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姓男子輕笑一聲:“傳聞果真沒錯,爾等金猊一族,極爲畏懼雷電之力,如此說來,我這一身蘊含雷電之力的法寶靈符,也算是有了發揮的地方了。”
那隻三眼金猊本來正緊緊地盯着詹姓男子手中的木棍,這時候聽見他如此說,不禁又驚又疑地道:“你莫要唬我,你若是還有其他雷系法寶的話,我轉身就走,絕不與你爲敵!”
詹姓男子卻不言語,他沖着三眼金猊冷冷一笑,緊接着催動飛劍向他斬去。同時他手持墨雷靈木,口中念念有詞,極爲強大的元力從他身體中湧出,注入手中的黑色木棍中。那木棍全身開始閃爍起驚人的白光,一道道凝視之極的閃電從上面生出,慢慢變大。這些閃電猶如銀蛇般圍繞着詹姓男子,卻沒有傷到他分毫。
詹姓男子的飛劍一閃之下,狠狠地斬在三眼金猊的身上,卻被他身周升起的一道金光所阻,不能寸進。但詹姓男子并不召回飛劍,而是依舊驅使着它,連續不斷地繼續攻擊着三眼金猊。
那三眼金猊眼光瞥到詹姓男子手中閃爍着電光的墨雷靈木,他心知再這樣下去,等詹姓男子完全發揮出這法寶的實力的話,自己恐怕根本不是其對手了。
三眼金猊陡然發出一聲尖叫,揮動雙爪,遠遠地将詹姓男子的飛劍打開。随即他身上金光一閃,就從原地消失了身影。下一刻,詹姓男子的身後,三眼金猊現出身形,狠狠地朝着他的後頸抓去。
詹姓男子看到這妖将的身影驟然消失,眼神一縮,随即他感受到脖頸後傳來的勁風。想要禦使飛劍來阻擋這三眼金猊的攻擊,已經來不及。而且以他的反應速度,也不足以令他避過這一擊。怎麽看,在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面前,詹姓男子都已經是必死之局。
那三眼金猊的眼中已經出現了嗜血的神色,他甚至都開始考慮将這詹姓男子殺死後,要如何享用他的身體了。
這一切說來漫長,其實隻是發生在瞬息之間。這三眼金猊剛剛悍然發動本族天賦秘術,以幾乎相當于瞬移的速度,在兩息之内跨過數十丈距離,想要在詹姓男子不查之下,将他瞬間擊殺或是重傷。
但正當他的右爪将要破開詹姓男子的頭顱,将其擊殺在此的時候,憑空突然閃出一道霹靂,狠狠地劈在了他的頭頂。三眼金猊渾身動作一僵,伸出去的右爪在距離詹姓男子後腦還有數寸距離處,僵直的停了下來。
詹姓男子身形一動,瞬間和這妖将拉開距離,站在空中,連冒冷汗。
方才若不是他手中的墨雷靈木發出的閃電剛好劈到此妖身上的話,此時說不定他已經殒命于此了。這上古異獸的天賦之技果然變态之極,竟然能夠瞬間越過那麽遠的距離,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數十丈外,三眼金猊被閃電劈中的身體在僵硬不到兩息時間後,便恢複了正常。他身體上金色的毛發在那一電之下,顯得有些黯淡了下來。他拿痛恨的眼光看着詹姓男子手中的墨雷靈木,剛剛若不是這東西的幹擾,此時他已經取下了這位假丹高手的性命。
三眼金猊眼中一轉,方才的偷襲既然沒有奏效,那麽再來一次也起不了作用。一來發動此術對他來說消耗不小,二來詹姓男子已經有了警惕之心,卻不是那麽容易偷襲到他了。
詹姓男子内心稍定,立刻催發手中的墨雷靈木法寶,那一圈環繞着他的閃電一閃之下,朝着三眼金猊激射而來。
三眼金猊渾身金毛炸起,面對朝他籠罩而來的白色閃電,他的身形一動,就直直降下,落到了地上。那白色閃電不依不饒,猶如活物般一個轉向,繼續朝着三眼金猊急追而去。
這妖物突然發出一聲尖笑,随即他一躍之下,竟然跨過馬府的高牆,朝着其中跑去。白色閃電又飛行了數十丈距離後,終于因爲能量洩盡而消散不見。
三眼金猊跑進馬府之中後,似乎認準了目标,朝着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在他身後,詹姓男子禦劍追來,但速度始終比他慢了一籌。
三眼金猊所過之處,無論人妖,都隻看到一道金光閃過,根本看不見他的身形,可見其速之快,簡直駭人聽聞。是以那詹姓男子作爲半隻腳踏進金丹期的人物,在這等擅長速度的妖獸面前,也要略遜一籌。
二者一追一逃,片刻之後,三眼金猊深入到馬家重重宅邸之中。他突然身形一閃,直直地撞破一間房屋的大門,竄了進去。
在這間房屋中,一個面色驚惶的白發老者正在原地不斷踱步,三眼金猊驟然破門而入,他臉色大變,但還沒等他看清入門的敵人是何物,便被其一爪掏出了心髒,并且取走了他腰間的儲物袋。
三眼金猊眼中閃過如釋重負的神色,也不知那儲物袋中有何物,才會讓他如此的在意。他身影不停,從房屋的另一側穿出,迅速遁向遠方。
詹姓男子禦劍飛在空中,目睹了他殺人奪寶的那一幕,他不由得心裏一動,看來此前這三眼金猊所說的東西,已經被他得手了。就是不知道是什麽寶物,竟然讓這些始妖動用了那麽大的陣仗,不惜連破三城,也要将其搶回。
而且最大的疑點是,這馬家修爲境界最高的人,也不過是一個化凡後期的老頭子。這老頭子若是在三眼金猊面前,根本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又是怎麽偷走他的東西的?
