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洪永昌大笑,“黃參軍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山高尴尬的松開常威的手,退回座位上。
“說起美人兒,這裏倒有四位。”
洪永昌指了指右側座位上的四個白衣女子,暧昧一笑,道:“這是聖教派來協助我的四位聖女,兄弟們要是喜歡可以請四位聖女喝酒,隻要聖女們願意。”
“好!”
“在下請聖女喝一杯。”
“聖女,我可是仰慕已久啊,請聖女賞臉。”
一對上美人兒,小軍官們也變的斯文起來,紛紛出言相邀,四個聖女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卻滿足了所有人的願望,現場氣氛陡然熱烈起來。
“這就是白蓮教籠絡中層手下的道道嗎?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别的。”
其實所有組織籠絡人心的手段大同小異,對于少數的高層人才可以用共同的信念拉攏、招攬,所謂的意氣相投就是這個道理。
對于大量底層的可以手段、口号和虛無缥缈的未來拉攏,像白蓮教的口号“建立真空家鄉,地上神國”就是如此。
人數不算少的卻極其重要的中層,是最難籠絡的一群人,這些人中有投機倒把的,有見風使舵的,有臨陣投降的,他們的目的最複雜、動機最不純淨,他們沒有高層的遠大信念,不會相信蠱惑底層的空虛口号,他們要的是切切實實的、看的見、摸得着的好處。
對付這群人最有效就是權力、金錢、美色,在常威三人低聲閑談的時候,四個聖女端着酒杯來到他們面前,“奴家四人敬兩位參軍大人。”
常威二人受寵若驚的起身舉杯,“多謝聖女!”
“請說二位大人在宿遷見過錦衣衛常威的艦隊,不知其戰力如何?”
四名聖女本就是大廳中的焦點,而她們的問題更是令人關心,屋裏幾十号的人注意力瞬間便被吸引過來,大廳中的喧鬧聲低了下去,都靜靜的等待着常威二人的回答。
常威放下酒杯,正色道:“諸位,不是我仗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那支軍隊真的很強。他們衣甲鮮豔,行軍時士兵們踏着鼓點前進,軍容非常整齊。”
“每個人都扛着鳥铳,不像普通官軍的刀槍混編全部都是火铳手。至于戰鬥力如何,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隻看行進之間法度森嚴的氣象,就絕不是官軍能夠比拟的。他們有上百艘戰船,上面布滿了大小火炮,最大的應該是守城用的三千斤紅夷大炮。諸位千萬不可小看這支軍隊啊!”
聽了常威的描述衆人都露出凝重的表情,火铳的威力如何在座的人都知道,他們不是普通士兵,沒有人會認爲火铳比不上弓箭。畢竟從二百多年前大明立國的時候,明太祖朱元璋就已經大規模使用火器了。尤其是三千斤紅夷大炮,攻打濟甯的時候這種火炮讓他們吃盡了苦頭,想想都會不寒而栗。
而且常威的話說的相當狡猾,他把三千斤紅夷大炮和小火炮混在一起,别人一聽還以爲上百艘戰船上都有那種威力其大的火炮。這麽多火炮一次齊射隻怕連整個微山縣都能轟平吧?在座的人一聽這話,已經心中打鼓了。
誇大自己實力,打擊敵人指揮官的士氣,正是常威的目的,現在看來這番話效果極好。
見屋中氣氛冰冷如水,聖女們禁不住有些着急,忙問道:“既然黃參軍這麽了解常威的軍隊,定然有辦法對付他吧?”
常威輕笑一聲,“辦法當然有!”心中又補了一句,“你們卻沒那能力。”
幾乎所有人都齊聲發問:“什麽辦法?”
“擊其側後!”四個字一出口武安雙眼一亮,其他人都是一臉迷糊。
常威邊比劃邊解釋,“那支軍隊排的是單薄的橫隊,如果有一支火力強大的火器營,可以從正面對攻将之擊破。但咱們沒有,那就隻能突襲其兩翼和後方了。那種單薄的火槍橫陣,隻要咱們能近身必定一擊而破,火槍隊失去陣列,沒有了齊射優勢就不足爲懼了。”
常威所說的火槍隊缺點都是真實存在的,然而不要說白蓮教的軍隊,即便是朝廷神機營也不見的能夠近身攻擊義勇營火槍隊。
因爲這個時代還沒有人像義勇營的火槍手們一樣,接受過視死如歸的排隊槍斃戰術訓練,常威可以斷定沒有任何軍隊敢跟義勇營面對面頂着彈幕對射。
而且義勇營的隊列可不止橫隊那麽簡單,他們可以在彈幕下快速變換隊形,随時将巨大的射擊橫面擺在對方的沖鋒道路上,一旦在座這些軍官信了他的話,将會死的很難看。
其實,想要攻擊側後也不是不行。但這需要大量經過火器戰争熏陶的優秀騎兵才能做到。普通戰馬一旦沖到近處被排槍一打立刻就是人仰馬翻,掉頭就跑的局面,何況白蓮教根本就沒有騎兵。
“哈哈哈,好好好!”
洪永昌喜的直誇常威:“黃參軍果然精通兵法,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即便常威殺過來,咱們有黃參軍在也不用怕他。”
“對,不怕他!”
“黃參軍又懂兵法又能打,真是太厲害啦。”
“對啊,比小武那個膽小鬼強多了。”
“來,大夥兒敬黃參軍一杯。”
這一番話再次令大廳裏的氣氛熱烈起來,就連一直盯着常威的污衣派兩大高手,也因爲他這一番說辭,放松了警惕,似乎相信了他不是常威派來的奸細。
四位聖女原本陰沉的臉色也變成了盛開的鮮花,不停的恭維着常威和唐錦衣,但不知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都無視了近在咫尺的武定,但後者卻怡然自得的吃喝着,絲毫沒有被輕視的感覺。
連喝了好幾杯,四位聖女才抛着媚眼依依不舍的離開他們身邊。
武定立即湊了上來,低聲問道:“你說的擊其側後真的有效嗎?”
咦?這家夥難道看出了什麽?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常威連忙問道:“你認爲不妥嗎?”
“倒也不是不妥,要是有足夠多的騎兵在野外浪戰,這種戰法肯定可行。但微山縣到處是河流湖泊,常威的艦隊非但不受地形影響,行動反而更加便捷,隻怕這招行不通啊。”
果然是一員良将啊,想糊弄他并不容易,常威穩穩神,道:“不怕,咱們是防守一方,憑着營寨可以抵禦戰艦上的火炮。”
武定正準備再次質疑,水遠卻帶着一群雜役端着十來壺熱酒走過來,熱情的招呼道:“來,三位大人,這是微山特産菱角酒,隻有深秋才有,平常可喝不到,快來嘗嘗。”
給每人斟了一大杯,水遠舉杯相敬,三人隻好幹了。
常威咂巴着嘴大贊,“好酒,酸甜疊加像是摻了酸梅湯的果子酒。”
水遠殷勤的留下一壺,轉向别桌挨個去敬酒。
常威繼續倒酒正準備将武定的注意力轉移到酒桌上來的時候,唐錦衣的傳音飄到了耳邊,“酒裏有毒!”(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