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甜一上車,就坐到了位置的中間,到是把阿呆擠到了一旁。
牟甜和文麗彼此很熟,私下裏又是好朋友,在文麗的車子上,她顯得很随意。先玩了下阿呆拎上來的青蟹,接着肆無忌憚地拿出化妝鏡來一邊照,一邊整理頭發。渾然不顧旁邊有個男同事在那目瞪口呆。
阿呆一陣郁悶,近距離地和美女同事坐在一起,當然是件很惬意的事,可是,威嚴的女領導在前面虎視眈眈,他自然不敢不顧形象的亂來,隻得中規中矩地坐着,身子往另外一邊靠了靠,可眼睛還是偷偷地看幾眼。
阿呆正襟危坐,像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牟甜狡黠一笑,挪動着身子往他身邊湊得更近一些,手臂緊緊地貼到了他的手臂,這可是夏天,一碰觸,就是肉和肉直接的接觸了。更過分的是,她居然把裙擺微微掀起,大腿伸到了裙子外面,有意無意地晃動着,有幾次都碰到了阿呆的腿上了。
[呼,有這麽撩潑人的嗎?額,,她平時可是清純可人,天真無邪的。怎麽把大腿都露出來了,又往自己身上靠,難道這是在暗示自己什麽?]盡管車内開着空調,阿呆的心卻開始燥熱起來了。
這兩人要是清清白白的到是還好,可是偏偏已經不清白了,昨晚酒後,他們可是互相親熱過了呢。
不是阿呆矯情,他真地很想亂來一把的。隻是在女書記的車裏,和女同事親密偷`情,即使他臉皮的很厚很厚,也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的。他隻得克制住癢癢的内心,裝作淡定自然完全不爲美色所動。
“阿呆,你坐過來啊,這邊空着大呢。”牟甜轉動着眼睛道,随後伸手撩動了下自己的秀發。
阿呆添了下嘴唇,咽了下口水,不敢看也不敢想。
……
終于熬到了過隧道,裏面漆黑一片。天時地利,最适合偷`情了。阿呆鼓起勇氣,偷偷地将他的手伸了出去。想象着雪白大腿的位置。
要這車燈是往前方照的,此時對面也沒車子開來,車内可是黑燈△△△△,m.◇.co≦m瞎火什也看不見。阿呆的手卻敏銳而迅速地抓向美女的大腿,卻是提心吊膽的,還隐隐有罪惡感的。
[是你先誘惑我的,别怪我把持不住哦。]
他的賊手抓出,而就在抓住的一瞬間,頓覺手上傳來柔和細滑,一種期待的甜蜜溫馨襲來,那種緊張和害怕卻是比昨晚更甚。他想趁機遊動着手,
卻哪裏想到旁邊“啊呀,”一聲慘叫。他吓得急忙縮回自己的賊手。
“怎麽了?牟甜。”文麗關切的出聲詢問。阿呆的心提到了半空中,真得很擔心牟甜會把真相出來,“趁着過隧道偷摸女同事的大腿“,這下丢人可丢大了。
“呃,沒什麽,剛才好像被螃蟹鉗子鉗了一下。嘿嘿。”牟甜笑着,卻用手臂輕輕蹭了下阿呆。
阿呆松了口氣,心裏卻是又好氣又好笑:這不是罵我是螃蟹嗎?這女人也真奇怪,既然不想給我摸,那又坐後面來故意撩撥我做什麽?害得自己差成了騷擾女同事的色`狼了。難道是故意捉弄自己?呼,怕怕。
他心中郁悶,翻了下白眼,不再理牟甜,靠在車子的座位上,假裝睡覺。
出了隧道,牟甜則開始和文麗聊天,聊着歌星的八卦新聞,各種化妝品的效用。
阿呆則繼續裝睡,女同事和女領導身上的芳香,陣陣襲來,沁入心脾,神清氣爽。
軟語清香,氣溫宜人,加上車子輕微的震蕩,閉着眼睛假裝睡覺的阿呆,漸漸的進入了夢境。
他半彎着腦袋,打着響亮的呼噜,口水從嘴角流出。二女的聊天被呼噜聲打斷,這反應過來,發現了阿呆睡着時的醜态,彼此相對一笑:這家夥也忒不注意形象了。
等車子進了城東街道地界,文麗二女卻不知道阿呆家具體住哪裏,應該在哪裏讓他下車。隻得由牟甜把他從睡夢中叫醒:“死豬,到家了,還睡啊?”