詹姓男子心中疑惑重重,他看着三眼金猊遁走的方向略一沉吟,卻選擇停下身形,禦劍升上半空。他站在空中,暫時沒有理會逃走的三眼金猊,而是目光一轉,看向下方的馬家府邸。
詹姓閉上眼睛,強大的神識橫掃而出,很快将其中肆虐的妖物方位全數感應而出,随即冷哼一聲,禦出飛劍,将那些較爲強大的元妖全數斬殺。
随後他收回飛劍,開口對着馬氏家族中的某人道:“爾等家族中是何人盜了這三眼金猊的東西,最好給我速速找出來。待我返回此地以後,若是不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複的話,休怪我手中的飛劍無情!”
說完,詹姓男子禦劍化爲一道青光,朝着三眼金猊飛走的方向追殺而去。
詹姓男子走後,下方馬家衆人看着死在眼前的衆多元妖,都有些面面相觑。不過此時他們不能抵抗的元妖盡皆被殺死,低階妖獸雖多,但他們家族中還有幾個化凡期的高手,也足以對付了。是以這些人對視一眼後,便匆匆循着尖叫聲傳來的地方趕去,擊殺竄入家中的低階妖獸。
而就在此時,李牧的身影出現在了馬家的府邸之外。
這馬家作爲鐵玉城名副其實的第一家族,其府邸面積比之官府衙門都要大上不少,李牧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屋頂上,看着這馬家連綿的數百間房屋,這往日裏風光無限的龐大家族,今天卻迎來了滅頂之災,偌大的府邸中不時傳來妖獸的吼聲和女眷的尖叫聲,顯得十分混亂。
此時這鐵玉城中大半的妖獸都聚集于此,不知道在搜尋着什麽。
在馬府外的地上,百餘名玄明派弟子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着,其中穿灰袍的先天弟子占了大半,但身穿白衣的化凡弟子,竟然也有十幾具之多。
李牧臉色蒼白,如此多的屍體堆放在一起,給他的内心造成了極大沖擊。而且這些人還是剛剛才同他分開的,分開時還一個個躊躇滿志,商量着要殺多少妖獸,回門中領取多少獎勵,沒想到一轉眼他們就都變成了一具具冰涼的屍體。
他深深地吸一口氣,鎮定情緒,強忍着心裏不适的感覺,轉過頭顱,不去理會馬家之中傳出的陣陣慘叫聲,往遠處遁去。
遠處有煙花升起,李牧認出那是召集弟子的信号,他駐足看了幾眼後,卻沒有趕過去和大部隊彙合,而是隐入一條小巷中,朝着城牆處走去。
另一邊,那三眼金猊匆匆遁走,卻發現後方的詹姓男子不知爲何竟然停在了原地,沒有立即朝他追來。他心中松了一口氣,但卻沒有停下身形,反而用更快的速度,朝着城外遁去。
數十息,鐵玉城的城牆遙遙在望,三眼金猊眼中閃過喜色,隻要讓他回到城外開闊之地,他就再也不懼詹姓男子了。但前方城牆上站立着的一個身影,卻讓他眼中的喜色盡去,急遁的身影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金襄道友,你跑那麽快,莫非有什麽急事急着去處理不成?”說話者赫然是一隻渾身黃毛,身高近一丈的巨大猿猴。此猿如常人般直直站立在城牆上,背靠着一根黝黑的棍子,正好擋在了三眼金猊金襄的前方。
三眼金猊的身體立在虛空之中,神色冷漠,一雙金色的瞳子緊緊盯着這妖猿,冷冷道:“黃其之,莫非你們北泉山也要來插一手我族和人族的事?”
“金道友此言差矣,我們北泉山素來不插手始妖一族和人族的争端。但是你們太華山何時能夠代表玄英界始妖一族了?而且我見金道友走的如此匆忙,難道身後有人追殺不成?金道友若不是不敵對方的話,你我同我妖族,在下是不介意相助一二的,你又何必誤會在下呢?”這妖猿長相粗豪,聲音低沉,說出來的話語卻是有條有理,前後分明,給人以極爲精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