27太後召見



()說實話,如果單單是慶祝生辰,李承澤這個安排是絕對不成功的。

誰的生辰最後是兩人拼酒去了?

但是,李承澤能讓蘇之婉打開心門,而蘇之婉也能得到他的承諾就已經算是好的了。

但是,她卻想不到,在皇宮,還有一個大‖麻煩在等着她。

等兩人重新從長樂宮的暗道裏回到鹹福宮寝殿的時候,一打開房門,卻見侍書,正在門口來回跺腳,臉上一片焦急。

看見門一開,侍書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娘娘!您終于起了,太後娘娘正召你去慈甯宮呢!”

蘇之婉揉揉額頭,一夜宿醉,着實有些疼痛,示意李承澤自個兒回他的東宮,又道,“來人,沐浴更衣。”

李承澤看了看蘇之婉,見她并不着急,就知道她恐怕早有預料,他就在這裏也無濟于事,于是聽話地回了東宮。

侍書一看見自家娘娘出現就有了主心骨,穩了穩心神,像是沒有看見蘇之婉身上的男裝和一身酒氣一樣,招呼着小太監和小宮女準備洗漱用具和花瓣浴。

等蘇之婉洗去了滿身酒氣,勉強壓住了疲倦後,才問,“太後可有說什麽事?”

“據說是珍妃娘娘查到了皇後娘娘小産的罪魁禍首,太後召主子去瞧瞧!”

“喔?罪魁禍首?”蘇之婉玩味兒地笑了,珍妃終于坐不住了?

女人的心思是複雜的。

雖說之前賢妃點醒了珍妃,可是,有時候自家男人犯的錯,在自己看來就是别的女人勾引的!

所以,雖然珍妃心裏如今對明景帝并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但是,對珍妃來說,現在如日中天的皇後娘娘才是她要打擊的對象!

如果,珍妃查到的證據是鐵證如山,那麽,她到有可能如願!把現在一枝獨秀的皇後娘娘打落登峰!

如果是真的,蘇之婉絕對相信這裏面有太後的手筆!

畢竟太後找到了比皇後齊榮月更好的棋子!

“皇上可去了?”蘇之婉又問。

“聽說前朝軍情緊急,皇上沒空管這些後宮陰私。”侍書低頭給蘇之婉梳妝打扮。

“别太複雜了,就梳個如意髻就是了。”蘇之婉道。

難怪這事兒交給珍妃,打仗靠的是将軍和士兵,珍妃的家族是繼周家以來的又一個軍功起家的家族,也算是明景帝的肱股之臣。

揉了揉額頭,“既然,皇上沒去,那本宮可就不急了。”

“是。”

慈甯宮。

一大清早,慈甯宮的氣氛便不似往日的祥和。

太後坐在主位,皇後,珍妃次之,李昭儀,成昭儀,慧貴嫔等依次而坐。甯婉儀裴雲若和潋芳儀葉潋如今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得寵小主,自然在列。雖說隻在末位,但總比沒有好。

各個妃嫔臉色莫不都是一片肅穆。

任誰都知道,今日的這次請安,必然是有大事發生的。

誰都不想錯過,若是在不知情的時候,火燒到了自己頭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當然,賢妃一向是稱病的,有她沒她也差不了什麽。

而現在端柔貴妃還未到。

慈甯宮的一幹妃嫔都在等她一個人。雖說,今日确實早了些,這端柔貴妃還是失了禮數。

如今的皇後娘娘可越發沒有一國之母的樣子了,雖說依舊端莊地坐在太後左手方,可是,姿容豔麗,眉眼含春,那潋滟的風情,像是要從濕漉漉的雙眸裏溢出來似的。

身着大紅色的牡丹勾邊鳳袍,更映得肌膚賽雪。

戲谑地看着一旁的珍妃。那睡眼惺忪的樣子,讓珍妃恨不得撕了她。

皇上昨晚又宿在了皇後的承乾宮。

“皇後娘娘可是等不急了?”珍妃道,“想必是貴妃娘娘的鹹福宮離得遠了些。”

“臣妾自然知道這個道理,隻是珍妃天未亮就帶着到慈甯宮給太後娘娘請安。”皇後看了她一眼,喝到,“你可是存心打擾太後娘娘的清靜?”

這個帽子一扣下來就是不孝的大罪呀!

珍妃可不敢應,忙起身下跪,道,“臣妾隻是在娘娘生産一事上有了進展,絕沒有冒犯之意。”

皇後小産一事,明面上,算是太後交給珍妃的差事。

私底下,各方勢力都在調查,畢竟皇後是國母。

按皇後的意思,太後應該順着她的話把珍妃給拾掇一頓,畢竟前些年她們都這麽配合的。

珍妃也沒少因爲這個吃虧。

出乎意料的是,太後隻是淡淡道,“有這個心是好事,起來吧。貴妃可到了?”

“謝太後娘娘。”珍妃隐晦地回了皇後一個挑釁的眼神,嘴角挂着微笑,從容地起身入座,又道,“許是路上小太監走得慢,鹹福宮離慈甯宮可有不遠的距離呢!”

