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妍淩看着齊六奶奶的背影,在看看手中的銀子,回頭看了她爹一眼,齊石無奈的歎口氣,對着女兒點點頭。
他明白六嬸的意思,今天要是不收下這銀錢,以後那些人更加不會消停,六嬸能夠爲他想到這一點,他意外的同時也讓本來已經寒透的心,滲進了一絲溫暖。
飽餐一頓之後,齊妍淩跟着謝駿賢兩人去了軍營,給她姥爺送鹿肉,齊石将獵物交給了陸顯送去了縣城,自己則是在家陪着妻子跟兩個兒子。
“今天囡囡進山了吧”
謝晚娘一愣,好奇的問“你怎麽知道的”
“喏”齊石朝牆角處努了努嘴,謝晚娘順着看過去,看到一雙滿是泥巴的鞋子,無聲的笑了。
“是啊,今兒炖湯的山藥就是他們挖回來的,我吃着很好,你覺得呢”上次的事情謝晚娘不知道,自然就不知道丈夫是在套自己的話,說完了想起弟弟的叮囑又說到“就是在小野山上,又有賢兒他們跟着,不會有什麽事,你事後可别說他們”
“我就是問問”齊石聽聞今天中午湯裏那白白的軟糯的東西,是山裏挖回來的,黑眸閃了閃,然後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抱起醒來的大兒子,問“孩子這幾天不鬧你吧”
“這段時間囡囡總是這個湯那個湯的,東西雖然怪了些,可這奶水倒是真的足了不少,他們吃得飽,倒是不鬧了,乖得很”謝晚娘一說起這個,滿心的驚喜。
“那就好”夫妻兩個一人抱着一個孩子,細聲說着話,溫情溢滿整個房間。
“姥爺,姥爺”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已經傳進去了,可是今天卻沒有如往日一般聽到洪亮的回應聲,齊妍淩疑惑的回頭看向她小舅舅。
謝駿賢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進了大門之後,家裏的戚老漢出來“公子,小小姐,老爺不在家呢”
“不在家?今天不是休沐的日子嗎?”謝駿賢更疑惑了。
“老奴也不清楚,不過是參将府那邊派人來喊的”
“這樣啊,那我先去找胡婆婆了”那個烤肉姥爺今天沒去吃,她就想給姥爺腌制一些,他晚上回來就可以烤着吃。
胡媽聽說了她的想法後,一個勁的說小小姐有孝心。
謝父一直等齊妍淩回去都沒能回來,讓謝駿賢擔憂不已,參将在休沐的日子将父親找去,而且一去就這麽長時間,肯定是出大事了。
一直等到半夜,謝父才滿身疲憊的回來。
“爹,您回來,累了吧,吃飯了嗎?”烤肉是沒法吃了,不過胡媽在廚房還熱着煎餅。
“恩,你去拿過來,我先洗漱一下”謝父對于兒子等到這時候,心裏自然也是熨帖的,隻是如今形勢越來越艱難,也不知道以後會如何,他可就這麽一個老來子。
“爹,究竟怎麽了,您爲何這麽晚才回來?”等謝父吃完飯,謝駿賢就迫不及待的問。
“今年江南受災嚴重,所以咱們的軍資糧草要減半,另外當今有意給将軍家幼子賜婚,是兵部尚書的女兒”
“軍資糧草減半?這怎麽能行,糧草就算了,咱們這邊有軍田可以爲繼,可過冬的軍資要是沒有,讓那些将士如何過冬?”謝駿賢當即懵了一下,又想到父親後面的一句話“爹,那邵小公子如今才多大,怎麽就想起賜婚了?”
那邵小公子比他還小一歲吧。
“這事,大家都想不明白?”要說賜婚,也應該是給已經成年的邵大公子或者是二公子才是,爲何偏偏是小公子呢?
“難道說這就是那所謂的第三步?”謝駿賢想起那天妍妍說的話,第一步第二步都已經明朗,效果也已經出來,如今這莫名其妙的賜婚,難道就是妍妍說的第三步?
