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說這些讓人沉悶的話題,齊妍淩就提議玩滑雪,可是這可愁壞了謝駿賢,這雪要怎麽滑,其實齊妍淩說完就蔫了,先不說沒有滑雪闆,就是有。一會她爹回來他們肯定又得挨揍,要知道這滑雪看着可比去山上要危險多了。
可這每天悶在家裏的日子也真的難過,齊妍淩眼珠子轉了轉,想了一個折中的,雪橇,這個東西做起來容易也安全,想到就做,謝俊賢跟蕭钰恒自然就成了兩個苦力,齊石回來以後,見着幾人這麽乖的呆在家裏,寬慰的笑了笑,看着幾人忙活多問了幾句。
也來了興緻,加入其中,天黑的時候已經見了雛形,第二天幾人又忙活了半天,一個雪橇就出現在衆人眼前,齊石首先讓女兒上來試一試,用力往前一拉,臉色就一頓,随即更歡快的拉着女兒滿院子跑,一時悅耳的笑聲也在小院的上空響起。
别說齊妍淩一個實際年齡是熟女的人,卻如此幼稚,其實這不能怪她的,上一世的她,可以說幾乎沒有享受過童年,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課,對父親她除了孺慕更多的是敬畏,就算想要撒嬌玩樂她也不敢,更何況她接受的教育也不允許。
然這一世,重新來過,她又怎麽能不好好體驗一把童年的快樂。
小森在家聽到笑聲,從家裏溜出來探頭看了一眼,就回家把他爹給拉了過來“爹,我也要那個,你也給我做一個好不好”
齊家跟陸家交好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陸家的家風良好,兩個孩子從來不會無理的要求這啊那的,也不像村裏的一些孩子,看到什麽,直接就開口要,或者是哭鬧。
“小森也要啊,那快上來吧,叔叔拉你們跑”齊石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人,直接開口讓他過去。
“石頭,也給我試一試,在雪天這個車倒是比牛車馬車都要方便,且要快很多”陸顯抱着兒子過去,接過齊石手裏的繩子,嘴裏還說着自己的觀感。
齊石跟其餘兩個動手的人一愣,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奇,他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個呢,不過他們也不出門,也不用搬運什麽東西,知道這個也沒什麽用。
小森在齊家玩了一下午,還是不夠,回家硬是磨着他爹給做一個新的,陸顯雖然不似齊石那般疼愛孩子,可對這個唯一的兒子還是疼愛的,拗不過隻能準備木頭給他做了一個。
齊妍淩玩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忍着寒風燒水洗了澡就睡了,睡到半夜的時候,腳窩那裏傳來陣陣暖意,腳向前蹭了蹭,傳來一陣嗚咽聲,驚了一下,那個小東西怎麽跑她床上來了,不過這小東西身上還真暖和,給她做暖寶寶正好。
第二天起來,齊妍淩就做了面餅烤肉還有素菜給它吃,它聞了一下面餅素菜果斷舍棄,隻是把烤肉吃了,吃完之後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一直賣萌表示它還要吃。
齊妍淩被纏得沒辦法,而且這烤肉她也喜歡吃,就幹脆腌制了一大盆,到了晚上的時候,一家人都吃了個肚兒圓,謝晚娘在喂奶不能多吃,也吃了好幾塊。
這場雪直到半個月後,天才放晴,可化雪比下雪更冷,外面幾乎沒有人走動,唯一例外的就是呆不住的謝駿賢,他有内力護體,這點冷還不算什麽。
“妍妍。妍妍你來,小舅舅跟你說說話”
齊妍淩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沒好事,她真的不想聽那些破事,可誰讓這個人是她小舅舅呢,慢悠悠的走過去“又怎麽啦”
