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五髒六腑的空間都被食物占領,樂明曉的氣也就消散得差不多了,他主動提出要打掃戰場,不想卻被嚴铎制止了。
“你這雙手不是用來做家務的,”嚴铎拿過樂明曉手中的碗,邊收拾邊說,“有時間多練練琴,比什麽都好。我不在的時候,這種事就找陸苗來做,雙倍薪水不是白付給他的。”
這是打算徹底把他培養成米蟲嗎?樂明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本來就生得白白淨淨的,而手上的肌膚似乎比其他部位還要細膩,手指又細又長,卻并不是瘦骨嶙峋的那種,看起來還是有肉的。這實在是一副很漂亮的鋼琴手,可就算彈鋼琴的手需要保養,也不用這麽誇張吧?
樂明曉對于嚴铎的決定表示不解,可看到他已經收拾好了碗筷,正要端着去廚房,還是特感激地沖着他的背影喊道:“謝謝老闆,老闆你真是個好人!”
聽到這話,嚴铎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嘴角上揚,“除了彈鋼琴外,你這雙手其實還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樂明曉皺了皺眉,不明所以。嚴铎已經進了廚房,回想着方才他的笑容,樂明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怎麽感覺那麽邪惡……
消了消食之後,樂明曉就去了二樓。他先是泡了個熱水澡,然後又進了自己的工作室,隻是今天沒什麽靈感,幹脆找了部電影看了起來。
電影看到還沒一半,江越忽然從扣扣給他發來信息,問他爲什麽不回微信也不接電話,樂明曉這才想起來手機落在了一樓餐廳,隻好把電影暫停,準備去拿回手機。
剛下樓梯,就發現了嚴铎的身影。他正站在吧台後面,他的面前擺了幾瓶酒,每開啓一瓶他都會先聞聞味道,然後将适量的酒倒入一個容器中……
這是在……調酒?樂明曉的目光被吸引過去,嚴铎的動作雖然沒有像在電視上看過的那樣花哨,但是有條不紊,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樂明曉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觀看偶像劇的橋段,腳下移動,不由自主地就走了過去。看起來嚴铎也是洗過澡了,剛剛吹過的頭發有些蓬松,不像平日裏的一絲不苟,倒是顯得他臉部的線條要柔弱了許多。
樂明曉在吧台前的高腳椅上坐下,這時嚴铎剛好調完了一杯酒,他将酒液倒入了一個透明的玻璃杯,推到樂明曉面前,說:“請用。”
酒液是冰藍色的,看起來很漂亮,而且感覺嘗一口一定是很涼爽的滋味,樂明曉舔舔嘴唇,擡頭看着嚴铎,神情中透着猶豫。
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嚴铎說:“這些都是低度酒,不會對你的嗓子有害處,而且每天适量的飲酒有利于血液循環,還能刺激靈感。”
聽嚴铎這樣說,樂明曉端起玻璃杯,先是湊到鼻端聞了聞,又小心地淺嘗一口,發現這酒果然沒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帶着點酸酸甜甜的味道。他微笑着吐了吐小舌尖,好奇地問嚴铎:“你專門學過調酒?”
“也不算專門學過。”嚴铎說,手上又繼續剛才的工作,“以前還在做藝人的時候,拍過一部酒吧背景的電影,劇組請了一個專業調酒師,閑暇時跟着學了點。”
“那你會那種花式調酒嗎?”樂明曉又問。看他睜着一雙大眼睛巴巴望着自己的樣子,隻要自己答一個“會”字,那他的下一句肯定就是“表演來看看呀”,嚴铎故意拖長語氣,說道:“會……又怎樣?你付得起我的出場費?”
“嘁,要不要這麽小氣。”樂明曉小聲嘟囔,低頭喝着自己的酒。
嚴铎笑笑,把自己的酒也倒入杯中。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樂明曉,說:“樂樂,你從小學鋼琴,就沒想過進專業院校?”
“有啊!”樂明曉擡頭,說道,“上初中的時候差點就進了柯蒂斯,簽證都快辦好了,結果不小心出了車禍。”說到這裏他喝了一口酒,看起來有點遺憾,“因爲傷在手上,所以有很長時間不能彈鋼琴,最後還是放棄了那個機會。”
“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改學流行的?”
樂明曉點點頭,臉上才見了笑,“在醫院養傷的時候,偶然在病房的電視上看到了喬仲嘉的演唱會,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那種自由随性的感覺,就是家裏人一直不希望我學流行,大多數時候都是私下自己玩。”
“所以去參加比賽也是對家人先斬後奏?”
“你怎麽知道!”樂明曉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
“猜的。”
“好吧。”樂明曉扁了扁嘴巴,把杯中剩下的酒給幹了,一不小心打了個酒嗝,嚴铎拿過他的酒杯,準備再幫他調一杯。
樂明曉的目光轉移到嚴铎手上,眼珠随着他的動作轉來轉去,直到嚴铎又把酒端到他面前,這才說道:“我媽是教古典鋼琴的,我爸把我媽的話當成聖旨,他們兩個多少看流行樂有點不順眼。當初我參加海選的視頻在電視上播出後,我爸媽大發雷霆,差點揪着我直接去電視台退賽。”
“後來呢?”
“後來是我大學的輔導員出馬,好說歹說地勸了半天,爸媽才答應讓我試試,後來我拿了分賽區冠軍,他們大概覺得我還挺不錯的,就再沒有幹涉,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如果現在讓你再去考專業院校的話,你覺得父母會同意嗎?”
