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舍不得……也就是唠唠嗑,鋪墊鋪墊醞釀醞釀,然後再道别呗。”
“再醞釀就到據點了。”
“哎呦,”閑之嶼本來還在撓頭解釋,看到秦汜修急促的表情忽然又樂了,湊到他跟前捅了捅胳膊,“話說你當時在皏涞派整天背着我神神秘秘的,到底攤了多少事呐這麽慌。”
秦汜修眼睛都沒眨一下,面不改色地回道:“沒有,那時候我還沒有過往的記憶,老實本分的很。”
“哈???你在逗我笑?!”閑之嶼差點一口水噴出,“你要是老實本分,我還好單純好不做作呢。”
眼看着又要被忽悠過去,閑之嶼踮腳仰頭湊到秦汜修臉前眯着眼打量他故作無辜的模樣,“還是跟我坦白吧,這樣我才能正确地預估下次遇到陳朝風他們時,裝傻的程度和逃跑的速度。”
秦汜修偏偏不與他對視,而是默默眺望遠方。
“在皏涞派那會,真的沒殺幾個人。”
“哦,沒殺幾個……幾個人?!除了馮慶你還殺了好幾個嗎。”
“嗯?”秦汜修的眉頭微挑,氣息驟變,吓得懷裏的肉團子掙紮不止,他騰出一隻手摩挲着閑之嶼剛好送上門的下巴,帶了點兒威脅說,“你怎麽知道馮慶是我殺的。”
“嘿……嘿嘿嘿,”閑之嶼幹笑不止,心想娘的又說漏嘴了,“浮鸢峰當時有可能知道,又假裝沒看見,還隻告訴了我一個人,你明知故問嘛。”
又是虛映棠。
“觀察,試探,考驗……你說他找你是爲了讓你當他師兄的徒弟?你師父是個怎樣的修士。”
“我師父是劍修,帥呆酷斃而且很強很厲害還很……肯定不及你啦啊哈哈”
“我不是問你這個,”秦汜修幾乎要被某人氣笑,“我指的是功法修爲。”
“哦哦,修爲大概是結丹後期的樣子吧,火系的單靈根,修的心法和我一模一樣的,功法也差不多……”
閑之嶼每說一句話,就瞧見秦汜修的表情凝重一分,到最後說得他自個兒都心虛了:
“怎……怎麽了,有什麽不妥?”
“沒什麽,以後虛映棠給你的任何丹藥或者法器都轉交給我,再者有阙邪劍封于魂中,他拿你沒辦法的,”秦汜修伸手揉了揉他的耳廓作爲安撫,“至于你師父,有機會我得親自拜見他。”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提防的,但我師父真和他不一樣,等我們從洛峣谷出去,我就帶你去見我師父……而且我師兄師妹你也見過,都還挺不錯的吧。”
秦汜修點了頭,這事就暫時按下不提,盡管他心裏已經有了最壞可能的猜測。
好就好在,閑之嶼的修爲還不夠高,現在也剛剛好遇到他了。
林間濕漉漉的水汽離開土壤,随着風漾開至他的頰邊,帶來的是無數靈氣回環轉旋。
谷中必是靈眼無數,靈氣才會如此充盈,甚至超出外面任何一個門派寶地。
“這裏真的好适合修煉,真想在這裏待上個十年八年……秦汜修你那事急嗎,不急的話我得先穩固一下修爲啥的,其實我剛築基沒多久。”
閑之嶼與葷菜躍于虬根曲繞之上,他拍着可三人環抱的巨樹樹身,感受盈鼻清香,仿佛迎面洶湧的浪潮,在靈氣的汪洋之中流動。
“我的事……還沒開始想。”
差點絆一跤大跟頭,真是理直氣壯啊你。
閑之嶼抹汗。
“不過說起修煉,我也正有此意,先去尋處靈眼,安置好洞府,再做打算。”
作爲修煉狂魔的二人自是心照不宣,決定順着這一層的規則,修煉、找靈草靈獸、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不過說到尋找修煉的靈眼,閑之嶼抱着葷菜大眼瞪小眼時,忽然就回憶起來當年捕捉猼訑誤入大陣的往事。
“不會又是讓我用鼻子聞吧?!”
“這次用不着你,”秦汜修舉起手中的小豬擺在閑之嶼的臉邊,對比神似的兩張滄桑面容,整個一蔫壞損,“這就是隻多寶豚。”
多寶豚,其狀如小豕而白首,其嗅如犬,可辨靈氣,故多豢而尋寶覓靈。
——當年在滄鹭峰藏書閣看的那本《低級妖獸圖錄》還曆曆在目。
“你……”閑之嶼嘴都氣歪了,“一個梗玩兒十多年了,能正經點麽!”
“生氣的樣子更像了。”
秦汜修繼續把多寶豚舉在閑之嶼臉邊實時對比着。
“屁!把這豬交出來,看我把它給煮了吃了。”
閑之嶼撩起袖子作勢要搶,吓得肉團子拼了小命往秦汜修懷裏亂拱。
心裏約摸哭着鬧着“關我屁事qaq”
“嘎嘎!”前任大餐至今名字還叫葷菜的某鴨在一旁事不關己幸災樂禍。
“好兇……是吧豆豆。”
秦汜修面無表情地說這話差點沒把閑之嶼給吓尿。
“豆豆是什麽鬼?别随性給路邊撿的靈獸取名字好嗎。”
——而且這取名力簡直和街坊退休老太太有得肛。
“還不如叫哈哈呢,這樣你每次喊它的時候能顯得你多開朗活潑似的。”
“哈哈還沒有樂樂好聽。”
秦汜修非常嚴肅地鄙視了閑之嶼的取名。
“噴血,誰給你的自信鄙視我的!真不懂伶樞這麽有文化有内涵的名字你當年是怎麽取出來的。”
“你覺得伶樞這個名字很好聽?”
“必須的啊。”
閑之嶼覺得秦汜修這會兒突然就有小情緒了,他本跟着豆豆前進的腳步突然就停了。
“伶樞這個名字是她自己取的,早先是叫……貝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