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盛和王十九帶着四名警衛人員回家接放假的丁香和孩子們,加強對她們的監護力度。包文春住進西山一個隐秘的療養所,由包興孫小六陪着自我療傷。盧平要增派安保人員,包文春拒絕了,說對方是變異人種,常規力量隻能是犧牲品。
如何培養壯大自己的隊伍,人選是關鍵,主要還是資質問題。記憶中有個周小聯不錯,比王十九的悟性還要好些,隻是,這個時空裏,一直沒有找到他。這一世的王建國,表現平平,相對來說,曾慶偉的潛力也比他深厚,那家夥和周利一起,現在在南方曆練呢!自己也算是見過不少軍中好手,除了個楊登可堪一用,隻是他是盧平的勤務警衛員,讨要過來,還不知道是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呢!還有個人也不錯,隻是還沒有開竅,而且不方便帶在身邊,她就是陳捷。
比較來說,周利經過訓練,也會比王十九要強些,他對局面的審度和綜合掌控能力很高,應該給他一個更廣闊的天地。
包文春的外傷原本不算什麽大事的,可那支雞爪可能沾染太多污染物,還可能有同伴或者自己的血液成分污染源,導緻了傷口一直紅腫,那裏發熱發悶,有化膿的迹象。七天之内,骨骼拍片都顯示沒有問題了,可肩胛到脖子一片,愈發紅腫起來。
常春、李拉茲和兩位夥伴沈陽、李拉傑都被拿出來重新激活,四個非人專家會診,得出結論:血液中毒!血樣裏檢測出類似黑袍怪的血液成份,雖說很微量,但它的生命力更強大,不斷吞噬周圍的正常細胞。
聯系老王火速趕回來,包文春繼續聽李拉傑在做推測演化:“我們的文明時代裏,有不同的勢力形成,四塊大陸的文明發生沖突矛盾,導緻生物科技發展走上不同的道路。我們的東方大陸遵循自然規律,在基因改良這一領域,隻采用同屬同科同類的樣本進行融合,就不像歐羅努大陸那樣,他們的方式比較粗犷,不同的基因序列任意拼接,效果自然很好,比如在長壽、體格、技能方面都有明顯效果,但副作用很大!像僵屍、狼人、蜘蛛人、蟻人、蜥蜴人等等的出現,都和這個有關。你的情況也是如此,目前不下決斷的話,就很可能演變成變形人。”
包文春可不想自己變成獸人,就問:“有什麽辦法?立刻阻止它繼續擴展?”
“這得等主人的授權才行,還有老王的指令來激活程序。”
“什麽程序?”
“主人還記得以前受傷時用過的水槽麽?這次必須還得用它。”
包文春想了一下,就拿出來一個冰棺一樣的東西。這個儀器自己曾經多次睡進去過,類似科幻片裏的太空休眠艙。水槽裏充滿綠色液體,包文春就聯想到福爾馬林裏面泡着的那啥,感覺惡心極了。
李拉茲找出配方原料清單,由包文春自己在空間裏用智能機器人配制新的藥液,制作了幾百桶,足以換上二十多遍,就等老王趕來了。
檢測數據表明,包文春的血液被大面積污染,甚至肩部出現硬皮,有長麟的迹象,整天傷口悶熱引發頭昏腦漲,全身發熱,眼珠發紅,一直想蹲在水裏降溫。
他有時難受極了,就大呼大叫,聲徹幾裏,那聲音類似獸吼,吓得周圍鳥雀不敢歸巢。
盧平和陳捷趕來了,盧明明陪着徐晴也來了,大家憂心忡忡。增援部隊把警戒線外擴到五百米外,把圈子裏的鄰居都勸離轉移。
更多醫學專家趕過來,沒有絲毫辦法從活體裏把血液中的毒素分離出來,不然那些尿毒症之類的疾病也能治好了。
丁香放假了,迫不及待的回家陪伴孩子,正好包盛和王十九回來接她們,于是,就組成一個浩浩蕩蕩的旅遊團,準備去北方消暑度假。這個團隊有點大,丁香阿繡帶着雙兒等五個孩子不說,肖老師是必須跟着的,小西混得熟了,也要跟着,虎子是娃娃班的同學,當然也要跟着。
旅遊誰不喜歡?劉靜和祝道鳳的成績通過了丁香和阿繡的考核檢查,這是皮皮和鐵錘的二姑放假回來慫恿的結果,三個人也要去,還有張璇肖玉華王思楠李莉姐妹和張雪汪玉芳,包文春當初答應人家暑假旅遊,很多人都聽見了的,丁香看看阿繡,包文春的親友他倆不能拒絕,安靜的私人生活就這樣被破壞了。幹脆一揮手,說:“去吧去吧!看車子坐不坐得下!”
包盛開的是一輛總統一号,王十九開的是一輛金杯中巴,豪華款十九座,這就給人一個錯覺,認爲是可以坐滿的。
阿繡想起春子說過,要帶老爹去北京看病的,如今他總是說病好了,低聲嘀咕要回家,可家裏又那樣,回去還是要和哥嫂生氣,趁着這次出門,車上還有空座,幹脆出去檢查一下,也見見世面吧!