“應該……會吧。”樂明曉不太确定的回道,總覺得嚴铎話中有話,“隻是我已經考上了大學,還怎麽考專業院校?”
既然他都已經這樣問了,嚴铎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直接說道:“跟現在的學校申請退學,今年來不及了,明年重新參加高考,對你而言進央音應該沒問題吧。”
“呃……”樂明曉有點被嚴铎的決定給驚到了,“這不好吧,怎麽說我也是寒窗苦讀十幾年才考上的大學,而且我不想讓老師們失望。”
“你現在身爲藝人,一年上不了幾堂課,還指望爲學校做貢獻?”嚴铎不客氣的說道,“這個圈子很看重出身,科班出身的的藝人自帶光環和人脈,對于日後的發展有很大便利。而且雖然你基礎紮實,但所學太雜,不夠系統,很多東西需要有人幫你梳理。”
樂明曉眉頭緊皺,似乎正在天人交戰中。嚴铎又道:“也不用這麽糾結,現在還不着急,可以慢慢考慮。等過了年大學開學的時候,公司會幫你辦一張央音的旁聽證,到時候先跟着感受一下專業院校的氛圍吧。”
“好吧!”既然不着急,樂明曉也就先不去想了。說話間,他的第二杯酒也見底了,嚴铎又幫他續上第三杯,他就喜歡喝酸酸甜甜的飲品,于是來者不拒。
“最近有寫歌嗎?”
“有啊。”
“唱來聽聽?”
“ok。”樂明曉在椅子上坐直了,漆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兩圈,然後就開口了。
“喲!喲!
這裏有一杯酒,
杯子透明,酒色鮮豔,
聞起來很香。
喲,朋友!
幹了這杯酒,
還想再來第二杯!
幹杯,朋友!
你是我的好朋友,耶~
”
說唱并不是樂明曉擅長的東西,今天完全是興之所至,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說到高興處,他甚至沒注意到嚴铎越來越黑的臉色,端起酒杯就碰了碰對方的,然後仰頭一股腦的就灌了下去。
動作這叫一個豪爽,這叫一個幹脆,可是喝得太猛,酒氣直沖腦門,頭忽然有點暈暈地。樂明曉也沒有多想,隻當是腦袋裏一時缺氧,他揉了揉額角,眼睛亮亮地看向嚴铎,“所以你要當我的好朋友嗎?”
“我拒絕。”嚴铎沒有半點猶豫地說,樂明曉臉上的表情就瞬間垮了下來,小聲嘟囔,“沒勁透了……”
“嗯?”嚴铎掃他一眼,樂明曉立馬閉嘴,隻當自己什麽也沒說過。
酒也喝了,歌也唱了,樂明曉覺得今晚過得很愉快,他打了哈欠,說:“我困了,要去睡了。”從高腳椅上起來,腳似乎有點坐麻了,踩到地上有些發軟。樂明曉轉身準備走人,忽然腦子裏哪根筋不對了,又轉回來,對着嚴铎一笑,說道:“謝謝你今晚的招待,需要我付酒錢嗎?”
“酒錢不用,不過可以拿這個來代替。”嚴铎說話的同時,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勾住樂明曉的脖子,對着他的嘴巴就咬了下去。
“唔……”直到嘴巴上吃痛,樂明曉才意識到自己是被偷襲了,他痛呼出聲,不料恰好方便了嚴铎長驅直入,他試圖掙紮,可是嚴铎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勺,于是就被堵了個結結實實。
這是一個綿長的,帶有酒香的,讓人窒息的吻,當嚴铎終于肯把樂明曉放開時,看到他兩頰通紅,就跟抹了層薄薄的胭脂。嚴铎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他拇指指腹擦過樂明曉飽滿的唇瓣,聲音略帶沙啞,“喜歡嗎?”
樂明曉搖搖頭。
“不喜歡?”
樂明曉又搖搖頭。
嚴铎就笑了,很有耐心的又問:“那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樂明曉眨了眨眼睛,然後就看到他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的這個反應可真是嚴铎始料未及的,嚴铎忍俊不禁,說道:“哭什麽?倒像是我欺負你的。”
樂明曉的眼淚卻是怎麽都止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眼角,嚴铎伸手抹過他臉頰上的水痕,笑說:“這麽會哭,不如送你去演苦情戲?”
樂明曉就哭得更兇了,抽抽搭搭地說:“我、我從來沒談過戀愛……”
“嗯,你說過了。”
樂明曉扁扁嘴巴,看起來特委屈,因爲哭了的原因,聲音有點黏糊,聽起來比平時還要軟糯,“我的初吻就這樣沒了,本來是要留給未來媳婦兒的……”
嚴铎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可是看到樂明曉哭得那麽慘,又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于是一本正經地安慰他道:“沒關系,我可以當你媳婦兒。”
“你、你怎麽行……”
“我怎麽就不行了?”不知何時,嚴铎已站到樂明曉身後,暧|昧的聲音就貼在了他的耳邊,“相公,爲妻的這就伺候你回房就寝。”
“你别這樣……”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調|戲,樂明曉試圖反駁,不料嚴铎忽然對着他攔腰一抱,直接把人扛在了肩上。
“放我下來!”頭重腳輕的感覺很難受,樂明曉還要掙紮,嚴铎“啪”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于是整個世界清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