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很簡單,沒有肉,都是自家菜地的瓜果蔬菜,一盆子撈面條。大公雞看着不小,包文春說沒有倒毛,都是毛樁子,收拾太麻煩,人家都是城裏人,吃膩了,就不讓周二姐殺雞。至于柳妮,不能聞那種燙雞毛的味道,一聞就吐,躲得遠遠的。
潘圓圓說大富翁就這麽摳唆,不想殺雞的借口太拙劣,徐晴就笑,包文春說:仔豬大小正合适,我們烤乳豬吧!
别說三爺不願意了,就是趙明明徐洪亮也不能同意。農村的一頭仔豬代表一頭肥豬,将來很值錢的。那兩窩豬崽很平均,每窩十二頭,出生相隔三天,現在隻有尺把長十五六斤,圓滾滾的很喜人。
趙明明吃飯時,就總是看着包文春的臉色,包文春看看自己的衣飾,沒有發現毛病,就問:“看什麽?我這麽帥有問題嗎?”
“别臭美了,我想知道,你的腦子裏都是什麽?怎麽會有那麽多歌?”
“噢!不光是歌多,我的寫書思路題材很多,就是沒時間坐下來。我的畫畫功夫也不錯,連個展示的機會都沒有。現在最重要的是賺錢,溫飽之後才能講精神文明對不對?沒有錢來支撐,靠什麽來玩藝術?”
徐洪亮笑着說:“那就以她這個舉動爲題,來首歌吧!”
包文春說:“這個題目有些偏冷,不過對春哥是沒難度的,唱歌是最簡單的事,張口就是!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這裏的表演很精彩,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
見幾個人在笑,連周二姐柳妮也在一邊聽着,就又唱道:“對面的小姐姐,你從哪裏來?你就是一朵情花,可是爲我開?對面的小姐姐,請相信我的愛,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小男孩······”
趙明明怒目而視,包文春卻對着徐晴唱起來:“春季準時的到來,你的心窗打沒打開,對着藍天許個心願,陽光就會走進來,花兒競相的綻放,你别總是站着發呆,快讓自己再美麗一些,讓世界因你更可愛······”
潘圓圓鼓掌說:“這個好!這個好!春子,上次你說過,爲我和亮子準備些對唱歌曲,在哪呢?”
包文春說:“你們幾個下午回縣城,幫我采購一些物資吧!我太忙,顧不上。車裏有些錢,由晴兒做主,看窗簾做什麽顔色的?買些鋪蓋席子,家具和床不知道在哪賣,要是送貨就一起買回來吧!順便帶點鹵菜回來,不然你們晚上還是吃青菜,夜裏就打地鋪吧!”
趙明明說:“我可是得回家啊!”
包文春說:“那廣州還去不去?十六号一早我們去廣州,爲期一個月左右,你們該請假就請假吧!”
徐洪亮說:“好啊!明天再回去請假吧!這幾天好好練練嗓子。”
看着包文春從突路霸座位下拉下來一提包現金,大家吓了一跳,徐晴問:“這有百十萬吧?你就帶着它到處跑?”
“怎麽!朗朗乾坤,我這麽威猛善戰,還有敢打劫的不成?這原本有六百五十萬,被我買機器花了些,具體剩多少,還真的不知道。”
拿出一捆子十幾萬,說:“要買最好的最貴的,和咱家房子相配的東西,需要什麽你做主吧!”
徐晴見柳妮周二姐都在看着,有點不好意思,潘圓圓接過錢,說:“花錢還不會?我們幾個幫你選,沒問題!”
縣裏的工人幫忙結束回去了,包文春給了一千塊工錢,帶隊的老張堅決不要,說我們有工資,來時領導安排過了,就是來幫忙的。
包文春見他很堅決,也就不堅持了,送他們坐上客運汽車,替他們買了票。
傍晚的時候,丁香、張璇和張璇的父母坐着吉普車來了。張經理夫婦知道自己女兒情況,在初中時就和一個同學早戀,幾乎沒有學習成績,這才送她到舅舅這邊來上學。得知她要去廣州唱歌,就過來看看情況,萬一再次被包文春那小子給騙了,那就才脫狼群又入虎口,哭也找不到北了。他也想知道這小子承包林場到底是什麽狀況?報紙廣播上把他誇成一朵花,還有人傳說他喜好打架,自己女兒可别是被他威脅了!
包文春正在安裝打面機,這種新型機器,需要在地上挖一個一米半的深坑,把電機支架放進去,不然太高了,操作松緊磨頭還得砌個台子,接料口進料口也太高。地面已經開挖好了,設備池的牆面也砌好了,包文春粉刷完畢,叫王志峰包大林把渣土回填到周圍,然後找平地面。就在這時,周二姐過來說:“來客人了!”
一看是張經理來了,包文春就客氣多了,叫周二姐殺雞包大林去買豆腐豆芽,再去李寶國家看看,帶塊肉回來。
老張連忙阻止,說:“不用麻煩了!晚飯安排好了,張璇他舅舅的單位招待,等會兒,你也一起過去吧!”
噢!想到日後還要利用他的關系網銷售渠道,包文春說:“好啊!等會兒還有幾個朋友,今晚還是我做東吧!”