這麽一想,春子的媽怎麽辦?小西和姐姐都走了,她心裏能不急?地裏種植的還是玉米水稻和紅薯,又不用打草,出去十天半月回來,不耽誤收秋的。
和丁香一商量,丁香也不想做惡人呐!兩人過去一起邀請,包媽就開始收拾東西。
丁香有經驗,說:“什麽也别帶,就帶一雙走路最舒服的鞋子,新衣服可以買,新鞋子不一定合腳。”
老王是個忠實的管家,原本計劃是留守在本地指導各處的生産建設和技術指導的,阿繡走了,家裏沒有主導,他實在走不開。可包文春一個電話,叫它的動作加速不少。
他立刻給周二姐和汪玉梅打電話,指派她倆和放假回來的包子林組成三人小組,共同掌管所有單位的正常運轉。自己顧不上等她們趕過來商量細節,從51号院裏開出一輛轎車,獨自北上,一路狂奔,一夜之間趕到京都。
智能體之間的交流方式是别人無法理解的,老王看到包文春的檢查結果,立刻發布一系列新的指令,四個專業醫療機器人接到指令,立刻調整藥劑配方比例,直接把半昏迷狀态的包文春剝光,扔了進去。
徐晴看着浸泡在藥液裏春子,和那啥标本沒什麽區别,抱住盧明明大哭起來。盧明明安慰她說:“春子現在是接受治療,隻是方法有點奇怪,你不要着急,他們說七天可以康複,你還是準備安排阿繡他們的住處吧!十九說明早啓程,大後天就到,來人裏面還有阿繡的父母和包子的媽,你可不能在她們面前說漏了嘴!”
包文春仿佛進入一個夢境,渾然不覺自己身體上插滿管子,貼滿各種連線貼片。隻覺得暖洋洋的進入一個新天地。他被塵封的記憶逐漸蘇醒,許多以前的人和事重現在眼前。這個畫面轉化太快,每一幀畫面都帶出一段記憶。一個個似曾熟悉的面孔一一閃現。
林場裏的梨花漫天裏,一對男女青年正在竊竊私語,很煞風景演變成野地偶合場景。包文春想起來了,那是——咳!畫風一變,自己又變小了幾歲,想玩那個長發青年的手風琴,遭到嘲笑戲弄,一個姐姐過來,潑辣地要過那個琴,哄小孩一樣讓自己玩,自己也很裝的彈奏出年輕的朋友來相會,帶着一班哥哥姐姐跳起交際舞。
漫漫黃沙上,自己氣定神閑的端坐在黃羅傘下,偏頭看看身邊的裴元慶、羅士信、秦瓊、宇文成都四大護法,每人肩膀上别着對講機,背後斜背着沖鋒槍,後腰挂着一圈手榴彈,手裏卻拿着刀劍槍棒,很超時代的搭配。對面的褐袍馬隊開始沖鋒,密集的隊形上空飄着藍紅色的星月旗,這是西部突厥對大隋和北墾集團聯軍進行孤注一擲的最後一戰,結果是注定要全軍覆沒的。秦瓊對着對講機呼叫:3-2-4區域全火力覆蓋,6-9-7區域火炮攔截,防止敵軍後逃!開炮!裴元慶也在呼叫自己的隊伍:左翼!右翼!火力準備,一百米是禁區,敢放一人一馬過來,驚吓到神主,小心我踢破你的卵子。
畫面一轉,又是江南小橋流水,夜燈璀璨,昙花正在開放,楊廣伸頭盯着看,自己在一邊給他講解關于這棵韋陀花的故事,“緣起緣滅緣終盡、花開花落花歸塵”、“昙花一現爲韋陀,這般情緣何有錯,天罰地誅我來受,蒼天無眼我來開”,楊廣哈哈大笑:“這就是讓我掉腦袋的那個傳說?”
另一個面孔浮現在眼前,啊!劉晴芳?系着圍裙,帶着面包帽子拿着鍋鏟,滿臉笑容,這個人自己怎麽能忘記了呢?如今她在哪裏?
又是叢林之間,是血與火的戰場,硝煙火光之中,夾雜着密集的槍炮爆炸聲,身邊的隊友一個個倒下,可自己不能停下,目标在前面,勝利在前面,可這樣的殺戮征途還有多長?目标在哪裏?
一個洞穴之中,一群黑皮衣人圍住自己,自己好像才十來歲吧!毅然迎戰上去,不顧身上插進十三根鐵刺的代價,覆滅了這支異類小隊。等等!黑皮衣人?他們好像沒有變異成獸人吧?穿着也不是黑袍啊!難道是再次進化了?
......
徐晴告訴盧平,說包文春的家屬很快到來,還有些朋友和同學,看安排哪裏住下?
盧平吓了一跳,說包文春受傷的消息不可透露,徐晴說她們是提前說好的,暑假來旅遊的。
那就好辦了!二十多個人呐!東華門那邊決不能進去的!鑼鼓巷、緞庫胡同那邊都可以安排住些人,黑芝麻胡同還有個院子,可以安排先住進去,等春子醒了再補辦過戶手續吧!
孫小六帶人開車采買各種物資,很快布置好住處,徐晴還給添置一些冰櫃,計劃把包媽和同學們分别安置,包媽人緣不好,性格強勢,她也是知道的。好在鑼鼓巷那邊的院子特大,所有人住進去也沒問題。老盧在旁邊給了座小點的院子,肯定也知道這些家務瑣事。
十六号上午九點,老王千裏獨行,終于抵達西山醫院,見到常春李拉茲四個,又看看旁邊的監護儀器,立刻對包文春的治療方案再次作出調整,那種給藥配方重新更換,他的浸泡時間被延長五天。
第二天晚上,王十九回來了,把旅遊團安置工作交給肖老師,自己和包盛立刻趕往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