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七七一臉想不通的呆滞模樣,關勤似乎于心不忍了,輕輕地問她,“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白七七搖頭轉而馬上又點頭,“你能不能告訴他們,他們都跟你說了什麽呀?”
白七七指的是設計師和這裏的工作人員說的話,聽到白七七的這句話後關勤便一直都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樣子仿佛就像一個等着學生坦白的班主任。
白七七好像又觸到人家逆鱗了,她被盯得心裏有點發毛了,她不知道關勤是因爲什麽才忽然變成這樣的,老闆的心思很難猜不是嗎?她又不是他的萬能小秘書栗可。
爲了緩和氣氛,她走過去挽關勤的胳膊,關勤倒是沒有很不給面子的當衆把她的手甩開,而是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白七七。
“你心裏倒是坦然!”
這句話聽得白七七有點毛骨悚然,但是關勤已經帶着她跟上了設計師的腳步。
白七七不知道關勤這一系列的失常反應是因爲什麽,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這跟自己肯定脫不了幹系。
不會是公司的事他就知道了吧?
白七七吓了一跳,挽着關勤胳膊的手都開始冒汗。
關勤也沒有什麽過多的表現,在跟設計師交流,選布料的時候,甚至還非常貼心的問白七七有沒有什麽想法。
白七七哪裏還有心思選布料呀,她滿腦子都開始盤算那點破事要怎麽辦。
事情到這一步,她已經不害怕了,她現在盤算的是,要怎麽脫身。
很顯然關勤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試完衣出來,他就直接下命令回酒店收拾東西回國。白七七已經可以百分之兩百的肯定,事情敗露了。
她坐在酒店的地上,望着自己的箱子,在盤算要怎麽說關勤才會放她一馬。
“車子馬上就過來了,你收拾完了嗎?”關勤明知故問,白七七的箱子真敞開肚子在那裏,完全沒有收拾過的痕迹。
白七七可憐兮兮的望着他,“我能玩一天再回去嗎?我第一次出國,都沒去外面逛過。”
“下個月還要過來,到時候再說。”
“你有急事可以先走呀!”
“是我有急事,還是你想甩開我?”
兩個人的對話,終于繞到重點上了,白七七心虛的厲害,“怎麽會?我就是想多玩一天。”
“白七七,你很不會撒謊。”關勤蹲在白七七跟前,“你覺得我看起來那麽好騙?”
白七七低着頭,手很緊張的摳着箱子的邊邊,一點點幾乎要把箱子摳破,“我……沒有騙你!我真的……”
她确實沒有騙關勤,隻是沒告訴他而已。說實話,他們的關系太混亂了,除了名義上的未婚夫,根本就沒到什麽話都要交代的地步。而且她也确實是真的想玩呀!好不容易出趟國,當然要玩爽才回去。
“從過來那天起,你哪一分鍾不是想從我身邊逃開?”
關勤的語氣很平緩,完全看不出生氣的樣子,但是他就是這樣的态度,也讓白七七覺得害怕,她那點小算盤似乎都在人家的掌控中。
但是關勤的話裏,讓她有種難以理解的意思,他是因爲自己闖的禍才生氣,還是因爲自己想逃而生氣?所以說大老闆的心思很難猜,白七七覺得有點頭疼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關勤站了起來,“你可以不用跟我走。但是你自己考慮清楚,如果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公司的損失。”
居然用公司來壓她,關勤的慣用伎倆。
白七七妥協了,當天就跟關勤回國了,巴黎之旅屁股都還沒坐熱就結束了。
回國後,關勤連家都沒回就回公司了,白七七被來接關勤的人直接送回了家,她還想逃跑來着,結果一進家門就看到關綿坐在客廳裏沖她微笑。
“未來的嫂子你好呀!”關綿坐在客廳看着自己主演的電視劇,畫面正定格在她穿着婚紗沖到人家婚禮上搶新郎的畫面。
白七七心裏一沉,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聽說你闖禍了呀!”關綿笑眯眯的打量着滿臉疲憊的白七七。
人家到底是兄妹,這種時候能把關綿叫來看着自己,多少也是覺得對方靠得住,她把自己和關勤的兩個大行李箱推到一旁,然後挨着關綿坐下,“你……你見過你哥發脾氣嗎?”
關綿點頭,一張漂亮的臉蛋寫滿了看戲的神情,“你怕我哥懲罰你呀?”
不知道爲什麽,白七七總覺得關綿說的懲罰兩個字,總是怪怪的。
見白七七不說話,關綿湊過來問她,“你真做壞事了?”
白七七撓撓頭滿臉的不知所措,大明星也不能勾起她的談話欲望了,起身拖着箱子回房了,她前腳一走,後腳關綿就大叫,“你們不睡一個房間呀?”
呃……白七七被箱子絆的直接差點摔在客房門口,關綿非常緊張的跑了過來,“你真的闖禍了?我哥都把你趕出房了?”