“那就好。”隻聽太後又道。

皇後從沒有像這一刻,真實地感覺到,太後已經放棄她了……

往常這個時候太後該是逮着貴妃的錯處,在衆人面前狠狠地撂了貴妃的面子的。可是,如今卻因爲珍妃的一句話,就輕飄飄地放下了。

其實她并不蠢,她知道她如今在宮裏一枝獨秀是會招人嫉恨的,甚至打壓。

可是,她沒想到太後居然也摻了一腳。

如今她的一切都有太後的幫助,甚至連皇後之位,也是太後一手推上去的……

在她看來,自己得寵不正是太後想要的嗎?

要知道,以前在她還未登上皇後寶座的時候,太後沒少召見她到慈甯宮,給她在皇上面前露臉的機會。等她成爲皇後之後,她們之間的同盟更加牢固了。

難道是她生了一個病歪歪的四皇子的原因嗎?

她知道太後一直想讓她生一個健康的小皇子……

不,再怎麽說四皇子也是皇子,太後不可能不稀罕的……

除非,她有了更好的人選。

皇後想來想去除了珍妃,隻有一個甯婉儀了……

珍妃是不可能的,要是把注壓在她身上,将來壯大的是元家還是周家也說不定。

所以就隻能是甯婉儀了。

常出入慈甯宮,雖然長得和太後厭惡的元後很像,可是,卻是兩個不同的人。

尤其是,她肚子裏還揣了一個皇嗣。

可是,如今她也得了皇上的憐惜,自個兒的四皇子也算是承歡膝下……

也不知這筆買賣劃不劃算……

就在皇後東想西想的時候,貴妃也到。

隻聽太監唱到,“貴妃娘娘駕到——”

珍妃遠遠就看着端柔貴妃搖曳着身姿,緩緩而來,笑道,“貴妃娘娘可算來了,太後娘娘還剛在念叨呢。”

“勞太後娘娘挂念,是臣妾的不是。”順着,行了個萬福禮。

其實,蘇之婉和太後因着蘇家和王家的關系,早也撕破了臉皮,哪裏有什麽孝心,隻是份面子情罷了。

明景帝雖然一直強調孝道,隻是若有一天蘇之婉和太後握手言和,那他恐怕寝食難安。

帝王之道,講究制衡。

這也是一直以來,明景帝對太後和皇後所作所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之一。

蘇之婉今日穿了件水色的勾邊印花廣袖羅裙,梳了個簡單的發髻,隻是着了幾支簪花,卻越發清麗可人,婉約秀雅。

隻是美中不足的是,眉眼卻帶着幾分倦色,惹人憐惜。

在場所有人,包括皇後和太後看來,都覺得端柔貴妃是失寵了,受不了打擊,以至鹹福宮的燈火徹夜長明,夜不能寐。

想到這兒,皇後心裏也有些得意,當初本宮是如何過的,如今,也要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那些低位妃嫔心裏就沒這麽好受了。倒不是同情端柔貴妃,後宮就沒有同情這一說。

而是在心疼自身,若是曾經盛寵一時的端柔貴妃都成了這般模樣,她們又有什麽希望呢?

然而潋芳儀隻是皺了皺眉頭,她再怎麽說也是個異能者,昨兒個在儲秀宮感覺到有一股異樣的氣息,如今看來,便是蘇之婉了。

月上中天,端柔貴妃爲何沒事兒在皇宮亂竄?

她身邊的人又是誰?

好巧不巧,昨兒個晚上,李承澤帶着蘇之婉去長樂宮的時候,路過葉潋的儲秀宮,竟被她發現了。

隻是他倆不知道罷了。

不過,若是蘇之婉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她從來不曾把葉潋放在眼裏。

“貴妃,坐吧。”太後擡手道,“此事畢竟發生在你掌宮務期間,如今珍妃說查出了眉目,也讓你來聽聽。”

語罷,又看着下面的莺莺燕燕,“皇後乃國母!發生此事,爾當共勉!”

宮妃莫不起身行禮,“嫔妾省得。”

“好了。”太後示意她們起身,“珍妃,你來說說吧。”

“是。”珍妃俯了俯身,道。語氣是說不出的得意。

“臣妾查到,那日侍花宮女夏玲已死,在她的房裏未曾搜出什麽東西。”珍妃頓了頓,“卻在夏玲的同鄉綠香處搜到了不屬于她的一根金簪子!”

“那綠香也是在禦花園當值?”李昭儀一向心直口快,出聲問。

珍妃笑了笑,“綠香并非在禦花園當值!而是永和宮的二等丫鬟!”

說着,珍妃看着端坐在一旁的慧貴嫔道,“慧貴嫔,你可記得這個奴婢?”

慧貴嫔身子一向是柔弱的,此事也慘白着一張俏臉,“珍妃娘娘,說的哪裏的話,嫔妾的永和宮宮人這麽多,哪裏記得清有這麽一個人?”

“喲~慧貴嫔說記不清,就沒這個人了嗎?”皇後這時候發話了。

“皇後娘娘說的是。”李昭儀也跟了一句,“天底下哪有這麽個理?”

慧貴嫔咳了幾聲,臉上一片虛弱,“就因爲這綠香是嫔妾宮裏的宮人,珍妃娘娘就認定罪魁禍首是嫔妾?”

此時,珍妃卻道,“當然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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