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明曉說到做到,說請吃飯就一定要請吃飯,隻是東來順實在離他們公司的位置有點遠,除了他以外的幾位兄弟都還有活要幹,所以把地點改到了以前他們常去的那家小四川。當然哥幾個沒跟他客氣,結結實實地把樂明曉給狠宰了一頓。
酒足飯飽後大家就各自散去了,樂明曉還沒有忘記嚴铎的囑咐,跟兄弟們道别後就直接打車回了别墅。
到家的時候還不到10點,别墅裏漆黑一片,樂明曉打開客廳的燈,然後就莫名地松了一口氣。看起來嚴铎并不在,一點都不誇張地說,他現在還真的沒法跟嚴铎共處一個屋檐下,尤其還是晚上。
他換了拖鞋,然後往餐廳走去。晚飯吃得又辣又鹹,剛才在路上就已經渴得要命了,他去冰箱拿水喝,走近時忽然看到冰箱門上貼了一張便簽紙。
——晚上煮的冰糖粳米粥,剩了一些,可以拿來當宵夜。
落款處是一個字母y,樂明曉當然知道這字母代表了嚴铎,看到上面的留言時,他腦子裏迅速地蹦出了兩個念頭。
嚴铎回來過,又走了?
大老闆居然還會自己做飯?
樂明曉把便簽從冰箱上撕了下來,水也不喝了,掉頭去了廚房,在經過餐桌時順手把便簽紙貼在了上面。
正好晚飯吃了不少肉,喝點粥可以去去油膩。
打開廚房的燈,果然看到爐子上蹲了一口湯鍋,樂明曉走過去,掀開鍋蓋,看到裏面的粥還剩了小半鍋,他湊近聞了聞,不用嘗就知道這粥肯定好喝。
樂明曉打開天然氣的開關,開到小火上,然後用勺子慢慢地在鍋裏攪着,待到估摸着粥有七成熱時就把火關了。他也不拿碗了,直接用勺子一勺一勺舀着就喝了起來,邊喝還邊想幸好就自己一個人在要是嚴铎看到他這吃相還不知道要怎麽嫌棄他。
這粥又香又糯,因爲加了冰糖,還有點甜,所以樂明曉也沒就什麽鹹菜,就把半鍋粥給喝了個幹幹淨淨。
樂明曉舔舔嘴角,打個飽嗝,勤快地把鍋給刷了,又檢查了一遍天然氣開關有沒有關好,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二樓去,經過餐廳時沒忘把桌子上的便簽揭走。
今天有點累,下午幫邊向東和江越一起排練,免費客串了一把聲樂老師,這會兒也不想練琴,也不想寫歌了,幹脆就泡了個熱水澡,準備睡覺。回頭卧室的時候,在床頭桌上又看到了一張便簽紙。
——早點休息,晚安,明天見。
同樣的字迹,同樣在落款處是一個“y”字,自然是出于同一人之手,樂明曉覺得自己的嘴角有點抽搐。堂堂一個大老闆,舉手投足都透着精英範兒的魅力熟男,也會走這樣的少女路線?
樂明曉想了想,幹脆把兩張便簽紙粘到了一起,然後去自己的工作室,翻出了一個之前裝耳機的盒子,把便簽紙放在了裏面,又收到了抽屜裏。
不管怎麽說,好歹也是大老闆的一番心意嘛。
臨睡前樂明曉又刷了一下微博,發現自己昨天發的那條轉發已經過了幾十萬,而他和嚴铎的名字都還挂在熱搜上,不由得感歎果然跟嚴铎扯上關系能引來很高的關注度,也不知道該說是他幸運還是倒黴了。
也許是白天真的太累了,這一晚樂明曉睡得特别香,連夢都沒做半個,這一覺就睡到了自然醒,還是被餓醒的,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才發現已經快中午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衣服也沒有換,臉也沒有洗,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就準備下樓覓食去。剛到一樓,正準備拐彎去廚房,忽然門鈴響了起來。
是誰會來這裏?是來找他,還是來找嚴铎的?他才搬來兩天,沒有幾個人知道他住在這兒,來找他的可能性估計不大。
樂明曉頂着一頭的問号走到門後,往監視器裏看去。當看到來人時,樂明曉瞬間眼睛一亮,原本還沒消散的睡意也徹底不見了。他打開門,對着來人就要撲過去。
“苗哥,怎麽是你啊,我好想你……”
一隻手突然伸到他身前,把他攔在了半米之外,樂明曉眨眨眼睛,透着不解:“哥,你幹嘛呀?”
來人正是陸苗,他面無表情地進了屋,順手把門關上,站在樂明曉面前,嚴肅認真地說道:“樂明曉先生你好,我是陸苗,陸地的陸,禾苗的苗。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執行經濟人,合作愉快。”邊說着朝樂明曉伸出了右手。
樂明曉又眨了眨眼睛,一臉“搞什麽啊”的表情,沒有管陸苗伸在半空的中,反而去摸他的額頭,說道:“哥,你不是被魂穿了吧?”
“我沒那個福氣!”陸苗一把拽下樂明曉的手,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看他這樣,樂明曉就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于是笑眯眯地說道,“不就是因爲我回來沒告訴你嗎,我那還不是怕耽誤你工作?哎呀哥你就别生氣了,抱抱,抱抱。”邊說着也不顧陸苗的閃躲,直接就把人給抱了個滿懷。
陸苗對他這一招最沒轍了,臉上的表情也繃不住了,可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故意沖樂明曉吼道:“抱什麽抱,洗臉了嗎,刷牙了嗎?還不麻溜地給我洗刷換衣服去!”
“好嘞,現在就去!”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再次回到一樓,樂明曉第一時間就聞到了誘人的飯菜香,他尋着香味往餐廳走去,看到桌上已擺了一菜一湯外加兩碟小鹹菜。菜是手撕包菜,湯是蝦仁蛋花湯,雖然簡單,但是聞起來香氣撲鼻,肯定不難吃。
樂明曉坐下正準備開吃的時候,陸苗端着一碗米飯從廚房出來了,他把碗擱到樂明曉面前,說道:“今天有點匆忙,就湊合着先吃飽吧,下午還有工作。”
“什麽工作?”樂明曉拿起筷子,邊吃邊問。
陸苗從挂在椅背上的背包裏拿出一個平闆,打開記事簿,說道:“晚上七點半,在xx酒店有一個慈善酒會需要你參加,在那之前先要去做造型和試衣服。”
樂明曉“哦”了一聲,咽下嘴裏的飯,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轉做經濟人了,不在趙導手底下混了?”
被他這樣一問,陸苗歎氣道:“看起來我也不是搞藝術的料,混了這麽多年也還是個小助理,倒不如趁着年輕早點改行算了。”
“林姐想得還真周到,知道咱倆關系好。哥,以後一起加油啊。”
“不是林姐的主意,”陸苗說,“是嚴總親自下令的,而且把我薪水加到雙倍,要不然你以爲我願意伺候你?”
樂明曉又“哦”了一聲,夾了一塊酸筍塞到嘴裏,陸苗又說:“嚴總對你可夠上心的,就說今晚的慈善酒會,據說去的都是商界巨賈、業内大佬,還有一線明星,可見嚴總多麽看重你。樂樂你跟着嚴總,可要好好幹啊。”
樂明曉隻是低着頭,沒有說話,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麽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