不愧是做演員的,腦補戲還挺足的,白七七也沒有功夫去想借口了,估計回頭關勤回來了,她别說卧室了,都要被趕出這套房子了,還要肩負巨額違約金。
忐忑不安的在家裏呆了一天,還要伺候大明星關綿,白七七想找關綿套套口風,結果她一問三不知,一直到晚上關勤回來了。
滿臉疲憊,白七七心裏有愧不敢招惹他,因爲關綿在這裏她都不好意思打電話跟找同事們透透口風。
關綿正盤在沙發上吃水果,看到關勤直接就問了,“我嫂子做什麽了?你連房間都不讓人睡?”
關勤臉色有點難看,“你還有閑心操心被人,先管好你自己,以後少給我添點亂。”
這對話聽得白七七有點莫名其妙,好像她不太像是事件當事人。
關綿從沙發上跳起來,“我到底要躲到什麽時候呀?”
“明天在家裏跟公司開視頻會議。最近都不要出門了,我這裏沒記者你可以安心躲一陣子。”關勤掃了一眼室内,最後視線落到白七七身上,“過來!”
關綿還在抗議,她又不是犯人,爲什麽要躲在這裏?
白七七一頭霧水的跟了過去,關勤脫掉了外套,白七七很自然的就伸手接了過來,然後兩個人一起進了卧室。
“明天開始你跟我去總部上班。”
“啊?”
“你闖那麽大禍,安禮碩已經把你辭退了。”
“這……”算什麽處理呀?從一樓升上高層,這是升職呀!
她還想問什麽,關勤已經進去洗澡了。她把關勤的東西收拾好出來,剛想回房就被關綿給叫住了。
“我都在這裏了,你還想跟我哥分房睡?”關綿笑嘻嘻地朝白七七挑了挑眉,“放心吧,拿我做借口,我哥肯定不會再把你趕出來的。”
白七七無力吐槽,我謝謝你的好意,我暫時隻想靜靜。
他們有協議在先,人前還是未婚夫妻的。
白七七乖乖的抱了電腦和手繪闆回關勤的房間,關綿在外面喊:“把門關上,等下我的經紀團隊要過來開會,會很吵。”
白七七老實的把門給關上了,這房間隔音效果正好,門一合上外面的電視聲一點都聽不到了,倒是浴室水嘩啦啦的聲音聽得真真切切的,白七七心裏的小鼓開始麻溜的敲開了,她深呼一口氣,推開了陽台的門,外面的風涼涼的吹在身上異常的舒服。
白七七的神經崩了好幾天,又因爲那些事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今天知道結果後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外面的涼風一吹,她就開始犯困。陽台上的軟椅似乎在朝她招手,“來……我這裏睡呀!”
她就一屁股坐上去了,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坐在她對面正在筆記本前忙着的關勤,白七七偷偷的看着他,人家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關勤完完全全的驗證了這句話的真實性。白七七的視線随着關勤的臉一直掃到了脖子上,洗完澡的關勤穿的是寬松的T恤,脖子下若隐若現的紅痕,讓白七七差點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暴力呢!
關勤被白七七的動靜給吵到了,擡眼看了看她,淡淡地問:“關綿讓你呆在這裏的?”
“嗯!她說她的經紀團隊要過來開會。”
“她倒是會拿你做擋箭牌!”關勤的表情完全看不出生氣的樣子。
白七七在想,關勤的氣是不是消了,還是根本就沒生過自己的氣,“你妹妹她出什麽事了嗎?”
“她跟米泉在同一個影視城拍戲,同一個類型的劇,因爲道具和場地的問題,劇組的人都沒打起來,兩個女主角打起來了。”關勤說着說着都要笑出來了,“然後被一些粉絲拍到了,現在正在處理中。其實這原本也沒什麽,關鍵是米泉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所以有點棘手。”
關勤居然在跟自己聊他的工作?白七七吃了很大一驚,她和關勤的相處模式還沒這麽和諧過呢。
“所以……你今天這麽忙,不是因爲我呀?”
“你那點小事安禮碩就處理掉了。”說起這件事關勤輕描淡寫的連頭都沒擡。
所以,這次又是個大烏龍?白七七吓得要死,結果在關勤看來這根本就是小事?
“小事?”
“錢都收了,剩下的就都不是事!”
身爲土豪比自己還财迷除了關勤也沒誰了。
關勤合上電腦,起身進房,“已經很晚了,你洗完澡就來睡吧!”
來!睡!吧!
這算邀請嗎?
白七七的小心髒合着她心裏的小鼓卡着鼓點開始瘋狂的跳動,今晚不會發生什麽吧?
能發生什麽?關勤真的超級困,白七七什麽時候上床的他都不知道,上一次白七七以爲自己要遠走高飛還有那麽幾分留戀,如今又回到原點,她縮在床沿數着自己的心跳聲入睡,一動不動的跟座雕像似的。
不過,盡管如此,早上她還是在關勤的懷裏醒來了。
夭壽呀!
這模式怎麽看起來那麽像夫妻?
特别是一起出門,一起進了公司。
在準備進大樓的時候,白七七還是先去LM交代一下好了,關勤沒管她,隻是讓她自己等下到樓上去報道。
白七七一進LM大門,就被大家給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