張璇的媽也就是潘小慶的姑姑,就是南邊大嶺鄉的,就說:“聽說你林場搞得不錯,新房子也建成了,我們來參觀一下吧!”
“歡迎!歡迎!”包文春到水塘邊沖洗一下手臉,提拉着拖鞋就領着丁香幾個進屋觀看。
張經理夫婦對新居落成表示祝賀,說這麽漂亮的房子,咱們全縣找不出第二家啊!
丁香說:“空蕩蕩的,你就睡地鋪啊?”
包文春說:“等會兒,徐洪亮他們幾個就該回來了。”
老張問:“徐洪亮?那個地區的記者?”
“是啊!還有徐晴和兩個同學,過幾天,我們六七個人一起去廣州,不知道那個老闆會怎麽想?出來唱歌還約出來一子班?”
張媽心情稍安,一行六七個,還有徐晴在,女兒安全些吧!問:“還有誰啊?”
包文春知道他的心思,就說:“徐晴,你認識的,徐洪亮,市裏交通局局長兒子,市報記者,也要去玩一把。趙明明,市委趙書記女兒,還有潘圓圓,就是大嶺鄉糧所所長的女兒,她們四個是同學,再加上我和丁香張璇,都一起去試試,不行的話就當是暑假旅遊了。人家唱片公司答應包來回車費和食宿,不買東西的話,不用花錢的。”
張媽一聽都是領導家子女,那個潘所長和她娘家是情分較近的本家,有表姐潘圓圓帶着,應該沒問題,就安下心來。喜笑顔開地誇獎玉米西瓜長勢好,稻田的保水秧苗肯定産量高,道路建設漂亮,梨樹果樹挂果多之類的奉承話。
包文春歉意地說:“西瓜成熟還得半個月,恐怕到時我們就走了,吃不上了,你們到時可以過來帶上一些回去,我不在家,家裏人一樣會招待管飯的!”
老張笑哈哈說:“好啊!到時一定來。哎!帶我看看你的機器吧?聽說你買了許多車輛。”
包文春打開車庫,老張瞪大眼睛說:“你這是要幹什麽?農業機械也就算了,還搞挖掘機?那邊是什麽?縫紉機?這麽多,還有布匹,這是想開服裝廠嗎?”
“是啊!以後賣衣服,還得請張叔叔幫忙啊!你和各鄉鎮的供銷社打聲招呼,我就沾光送貨,大家一起賺錢嘛!”
“你小小年紀,商業頭腦很靈便啊!這是種電動縫紉機,你這裏有電嗎?”
包文春說:“有發電機啊!我是爲了夜裏寫字才買的發電機,除了抽水那段時間,白天就沒有啓動。等以後米面加工房、帶鋸機木工機再加上服裝店開工了,就不用白天停機了。”
三爺從背着手北邊踱過來,見來了客人,說:“來客人了,怎麽不屋裏坐?蚊子動身了,進屋坐吧!”
包文春說:“三爺!你去哪裏了?這是張璇的爸媽來了,西瓜有熟的沒?”
“現在哪有熟的?等半個月吧!管你飽!丁香也回來了!二嬸做飯沒?”
丁香說:“三爺!我們等會上街去,你也一起去下館子吧!”
“你們去吧!我在家看着!”
正說着,大門口響起車喇叭聲,徐洪亮開着突路霸,趙明明開着吉普車,停在新房門口。徐晴死活不再開車,她得了開車恐懼症了。
潘圓圓看見本家姑姑,就收斂多了,問:“大姑姑父,你們怎麽來了?”
張經理笑着和趙明明徐晴打招呼,對潘圓圓說:“圓圓啊!我們來參觀一下包文春的農場建設啊!看看他還需要什麽幫助,我們縣農村合作社将提供力所能及的全面支持。”
這話是說給趙明明等人聽的,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徐晴心裏明鏡似的,當然知道他是爲了張璇來的,就給趙明明徐洪亮介紹。并以半個主人的口吻說:“春子,準備做飯了沒有?我們帶了熟菜回來!”
張媽連忙說:“張璇她舅舅已經安排好了,等會大家一起去。”
徐晴看向包文春,包文春點點頭,問:“東西買夠了沒有?”
潘圓圓咋咋呼呼說:“我們幾個出馬,還有什麽辦不成的!家具車就在後面,車上的東西快卸下來吧!”
幾個人還真不客氣,把突路霸當做小面包使用了,後座上塞滿了各種包袱袋子,那輛吉普車也是一樣,毛毯被單床單被芯不用說了,暖瓶茶杯牙膏牙刷香皂毛巾之類,連蚊帳蚊香和蒲扇都買了一大包。
幾個人忙着卸貨,大門口開進來一輛卡車,車上裝着橫七豎八的家具,超高超寬是肯定的了,現在路上沒有多少車輛,又是傍晚,路上也很順利。駕駛室下來三個工人,加上司機,還有包大林幾個幫忙,在潘圓圓趙明明指揮下,這個放這裏,那個放那裏。天色完全黑下來,八點多了,才全部安放好。
在張媽催促下,幾個人洗了一下,分乘三輛車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