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這句話說完趙先生的表情就變得有點古怪,小季完全無視三個人的視線,向前走了兩步站住回過身對趙先生道:“前面就是最後一站,你馬上能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
“等等,你什麽意思?”張絢聽出小季的話外音,一下子就拔出腰袢的槍,“你們明明是和孫粵合作的——”
“張小姐,放下槍。”趙先生臉上挂着依舊和善的笑容,背着雙肩跨慢慢站起來,“小蘇,接着走了。”
“……”蘇岚看了看向自己招呼的趙先生和他旁邊揣兜不作爲的小季,以及對面高舉着槍的張絢,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站隊。
趙先生和小季明顯沒把張絢看在眼裏的态度讓張絢又驚又怒,手指不由自主攥緊槍柄:“你以爲我不敢開槍嗎?!”
“張小姐,”趙先生笑着歎口氣,一副很傷腦筋的模樣,“你覺得現在和我撕破臉,你有勝算嗎?”
“你要是輕舉妄動,我立刻開槍。”
“唉,唉,唉,還是年輕人啊,看不清形勢。行,你舉着槍算是制住了我,之後呢?你敢開槍嗎?我要出個三長兩短,小季立刻會殺掉你。”
蘇岚的眼睛迅轉向小季,後者依舊揣兜靠在牆上看戲,既不肯定也不否認。
張絢咽了口唾沫,舉着槍的手有點抖:“老喬是被你害死的。”
“老喬是我殺的,因爲他在你的陣營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控制局面。你入行不長,又是個女孩子,本來我不想做不必要的犧牲的,但是你,我不得不說,有些作死。”
“……”
“我數三下,三下之内你不收槍,小季就動手。一。二。”
張絢在趙先生數到“三”的刹那放下手中的槍。趙先生笑了:“看來還沒那麽笨。接下來的路沒什麽危險,小蘇,你替張小姐把槍收着吧。”
張絢哼了一聲,松開手裏的槍在落地的刹那一腳把槍踹到蘇岚的方向。蘇岚彎腰把槍撿起來,心髒跳得厲害,不知道這場探險劇末了會以什麽結局收場。
趙先生選擇在現在翻臉,說明接下來的路他有把握在沒有我和張絢的協助下也能順利達到目的。蘇岚迅思考着局勢,在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趙先生費了這麽大周折讓我和張絢妥協,而非直接殺了我們兩個,說明他真的沒打算要我們的命。以他的心性,不可能無緣無故留下我們兩個活口作爲對自己未來不利的證據。肯定是因爲,我們還有值得他利用的地方。
我有什麽地方值得他利用呢?蘇岚先想起自己奇怪的血,接着小季的話又跳回腦海裏。話說回來,從西山上給出警告到現在,小季給過蘇岚許多警告,每次都是點到爲止,意義不明:
“我之前提醒過你,你還是進來了。”
“這裏所有的人,除了你自己,全都不可信任。”
尼瑪的什麽鬼!蘇岚在心中痛罵。
小季說這些是想暗示趙先生會對自己不利嗎?光這麽簡單一句話誰能聯想到趙先生可能反水這種事上啊?還是指的别的什麽?模棱兩可的就不能完整說清楚什麽意思啊!多說幾句解釋一下會死嘛!他大爺的,完全摸不着頭腦!
趙先生依舊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蘇岚看在眼裏卻越來越覺得他是毒蛇,心機重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還有小季,他至始至終都是趙先生的手下,可是他一路上的救命和提醒讓蘇岚有一種他是自己人的錯覺。現在幻覺算是徹底打破了,雖說小季從頭到尾沒有說過類似站在蘇岚這邊的話,從頭到尾都是蘇岚單方面誤判,可蘇岚還是有一種被背叛的感受。
“回去以後孫粵要是問你,你就說沒有找到就可以了。”趙先生在前面走,頭也不回對張絢說。
“要是他懷疑我說謊想找人做掉你怎麽辦?”張絢冷冷問。
“如果他派你,你盡管推脫好了,我相信你母親和他的關系讓他投鼠忌器不敢随便害你。”看見張絢明顯蒼白的臉色,蘇岚在感慨趙先生強大的情報網的同時滿腹疑窦不明所以,“如果他派别人……那就是我和他的事情了,你不需操心,也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
“我有一點不明白。”蘇岚鼓足勇氣說,“整個旅程都是你和小季掌握着大部分資料,加上你們的身手你們完全可以甩開孫粵的隊伍自己到達這裏,你們爲什麽要和孫粵合作?”
“我和孫粵的關系一直很微妙,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簡單的說,如果我不和他合作會遭到他的懷疑,從而我的行動會受到較大阻礙,而且孫粵能在一定程度上爲我提供便利。最重要的,你在孫粵手裏。”
“我?!”蘇岚以爲自己聽岔了。
“讓你找到你父親什麽的根本是幌子,他的目标是你。”趙先生說,“因爲你被你父親保護的很好,你大概什麽都不知道。孫粵花了将近一年的時間才設計出這個局,利用你父親把你引出來。”
怎麽到頭來我成孫粵的目标了?利用我爸把我引出來?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這他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蘇岚看向張絢,現她和自己一樣滿臉震驚,看來這些事情,孫粵完全不曾跟她提起過。
蘇岚覺得自己就是一條傻魚,毫不知情就上了案闆認人宰割:“我父親現在到底在哪裏?!”
“不知道。”趙先生答,“你父親的确是失蹤了,但是不在孫粵的掌控之中,沒人清楚他的下落。”
蘇岚頭腦亂糟糟的,整個處于爆炸的邊緣。張絢追問:“那孫粵爲什麽要找蘇岚?蘇岚他究竟有哪裏特别的?”
“他失過憶。”
“所以你們想告訴我什麽?!”蘇岚大聲問,“我在小的時候被人塞進研究所進行過人體秘密改造,擁有了bug屬性神血之後被洗腦失去了這段記憶?!”
“你的血,完全出乎我的預料。”趙先生回答,“我不知道你是先天還是後天接觸了什麽導緻擁有這種奇怪的血液,但是我肯定你身上的秘密不止這些。”
蘇岚突然覺得有股寒氣順着脊背直接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