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铎的朋友,自然大多也跟他一樣的不簡單,什麽某某電影公司的老闆,某某投資商,某某大導演,某某國際知名設計師等等,名字說出來都是帶響的,掉地上一砸一個坑的那種。
樂明曉還是頭一次跟這麽多大人物打交道,年輕的他難免會拘謹,好在他打小就受到良好的家教,待人接物也算落落大方,而且就算實在沒話說隻要保持微笑就行了,别人總會感受到他的誠意,雖然一圈轉下來面部肌肉已經有點趨于僵硬化了。
現在嚴铎帶他認識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看起來嚴铎對這位老者十分尊敬,周身的鋒芒都收斂了不少。
“駱伯伯,多日不見,您身體一向還好嗎?”
“都好,都好。”老者笑呵呵地應道,看起來沒有一點架子,而聽到嚴铎對他的稱呼,樂明曉腦海中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這個圈子就那麽大,姓駱而又能讓嚴铎如此謙虛恭敬的,樂明曉也隻能想到京尚娛樂的那位當家掌門人了。
正當樂明曉浮想聯翩的時候,老者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似乎對他有點好奇,“小嚴,不介紹一下你的小朋友嗎?”
嚴铎看了看樂明曉,說道:“這是樂明曉,我們公司馬上要推出的新人,我帶他來長長見識。”
這老者看起來慈眉善目,雖然第一次見,樂明曉卻覺得他很親切,于是不等嚴铎多說什麽,他已經自來熟地開口道:“駱伯伯你好,您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樂樂。”
他這一出把嚴铎給驚了一下,倒是對面的老者依舊笑呵呵地說道:“樂樂啊,不錯,不錯,看起來是個好孩子。”
被長輩一誇獎,樂明曉就有點找不着北了,大大的桃花眼彎成了兩枚月牙兒,而沒等他再開口,嚴铎就迅速地轉移了話題,似乎生怕他再有什麽驚人之舉,“駱伯伯,我聽說阿駱要回國了?”
“是啊,”老者道,“他在國外玩了這麽多年,也時候該回來繼承家業了,這小子資曆尚淺,以後小嚴你可要好好帶帶他。”
“駱伯伯客氣了,我們這些晚輩還要像您學習……”
嚴铎又陪老者聊了幾句,便帶着樂明曉離開了,兩人并肩走了一段距離,嚴铎忽然停住腳步,看向樂明曉,嘴角含笑,“你這副乖巧的外表,的确很讨長輩們喜歡。”
樂明曉眨眨眼睛,同樣看着嚴铎,特别想說其實嚴總您也算得上我的長輩,就算讓我管您叫聲叔叔都一點也不虧的。
“老嚴!”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朝他們這邊喊道。樂明曉尋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二十幾歲穿着花哨的年輕男人向他們這邊走過來,然後他覺得這年輕人有點眼熟。
“老嚴你來了也不找我,太不夠哥們兒了啊。”年輕人才到他們面前就跟嚴铎抱怨,而樂明曉就忍不住想要笑,幾分鍾前還是駱老口中的“小嚴”,這會兒就升級成“老嚴”了,樂明曉偷眼往嚴铎臉上瞧去,果然看到他眉頭微皺,表情有點精彩。
這時,年輕人忽然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樂明曉身上,說道:“這個弟弟我看起來有點眼熟。”
嚴铎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他擡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似笑非笑道:“眼熟什麽,你當你是賈寶玉呢?這是我們公司的新人,跟你安大少沒有一點關系。”
聽嚴铎這樣一說,樂明曉才恍然大悟,這位不就是安盛集團的小開,人稱安少的安紹朗嗎?說到這位安大少,他的花邊新聞也不比嚴铎少多少,而且安少還有一項愛好,那就是特别喜歡玩票,在各種影視劇裏客串角色,有時候興緻來了還會上上綜藝,所以樂明曉覺得眼熟一點都不奇怪。
“哎老嚴,給介紹一下嘛。”
安紹朗拿肩膀撞了撞嚴铎,繼續追問,後者又皺了皺眉頭,卻沒想到樂明曉主動開口了,“安少你好,我是樂明曉,很高興認識你。”他看這位安少性格爽朗,所以對對方挺有好感的,何況他們也不能這樣幹忤着什麽也不做,孰料聽了他的自我介紹後,安紹朗突然誇張地說道:“啊,我想起來了!就說看着眼熟嘛,就是那個去年在廣州的時候,我跟着老嚴去看過你們的演唱會。對了,那些小姑娘是管你叫什麽來着……哦對,樂樂是吧?”
樂明曉愣了一下,安紹朗又道:“我就說呢,老嚴怎麽巴巴地跑去看演唱會,果然有貓膩。”樂明曉扭頭看向嚴铎,似乎想說什麽,這時安紹朗突然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人摟到了自己身邊,大剌剌地說道:“老嚴的人,那就是我安紹朗的人。樂樂啊,以後有什麽事盡管跟哥哥說,哥哥罩你!”
樂明曉隻能僵硬着半邊身子幹笑,而嚴铎臉色冷了冷,忽然往安紹朗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迅速地說道:“安伯伯要過來了,似乎是在找你。”
“什麽,老爺子就不能讓我消停會兒!”安紹朗登時變了臉色,放開了樂明曉,“那什麽,我先走一步了,回頭一起喝酒啊。”
安紹朗慌慌張張地逃走了,剩下的兩個一時間陷入了沉默。樂明曉總算是明白在成都時嚴铎爲何要對他說“喜歡人男人面前解衣服”這類莫名其妙的話了,想起自己在廣州巡演時舞台上大膽的表演,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直接給自己一闆磚。
好在嚴铎也沒有提這茬,而是說道:“安少雖然看起來着三不着兩的,但是喜歡交朋友,人也講義氣,如果有什麽事我不在的話,可以去找他。”
“哦……”樂明曉應道。
嚴铎看了他一眼,忽然輕歎道:“在這個圈子裏,你也要注意積攢自己的人脈,我不可能跟你一輩子。”
這算是提前給他打預防針嗎?樂明曉當即忍不住就在心底翻了個白眼,他擡頭直視嚴铎隐藏在眼鏡後的幽深雙眸,說道:“嚴總放心,一輩子太長,我還沒那個勇氣把自己賠進去。”
“那樣最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