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妍淩這一覺,加上路上的時間,可以說是睡了兩天兩夜,知道第二天早上才起來,可把謝晚娘給擔心壞了,一夜都沒睡好,一聽到女兒房裏有動靜,立刻爬起來。
“妍妍,可是餓了?”
“恩,現在有東西吃嗎?随便什麽都行”這一路上齊妍淩的神經都是緊繃着,沒有一刻放松,漠北往西,那些部落小國,都是屬于未教化的蠻族,一切以武力說話,她們帶着那些多的貨,不知道被多少人觊觎,她怎麽能放心入睡,回程的路上,趕路急又遇上沙塵暴,就更沒法好好睡了。
進入夜嶼境内,幾乎就沒有閉過眼,現在回到家,還不睡個昏天黑地才怪,要不是肚子餓了,她還能睡。
“有,都是你愛吃的,一直在爐子裏溫着呢”謝晚娘見女兒睡眼朦胧,一臉的嬌憨,慈愛的眸子裏滿是柔色,說完之後就快步走了出去,不一會就端着吃的進來,齊妍淩在她娘出去的時候,就将炕桌擺好了,一見到吃的,兩眼都冒着綠光。
謝晚娘那心頓時又抽疼了起來,挨着女兒坐下,柔聲勸到“妍妍,咱們家如今已經很好了,咱們就不去那麽遠了行不?你看你走了這一趟,瘦了一大圈,娘看着心疼啊。”
齊妍淩夾菜的手一頓,暗想,要是娘知道這一路的兇險,隻怕就該哭給她看而不是這麽柔聲細語了,不過她也确實沒想過在走了,就算要走,也得等蒙桑格在漠南立穩腳跟之後。
“娘,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去了?這次帶回來的東西很多,足夠了”确實,她已經找到她一直想要的棉花種子,還有胡椒,還有值得一提的是她這次還發現了葡萄種子。
所以西域那邊已經沒有了她特别想要的東西了。
“真的,妍妍你以後都不會去遠地方了?好,咱們齊家以後要想怎麽樣,還有你兩個弟弟呢,你如今也不小了,過兩年就該說親了,所以這女紅什麽的,也該拿起來了。要不然這親事可不好說”謝晚娘聽到女兒答應了,驚喜的滿面笑容,可一說起女兒的親事,又愁苦了起來。
噗。
剛喝進去一口湯,齊妍淩都噴了出來“咳。咳。我的親娘呃,不帶你這麽吓我的。我才多大你就開始發愁我出嫁的事?會不會太誇張了?再說了,你女兒這麽本事能幹,比那會女紅隻會在家等着吃飯的強多了,所以您就别擔心這個了,以後你女兒一定能嫁的出去的”
齊妍淩知道,嫁人這件事是必須的,可是對象是什麽樣的,她卻還未想過,隻覺得将來能夠找到一個不讨厭的,能夠讓她保持現在的生活模式就好。
她可不是什麽夢幻少女,還會幻想着來一個王子與公主的童話故事。
“親娘呃,我還吃飯呢,這件事以後再說啊,你女兒這拿棒槌的手拿繡花針是不可能的”要她耍一套拳,使一套劍法什麽的沒有問題,就是下地幹活都沒問題,可讓她拿繡花針繡花,饒了她吧。
“妍妍,娘也不要你繡花,隻要你能做自己活着是自己未來丈夫的裏衣就行,否則該被人嫌棄笑話的”謝晚娘的要求真心不高,要是身爲女子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拿不出來,誰家能要這樣的媳婦?
齊妍淩頓住想了一下,也覺得她娘說得在理,人總不能跟一個時代的習俗對抗,就算以後家裏有繡娘了,這丈夫的裏衣卻是要妻子動手的。
“好吧,這件事等明天在說?”能晚一點受折磨就晚一點吧。
“呃。好吧”謝晚娘還想說,可是看女兒一臉抗拒的樣子,隻能把話咽了回去,現在能讓女兒松口已經很好了。
“娘,我離家的這些日子,家裏沒什麽事吧”
“家裏都好,就是鋪子裏的管事來了兩趟,你沒在娘也不懂,所以沒有多問,不過這些日子估摸你要回來了,應該會過來”謝晚娘雖知道女兒在外開了鋪子,可是卻從來不過問,她隻一心的給女兒掌管好家裏地裏的事情,不讓她有後顧之憂就好。
齊妍淩聽了,眉頭微蹙,這兩個管事可是她千挑萬選且經過特訓才選出來的,要是一般的事情絕對不會來找她,可是這次一個月内來了兩趟,看來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不過她剛回來,娘是不會讓她出門的,所以隻能在家等着他們過來了。
吃過東西之後,齊妍淩到後院,打算練一下劍法,卻沒想到正巧遇上流星三兄弟。
“妍妍,路上你說的事情,我與流雲他們說了,那畫像你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們。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打算離開邱家集,至于做什麽?這是我的私事,所以。”對于齊妍淩将他父親的事情告知,他很清楚的感覺到了她的信任與尊重,而他卻。所以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私事?你一個人去還是你們三個都要走?”齊妍淩的關注點卻不在那個上面,她擔心的是,他們三個走了,家裏的安全度就會降低,所以有些擔心罷了。
“我一個人走,當然,你父親的事情我也會用心去找的”他們兄弟注定不能長久的留在這裏,而這次尋找齊五爺,也需要人手跟到處走,正好一舉兩得,他可以去聯絡舊人實行複仇大計,也可多些人手尋找。
“一個人?要不讓流雲跟你一起去吧,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家裏的安全我會找蒙桑格想辦法的”
流雲聽了,立刻期待的看向流星,流星也知道,他們三個之中流雲的武功最好,有他在身邊,他們的事情也會好辦很多,又見齊妍淩不是客套,是真的想讓流雲跟着他,也就點了點頭。
“多謝”
“咱們何必這麽客氣?我們去你們那邊,我把畫像畫出來”
齊妍淩的國畫不好,可是素描什麽的卻是信手捏來,不過幾筆下去,就已經看出了輪廓,讓三少年不禁驚訝的瞪大了眼,等齊妍淩将她父親的神韻輪廓細緻描繪之後,幾人已經沒有言語了。
要不是這畫橫鋪在桌上,他們都要以爲面前的是真人了?
一開始他們還打算将畫面帶在身邊好時時比對,可現在卻是不需要了,這人隻要出現在他們面前,一定能夠認得出來,絕對不會錯。
“妍妍,事情宜早不宜遲,現在我們就出發了”
“現在就走?那你們等我一下”齊妍淩急急忙忙的回屋裏,而手裏流星不打算帶的畫像随手就放在了炕上,從炕頭的匣子裏取出幾張銀票就又急忙回了流星他們的廂房。
“流星,窮家富路,這些銀子你們帶着,要是不夠了,來信來說一聲就是,不過别獅子大開口,賺錢很辛苦的”
流星看着她,布滿寒霜的黑眸,此刻卻有一些濕潤,這個死丫頭,總是在不經意間做出有一些讓人讨厭的事情,要說她柔善好欺,可該狠絕的時候也絕不手軟,就好比那一次鋪子裏有人吃裏扒外,她不問不審,直接就讓他們處理了,可要說她狠絕狠辣,又不是,家裏的下人,隻要是忠心本分的,哪一個不是就像在自己家一樣,日子過得比村裏的人都要好。
他們三個除了要護衛齊家安全,那一切的待遇跟以前又有多大的區别?
“知道了,要是家裏有什麽事,就讓流廣聯絡我們,我們一定會趕回來的”
“好了,啰嗦,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