“啊?到家了啊?這麽快啊。”阿呆揉了下眼睛,往車外看了下,再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口水,牟甜再也忍不住,轉過頭去笑了出來。
“阿呆,你家住哪,你在哪裏下車啊?”文麗問道。
“我家住楊村,你在清水路口把我放下就好,我自己走進去。”阿呆回答。
“楊村啊,那好像離路口有二三公裏的。要不我送你進去吧。”文麗着,從反光鏡裏看了一眼牟甜。
一年多的默契,文麗覺得:牟甜肯定是想進去看看阿呆家裏的情況的。這樣順路過去,也不顯得唐突。見牟甜臉上微有喜色,文麗打定主意順路進去看下這個呆子家中的情況。當然她也多少有滿足自己好奇心的念頭:鎮裏招進來的這個“傻子”臨時工到底有沒有來頭。
阿呆見領導要送自己進去,也沒有過多推辭,指導起家中的方位,讓文麗開車将自己送到家。
出于禮貌,阿呆讓二女到家裏坐坐,牟甜略微羞澀地:“不用了吧,打擾你家人不好吧?”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文麗。
文麗竊笑:口是心非吧,心裏肯定巴不得進去去看看。于是她搖頭笑道:“難得阿呆一片盛情,牟甜你可别輕易辜負了。”牟甜轉動了下明亮眼睛,也沒再出聲反對。
阿呆将美女同事和美女領導帶到家,一間一層的平屋,屋前的院子裏搭起幾個棚子,堆放滿了飲料瓶,舊報紙,廢鐵,還有一袋袋用大尼龍袋裝的不知道什麽東西。
“這裏就是我家。”阿呆指了一下屋,然後興奮地叫着,“爺爺,爺爺,我回來了。”
二女彼此對望一眼,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撼。他家卻原來這般破敗不堪啊,到是完全出乎了她們的想象。二女覺得自己這次來得可真有唐突了,心下一陣不安,但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阿呆叫了幾聲,他爺爺也沒出來,可能是不在家。
“文書記,牟甜,你們進來坐下,我爺爺可能出去了,還沒回來。”阿呆引導着二女進入屋内。
二女一陣尴尬,卻更不好意思臨陣退縮了,隻能硬着頭皮走進了屋。屋内很,隻有二十來平方的樣子,最裏面是燒飯的竈台,北鹿當地稱爲“屋竈”,旁邊放了張桌子和兩把凳子,靠近門口這裏是兩張床,此外并無其他家具。
屋本來就,這三人一進來就更加顯得擁擠。文麗不安地偷瞄看了一眼牟甜。
二女退出屋,站在外面的院落裏。阿呆趕緊搬出了兩把凳子,“裏面,就在這院子裏坐一會吧。”這屋裏總共就二把凳子,阿呆隻得從旁邊搭起的棚子裏搬出一捆舊包裝殼,自己坐在上面。
文麗卻想着趕緊離開,又不好意一看到人家家裏破落,就轉身離開,那也顯得太勢力了,且可能會傷到阿呆的自尊。正糾結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阿呆,你家人都不在啊?”牟甜開始話了。
“恩,爺爺可能去老年協會看電視去了,他腿還沒好,應該不會出去收破爛的。等下估計就回來了。”阿呆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牟甜的眼睛,又好像明白過來什麽,繼續道,“我家就我和爺爺兩個人。”完,阿呆多少有落寞,他從來不知道父母的樣子,也沒有其他親戚。
阿呆看了一眼二女,又在牟甜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也不知道二女會不會如同其他人一樣看不起自己。
二十多年的撿垃圾收破爛生涯,阿呆早已習慣了被鄙視和嘲笑,此時他的眼裏看不到憂傷和自卑,隻是一種淡淡的孤寂和落寞。
“你們等一下,我去給你們倒水。”阿呆着走進屋子裏。二女連忙不用。
阿呆已經拿着一個熱水瓶和兩口碗出來,家裏實在是沒有杯子,隻好拿碗來裝。卻是沒地方放碗,阿呆隻得将碗放在打捆的舊包裝殼上,然後爲二人倒了開水,又問二人要不要加白糖,家裏應該有白糖的。
牟甜笑着:“我不吃白糖的,糖吃多了,要長胖的。”
阿呆故意張大嘴巴道:“你還能長的比現在更胖?”然後又有意無意地看了眼牟甜苗條凹凸的身材。
牟甜裝作氣呼呼把嘴巴鼓起來:“我很胖嗎?”
三人一起莞爾一笑。
閑扯了幾分鍾,二女對望一眼。
“時間也不早了,牟甜,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文麗着,站起來。
二女準備離開,阿呆也沒有挽留,隻是謝了下文麗送他回家,目光在牟甜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好似有不舍。
等二人開車離開,阿呆開始做飯。等着爺爺回來一起吃。
一路上文麗二女相對沉默,似乎都在想着心事。
牟甜雖然不是個特别注重物質的女孩,但是,當她看到阿呆家中的破落,多少還是有失望的,至少她心裏是從來沒想過找一個日子過得如此艱難的男朋友的,又想想阿呆一個月工資也就一千來快,還是個臨時工。
她心中一陣歎息。[哎,家中條件不好,沒文學曆,沒背景,這些都算了,可是還缺少上進心,不肯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