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是那麽的冷,就連瑪索,也不得不用紅龍皮袍裹住自己,在這裏再一次感歎這隻紅龍的命運,所謂病從口入,禍從口出,的确是人間至理。
新伊甸那邊前兩天來了使者說是要停戰,瑪索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找了莉莉夫人,雙方的神使坐下來談,兩天的會議最終拍闆,雙方以實際控制線爲基準,停戰三個月,在這三個月裏雙方士兵禁止交火,新伊甸将約束亡靈單位。
這在玩家看起來有如兒戲,可架不住這是遊戲世界,還有真神,所謂入鄉随俗吧。
當然,對此瑪索還是歡迎的,畢竟現在的情況是不用新伊甸人來攻擊,東大陸每天至少要被凍死幾十個倒黴蛋——大多都是在巡邏或是站崗的時候出的意外,有時候整隊人就那麽消失在風雪中。
停戰之後,瑪索就可以讓大頭兵們去房間裏烤火,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後面的補給也可以運過來充實倉庫,而不是每一天都要把後勤部門的那幾位官員逼的上竄下跳。
什麽,你擔心新伊甸下黑手,的确有這個可能,但是雙方的神使寫的停戰合約,瑪索的外公與爺爺在上面都有蓋印,誰要是違反,怕是下一秒就要面對整建制的神使部隊——這可不是開玩笑,神明許的誓要是不完成,分分鍾就能讓神明進星界躺着。
所以既然不用擔心新伊甸人食言,瑪索也就給參謀本部的各位放了一個星期的假,而他今天就是要陪新伊甸那邊過來的代表去戰俘營。
對,戰俘營,前些天一個團的新伊甸佬在冰天雪地裏對着東大陸的防線沖鋒,然後在路上損失了三成(各種稀奇古怪的摔傷),然後接近了戰壕的時候瑪索和焰在地面上鋪了一層冰,然後這些家夥就連滾帶爬着摔了一地(還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摔傷)。
東大陸的大頭兵們連槍都沒放就俘虜了他們,一千來号人如今就在戰俘營裏。
然後瑪索給周志乾那邊傳了一個消息,說要讓他們提供這些倒黴蛋的夥食——東大陸人的後勤不是養不起上千張嘴,但是瑪索還是覺得既然停戰了,也應該讓這些家夥快點把這些戰俘領回去。
要糧是假,不想白養這上千号人才是真的。
而且這些家夥都是摔傷骨折,東大陸人的神術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他們給點着了,所以還是讓他們回去比較好。
“你好,蘇的子嗣。”來的人是一個年輕人,周志乾并沒有和往常一樣配着,而是換成了羅冰,考慮到他和自己交易也算愉快,瑪索也不想讓這年輕人看出問題,還特意打了一個招呼:“你的那位鄭首席呢。”
“今天有事,沒能來,所以我陪着賓卡閣下,他是伯米洛達家的繼承人。”羅冰這麽說道,無視了有些着急的年輕人。
而瑪索也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麽:“不用擔心,閣下,在神明的見證下,我們的停戰合約還在履行之中,放輕松一點。”說完,他一邊往前走,一邊示意這兩位跟上來:“之前我跟你們通報的事情,你們也應該有所了解,對吧。”
“是的,瑪索閣下,我們新伊甸人正在籌集你們需要的幼崽和戰俘,這次的數量比較大,而且聽說大多都受了傷……”
“這事怪不得我們,當時他們拿着槍沖鋒,我沒有用火牆就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看着這個叫賓卡的年輕人,瑪索笑着搖了搖頭。
“好吧,我知道,但是無論如何,我需要評估他們的傷勢,這才可以确認需要多少人手才能接走他們。”
“這個不用擔心,隻要交易達成,我會讓履帶車隊帶着他們來到中立地帶,到時候你隻需要帶着孩子和戰俘過來進行交換就可以了。”
瑪索對此自己有辦法,而聽到瑪索的話語,這位年輕人最終也隻能閉嘴,跟在瑪索的身後來到戰俘營。
說是戰俘營,這裏隻不過是一處小廣場,專門放置這些倒黴蛋——因爲是摔倒造成的骨折,這些家夥都摔傷了腿,在這種情況下戰俘營根本沒有牆,反正他們也不可能逃走,在腿腳不便的情況下離開披着毛皮的帳篷與烤火筒他們隻有死路一條。
營地裏有一些治療師和巡邏隊,前者負責照顧那些摔的很慘的家夥,後者負責保護這些家夥,免得他們被憤怒的市民活活打死。
當然,因爲簽了停戰合約,亞修比的市民們也打消了敵意,在這種情況,他們甚至希望這些家夥逃跑——就像是瑪索所說的那樣,在這種風雪天逃出戰俘營,和自殺沒什麽差别,如果可以,那些市民絕對會爲這些戰俘提供額外的拐杖。
“瑪索閣下,你們這兒的戰俘營沒有牆的嗎。”
“是他們這批人的營地沒牆,畢竟都是骨折傷員,行動不便,我們也不擔心他們會逃走,因爲他們跑的比幼崽走着還要慢。”瑪索一邊說,一邊和巡邏隊的小子們打了一個招呼:“今天的情況怎麽樣。”
“确認了停戰合約,這些家夥的心情也好了一些,聽說今天還有他們那邊的代表過來,他們團長還特意請求把軍服洗了一遍,就在那兒。”巡邏隊的小隊長說完指向營地中央,瑪索看到那位團長正帶着他的部下們站在那兒,看起來是準備接受檢閱了。
“真是辛苦他們了。”年輕人注意到這些人手裏的拐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走上前去。
瑪索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攔住他,而是故意走慢了兩步,在帳篷和巡邏隊的掩護下,與羅冰交換了情報。
“周志乾到底什麽情況,我記得他不是不打工了嗎。”在交接完情報之後,瑪索開口問了一句。
“聽說是他父親母親的老部下,帶着他去相親。”将小小的情報筒子放進腰間的袋子,羅冰翻了一個白眼。
“等一下,我聽說你是他的正牌女朋友啊。”瑪索一臉的問号。
“志乾說他不能傷了那些大叔的好意。”羅冰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相親對象怎麽樣,是不是很醜,又是不是長的過于癡肥。”
“你怎麽不去把把脈。”瑪索笑着問道,頗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羅冰敏銳的發現了瑪索的狼子野心,她朱唇輕啓,對着貓崽呸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