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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的日子,冷陌好像一直忙于衡山之事,而身體恢複的紀曉自那日之後就常常一個人發呆,發呆發着腦中就莫名浮現那天黑眸裏的黯淡,揮抹不去。
這一天也是一樣,紀曉被唠叨的安福嚴泰勸到了營外動動筋骨,走着走着,對着腳下的草木心緒又開始飄遠,若不是嚴泰及時攔住,他的額頭恐怖早已是千瘡百孔。
春末,花海已成田。山上,四野有清風徐徐而過,他兩鬓青發随風飄拂,衣決翩飛而起,紀曉眸光渙散站在一棵松樹下眉目靜然,随着目光的澄清漸漸的染上了怅惘,安福嚴泰對視一眼,看得明白公子心裏有事。
突然,遠處一聲馬蹄嘶鳴,紀曉吓得一個哆嗦回過神,向出處望去:“華璟!”
“你這是怎麽了!”紀曉跑到馬下,驚愕的望着華璟脖子上猙獰的傷口,急得紅了眼圈,如若再深些恐怕這人也許就不會安然的站這裏。
華璟還是那抹青衫從馬上下來,嘴角帶着清淺的笑,瞟了眼扶他下馬的琉幕,鳳眸裏依然那樣媚:“沒事,就被畜生給咬了一口。”
“胡說!你是不是當我是傻子!”紀曉摸上那血迹未幹的傷口,華璟雖與他認識不長,但同安福嚴泰一樣是他在這個世界裏珍貴的朋友,不比那個欺負他的“惡人”。“是不是遇上山賊了?”
華璟拉着紀曉那隻敷在他傷口的右手,借機朝琉幕睇了一眼,接着,帶着沒有發覺的紀曉慢慢走向營帳,而身後的琉幕轉眼就消失,急速的山上奔去。
到了營帳裏,華璟坐上紀曉軟綿綿的床上,躺下說:“山賊沒看見,猖狂野性的山禽倒是碰上了好幾隻。”
紀曉一副“你真把我當傻子”的眼神,氣得胸膛起伏:“山禽抓傷的口子和刀傷的口子是一個樣的?”
華璟眯着的鳳眸閃過的危險,擡眸,瞬息而過,紀曉專心的在包紮他的傷口,沒有發現。華璟故作思考,然後道:“一樣。一樣的鋒利無情。”
“華璟!”
華璟不在意的語調,讓紀曉難得的嚴肅,他闆起臉,但包紮的動作沒有停止:“你不告訴我沒有關系,但我想對說,命隻有一條,不要拿自己開玩笑。若現在你不珍惜,你以後的幸福就沒有了。”
紀曉垂眸遮住了眼裏的懷念,手裏的的動作,随着最後一句話停滞了會兒。曾經在小時候,也有這麽一個人常常在他耳邊說:曉曉,你要活着,一個人也好好繼續活着。若現在隻因爲難受就放棄,那你長大的幸福怎麽辦。
以後....的幸福嗎?從未見過紀曉嚴肅的華璟有些意外。眸裏劃過傷痕,對着紀曉的華璟淡淡的一笑:“潇竹,若以後你一直在會王爺身邊,你會幸福嗎?”平靜的語調中,帶着抹認真。
氣氛不知不覺變的肅穆。
纖白的蔥指一頓,明白華璟言語中意思的紀曉,不知該如何回答,眼珠子開始四處飄忽,就是不敢瞟到說話人的臉上。華璟催道:“會不會?”
會不會?紀曉大眼閃爍,思前顧後,不想連累華璟。于是,他嘴唇輕輕翕動:“……會吧。”說完,欲蓋彌彰的眼睛飄向帳頂。
瞧見那番小動作的華璟忍不住的抿唇一笑,繼而鳳眸微挑,當做沒看見,輕輕的拍了下紀曉的肩膀,頭搭在他的肩上:“潇竹,今晚我和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