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石背着青竹一路小心的朝邱家集走,可老天好似與他們作對一般,後面的追兵沒有追上,卻遇上了另外一方不明的勢力,蘇晏玥真的想罵娘了,難道真是天要亡她不成?
“小姐,你們走吧,不要管奴婢了,奴婢知道奴婢不行了”青竹看着小姐這一個月來對她的不離不棄,什麽都夠了,就算是立刻死了她也值了。
“廢什麽話,閉嘴好好保持體力,别老娘費力逃出去了,還得挖坑埋你”
青竹語氣一噎,這一個月來小姐的脾氣越發的暴躁,且還粗話連篇,可是卻窩心得人想哭。
“大叔,是我們連累你了,要不您放下我們,回去找救兵過來吧”蘇晏玥突然轉頭對着齊石說道。
不知爲何,齊石居然在這個姑娘的身上感覺到了女兒的影子,一樣的早慧,一樣的嘴硬心軟,也一樣的膽大包天無畏無懼,隻是這脾氣,他還真有些不敢恭維。
“别說話,大叔帶你們回家”
“好,大叔這樣說,我蘇晏玥也保證,一定帶你們安全走出包圍圈”蘇晏玥難得的紅了眼眶,這樣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卻舍命保護她們,她就是把家底掏幹淨,也得讓他們安全離開這裏。
腦子裏面努力回想這些日子所走過的路,尋找一條最有利的路徑,邱家集顯然是那不明勢力的目标,他們往前走無疑就是自投羅網,而後退。那幫子混蛋又緊追不舍,該怎麽做。怎麽做。
對了,她這豬腦子怎麽就現在才想到。
“大叔,你帶着青竹青霜往前走,我去後面看看”
“你不是說追殺你們的人就在後面?你過去不是送羊入虎口?”齊石直覺的反對。
“大叔,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一公和一母,要是隻有一方咱們還真就要等死了,可他們既然是兩方人馬?咱們何不做那收利的漁翁”
齊石被這話噎得差點嗆到,這是一個姑娘說的話?不過這話話糙理不糙,還真是這個理。
蘇晏玥用自己做餌,把後面的追命給引了過來,與另一方碰了個正着,可是沒等蘇晏玥高興,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些人迷糊了一陣之後居然察覺了不對,打算放棄糾纏,與對方解釋。蘇晏玥一個側踢加後空翻結果了兩個人,想着是不是另外走一條路,将那幾個人給摘出去再說。
卻見齊石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
正在往這邊靠近的齊妍淩突然心口一痛“咱們快點走”
“妍妍,你怎麽啦?是不是傷着哪了?”蕭钰恒看着突然淚流滿面的人,驚聲問道。
“不要管我拉,咱們快點走,快點”幾乎是不要命的往前沖,就算被荊棘刺得血肉模糊也不曾阻攔住齊妍淩的腳步,近了,聽見了打鬥聲。
蕭钰恒心下一咯噔,真的出事了?他跟一起來的兄弟打了一個手勢,加速前進,可到了地方,所有人都傻眼了。
到處的橫肢斷臂,還有幾人戒備的瞪着他們,隻是他們的傷重已經無法站立,蕭钰恒愣了一瞬,舉刀就要向前,卻被齊妍淩攔住。
“你們要想保命,就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們是否遇見一個二十幾三十歲左右的獵戶?”不等對方反應,齊妍淩就先把問題問了出來。
“有,他們往那邊方向去了?”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倒也爽快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放了他們。咱們追。”齊妍淩說話算數,擺手讓他們繼續往前走。
蕭钰恒見齊妍淩這樣說就放下了微舉的刀默認了齊妍淩的承諾,而那些跟随而來的人,都是才入伍的,還未曾見過血,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原地的十幾人,卻是愣愣的看着他們遠走的背影,半天回不了神,特别是剛才回答問題的男子。好久之後才扶着樹幹站起身“此次生意取消,咱們撤”
山峰的另一邊,青霜含淚的将最後一柸土蓋上,才回頭看向她的小姐,蘇晏玥的眼眶也是紅的,眼底卻滿是寒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青竹的這一筆賬,她一定會好好的跟他們算,一個也别想跑。
“小姐,咱們現在往哪走,還有大叔。他家在哪啊,咱們該把大叔送哪去?”
“不能送他回去,否則他現在這摸樣,必定會将那些混蛋的目光引到大叔的家人身上,而且咱們三人現在,在世人的眼中已經是死人了…等大叔醒來傷好以後再說”
“是,小姐”青霜經過這一次也穩重的許多,隻是每每想到青竹死前的一幕,青霜就恨得咬牙切齒的,要不是那些人窮追不舍,又怎麽會引來狼群,青竹怎麽會死無全屍,大叔怎麽會昏迷不醒…現在。就算他們要收殓都隻能撿一小半,還得用青竹來混淆那些混蛋的視線。
“青霜,你拖着大叔,我在後面掃清痕迹,咱們繞道去蜀地”
“去蜀地?小姐咱們這不是自投羅網?”青霜驚訝的擡起頭。
“錯,他們一定會以爲,咱們就算有生還的可能也隻會往河源走,不會想到咱們會南下蜀地。還有咱們去蜀地可不是去找他們晦氣的,而是我聽說在蜀州的骠騎營,雖然是一個小營區,卻是獨立的,與那幫子混蛋不是一條心,也不是他們的轄屬營。所以老娘決定了,老娘要在他們的心髒旁邊紮根,等待時機,一擊必中”
“好,咱們就去蜀州”隻要是小姐的決定她都不會反對,何況這還是爲青竹報仇的,她就更沒二話了。
到了山腳,幾人不敢走大路也不敢進城,最後他們費盡心機做了木筏,順着小河順流而下。此刻在山裏瘋狂尋找的人卻不知道,她要找的人已經出了六行山脈,順着秀縣外的河流,已經快出河源地界了。
“妍妍,妍妍你冷靜點,冷靜點”蕭钰恒看着瘋狂的人,急得眼眶都紅了,齊大叔已經遇難了,他不能在讓妍妍受損,否則他拿什麽臉去見俊賢?去見謝總旗。
“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那是我爹不是你爹。我爹沒了,沒了,都怪我,爲什麽要答應爹進山,爲什麽。爲什麽。呃。”齊妍淩盡管一副瘋魔的樣子,可是她内心很清楚,她爹隻是失蹤了,絕對沒有掉下那個獸窟裏,因爲那邊緣的痕迹盡管很真,她依然看出了不同。隻是她不能說,因爲她不清楚她爹究竟是遇上了什麽?爲什麽會被人逼到如此絕境,和他一起的又是什麽人?
蕭钰恒看她瘋魔的樣子,果斷的出手,将她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