“你說什麽?”謝父聽兒子嘟喃,問。
“沒。沒什麽?爹,這一天你也累了,快去歇息吧,我也去睡了”他可是答應了妍妍,誰都不能說的。
謝父看着逃得飛快的兒子,眼底閃過笑意,這小子也學會動心眼了?他還擔心這小子心眼太直以後會吃虧呢。
謝駿賢這晚上都沒睡好,一大早就跑去齊家找齊妍淩,齊妍淩正跟周公在下棋,被拉起來,看到一張國寶眼的人,吓了一跳“小舅舅你昨夜做夢被鬼追嗎?”
“妍妍,快醒醒,我有事問你呢。”謝駿賢将昨夜他爹說的事情低聲說了一遍,然後滿眼期待的看着她“妍妍,你說這是你說的第三步?如果是那她們這麽做是想幹什麽?”
“我哪知道。人家成親你去喝喜酒就是,你着什麽急”齊妍淩揉了揉眼睛,擾人清夢什麽的真是太讨厭了。
“妍妍,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你快醒醒,好好想想,你什麽都知道”
“哎喲我說謝駿賢,你當我是神還是鬼啊,還什麽都知道,你知不知道擾人清夢是罪啊。啊”齊妍淩真的要抓狂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夢魇不斷,好不容易不夢魇了,又來這個人。
“我不知道,妍妍,我昨晚一夜沒睡,好不容易天亮了,你給我說說好不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說這麽一個俊逸如風的人,内裏怎麽就是個二愣子呢,齊妍淩被鬧得沒辦法,隻能坐起來,将他剛才的話在腦子裏面過了一遍,半敷衍到“是不是第三步我真不知道,至于你說的賜婚這事。我猜。我猜的啊,你說的兵部尚書的女兒對不對,這兵部節制着天下兵馬的造冊,自然這該給多少軍資糧草也是兵部給出數據,戶部才會撥款是不。你說要是現在嫁過來一個成年的女兒,将來兵部尚書立場不堅定,來一個反勾結,上面那位還不得喝一壺。現在賜婚一個不受寵且年紀小的,成親的日子還得等幾年不說,也解了之前的隐患不是”
好困啊,好想睡覺。
“那照你這麽說,這個賜婚不就是多此一舉?”
“你傻呀,賜婚的聖旨一下,那邵将軍與兵部尚書就是姻親不是,那相互來往不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去你家逛逛你也不能趕我出去不是。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也就不那麽意外了不是,還有一點,這天下可不止邵将軍一個手握重兵的一品大将軍,每一個跟朝廷的關系也就那樣,你說要是讓其他的人看到邵将軍跟朝廷成了姻親,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邵将軍已經被收服了,會不會防備甚至是排擠排擠什麽的”
“到時候邵将軍的日子可真是美妙了哦,四面楚歌啊。這第三步還真是厲害,也不知道是哪個給上面那位出的主意,真是高明”說完了之後,齊妍淩倒頭又睡了過去。
“妍妍你說真的啊,那。妍妍,妍妍。這是說的夢話嗎?那我要不要相信你呀”謝駿賢問了半天才發現人已經睡着了,兩眼瞪得跟銅鈴一樣,最後隻能挫敗的去他的房間睡覺。
兩人都沒發現,窗戶外面還站着一個人,此刻同樣是滿臉的驚駭,他震驚對話的内容,驚駭的是這說話的人,囡囡居然對這些事如此的敏感,慧極必傷啊,齊石震驚過後就是滿滿的憂心。
“晚娘,我出去一下”齊石站了一會之後,去廚房跟妻子打了聲招呼,就直奔嶽父家去。
“你們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天一亮就往你家跑,你又着急忙慌的過來”謝父剛練完長槍,準備去梳洗,看到腳步急促的人,打趣的說道。
“爹,我有點是跟你問點主意”
“哦,那咱們書房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