“妍妍,昨天我去了縣城一趟,聽說好多地方都受災了,凍死了不少人,還有人是房子塌了壓死的,你是不知道,現在城裏城外到處是流民災民,可是亂得很,這還就算了,官府的人還派人惡意驅趕。要不是父親拉住我,我真恨不得上去抽死他們。難怪那些人要落草爲寇,他們也真好意思開口讓我們出兵去剿匪”
齊妍淩也挺吃驚的,沒想到事态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了,這樣的朝廷還有誰會擁戴,隻怕不需要去推,它自己就倒了,要是有心人在稍微推動一下。
“……”真要呵呵了。
“你倒是說話呀”謝俊賢見她沉默,急得直瞪眼。
“哎呀,你讓我說什麽呀,是我能讓官府收容災民還是能讓上天不下雪呀,至于剿匪什麽的,你們又不是聽命與衙門,你着什麽急”齊妍淩被問得煩了,一頓轟炸之後抱着小銀(那個小東西的名字)轉身走了。
謝俊賢被轟了一頓,摸摸鼻子悻悻的追了上去,不在說這個話題了,反正妍妍說得也對,這要出兵沒有軍令是不可能出的,就算真的出兵,他也阻止不了,想想還真挺憋屈的。
雪還未全化,第二場雪再次降臨,這一場雪比第一場還要大,村裏很多人都生病了,就是孿生子也是,孩子太小又喝不下藥,隻能由謝晚娘喝了通過奶水喂給孿生子,可這樣的效果很是微小,看着兩個弟弟整夜整夜的哭鬧,齊妍淩心裏也很不好受。
咬咬牙,找到她小舅舅,拿着小鏟子背着背簍進了山,她記得遇上熊瞎子的那次,見到過那種草藥,那邊是太野山脈,樹高林密,雪應該不多,要找也容易。
“妍妍,你什麽時候懂草藥的?”
“小舅舅,如果我說我是在夢裏跟一位老神仙學的,你信嗎?”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
“真的啊,難怪你知道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那位老神仙還教你什麽了?”顯然謝駿賢的關注點跟别人不一樣,可就這樣的謝俊賢讓齊妍淩心暖。
“天文術數,行軍布陣我都知道”物理算術算是天文術數吧,行軍布陣她雖比不上那些姐們,可她也好歹達标了不是。
“真的,那你教教我啊”
“好,等咱們回去,我就教你”哥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咱們得趕緊找了回去,要是爹爹發現了,咱們都得挨抽”
“挨抽也是我呀,姐夫什麽時候舍得抽你了…你慢點,别摔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兩人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她想找的草藥,沒有被凍死或凍傷,也有驚無險的回來了,可是卻被她爹給抓了個正着,齊石看着兩個跟泥猴一樣的人,心頭的火氣不知爲何就消淡了下去。
“爹爹,這個是闆藍根,對于小兒清熱解毒跟寒症有奇效,最重要的是,它味甜微苦,弟弟們也能喝得下”齊妍淩算是最了解她爹的人,見他爹面部緩和下來,就知道危機解除了,立刻接下背簍,将裏面的草藥拿出來給他爹。
齊石詫異的看向女兒,原來女兒出去是爲了采這個草藥,趕忙接過去,洗幹淨直接就上鍋熬上了,齊妍淩看着他沒有絲毫懷疑的舉動,在想想之前那關注點非比尋常的小舅舅,眼眶微微泛紅,擡頭望天。
老天待我不薄,不僅讓她帶着記憶投生到這裏,更是讓她有了這世上最可愛的家人。
等藥好了之後,謝晚娘得知是女兒進山挖的藥,偷偷的先了一口,等過一刻鍾沒有問題之後才喂給兩個兒子。
一個時辰之後,齊石看着睡得香甜的兒子,多日來擰緊的眉頭終于松開了,露出了這麽天來第一個笑容“晚娘,這藥有用。我再去熬上,等孩子醒了,再喂一次”
“恩。菩薩保佑,總算是好些了”謝晚娘也激動得淚眼汪汪的,要知道兩個孩子這麽多天來,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