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路程饒了幾個彎,之後不斷往上,在一個瀑布前面戛然而止。蘇岚大緻估摸了一下方位,覺得他們是從森林的地下通道繞回到湖邊,現在是在瀑布後面的岩石裏面,像是水簾洞一樣。
理論上講戈壁深處的低谷裏有這麽大的湖,不是地下水聚集就必定有活水源頭存在,可這個瀑布一開始進到這個盆地的時候蘇岚壓根沒有看見過。蘇岚表示他就是個從高二就跟文科拜拜的純理科男,除了曆史在父親熏陶下有點小牛逼外地理政治什麽的都是垃圾,這裏地形地貌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遙看瀑布挂前川。”此情此景讓蘇岚腦海中莫名蹦出一句詩句,想都沒想就念出來。小季站在瀑布邊上背對蘇岚不知道在幹些什麽,張絢在檢查小季從死人身上扒拉給她的子彈夾,聽了這句詩直接就笑出來:“呦,蘇大才子,這時候還有精神吟詩呐。”
“少損我兩句不會折你的壽。”蘇岚有氣沒力頂一句,走到張絢對面背靠着石牆坐下來閉上眼睛。剛剛一直跋涉還沒有心情留意,現在平靜下來susan死不瞑目的樣子一下子就跳到腦海裏,讓他心頭發堵。
雖說他和susan都清楚,一個斷了胳膊折了腿的人在這種鬼地方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但是一個活生生的漂亮女人,一眨眼就成了不會動不會笑的屍體,實在是太突然了些。突然得讓他難以接受。
張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副哭喪臉,剛才吓着了?……不是吧真哭了?”蘇岚睜眼,正好看見張絢伸出手,接着臉頰上就感受到女子手指溫熱的觸感,忽然就控制不住情緒,打掉張絢的手直接站起來。
張絢低頭看看自己指尖的水濕,再看看蘇岚,一時語塞。
蘇岚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如此反應過激,繞過張絢走到小季旁邊。小季卷起袖子,正在利用瀑布水清洗胳膊上的血迹。蘇岚看着被水沖的發白的傷口,和死魚差不多的顔色,問:“你的傷,需要幫忙嗎?”
小季指了指地上還在撲騰的魚:“這裏沒有生火條件,你們恐怕得生吃了。”
“哦,謝謝……”蘇岚撿起魚,用蝴蝶刀開膛破肚簡單處理了一下,學小季的樣子放在瀑布底下洗了洗,之後拎着魚尾巴往回走來到張絢面前:“一人一條。”
張絢接過來,大概也是餓得很了,直接就咬。小季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實在有點不符合坐高鐵時小口吸奶茶的淑女形象,接着想起上次吃魚吃到手指骨的悲慘遭遇,有點下不去嘴,給自己打氣:“沙漠裏迷路的人連尿都可以喝呢,一條生魚算個啥,三文魚也是生着吃的。”
張絢直接噴出來,咳嗽着抱怨:“蘇岚,吃東西的時候咱能别說這些嗎。”
“抱歉。”蘇岚說完發現張絢壓根沒有聽,眼睛直勾勾盯着瀑布的方向,順着張絢的目光看去手裏的魚差點直接飛出去:小季脫了上半身衣服在瀑布裏洗幹淨當手巾,背對着他們擦洗身體。他穿着衣服還沒發現,脫了一看蘇岚才發現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多到觸目驚心的地步,此外,他的左腰眼上有一個錢币大小的火焰型烙印,在蒼白膚色映襯下尤其明顯。
“身材真好啊。”張絢感慨。
蘇岚直接翻個白眼:想不到你這樣的殺手女也有當迷妹的潛質。見小季手指還有往褲子上搭的趨勢,忍不住道:“那個小季,這裏還有女士在場……”
結果小季隻是從褲子兜裏掏出來什麽東西,然後把上衣擰幹搭在肩膀上。蘇岚會錯意相當囧,張絢抱怨就你多嘴。蘇岚呵呵,暗想張絢要是因爲小季身材勁爆就把之前的偏見警惕全抛九霄雲外,這邏輯就搞笑了。張絢問蘇岚你笑什麽笑,蘇岚說你要是那麽想看裸男網上搜***什麽都有了,張絢說你這麽光明正大和女孩子說***,果真是個臭流氓。
“……還說我流氓,你眼睛瞪得跟幾十瓦大燈泡似的,我怎麽就沒看出有什麽好看的。”
張絢切了一聲:“你要是看出爲什麽好看,你就是回形針了。”
“喂喂!”蘇岚剛要理論就見小季轉過身來,才想到之前和張絢的對話被他一字不落的聽進去,臉上那叫一個大寫的尴尬。小季倒似完全沒留意他們說什麽:“外面有人。”
“誰?老喬和趙先生嗎?”張絢一下子來了精神,跳起來走到小季身邊。
尼瑪,重色輕友這個詞彙真是誠不我欺。蘇岚在心裏吐槽,站起來跟過去:“在哪裏?”
小季指着湍急的瀑布,蘇岚眯起眼睛仔細看,也隻能馬馬虎虎看見火光和幾頂帳篷的輪廓:“不是他們。”
“是susan的同夥,沒想到那群家夥還有點本事,探子被做掉的情況下也能找到這裏來。”說到這裏張絢擡起頭,眸底流動着危險的光,“我說,今天半夜出去幹一票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