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忙的，除了查案子，還要調解很多鄰裏糾紛等等雜事，一個派出所才幾個警員？而這麽一個派出所轄區的人口可能上萬，所以，九龍坡第一人民醫院“鬧鬼”的案子派出所警員過來過幾次就很少來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不但派出所的警員上到所長政委下到普通民警齊刷刷的全部到了，而且就連C市刑警隊的刑偵專家也來了。

因爲，死人了，一個值夜班的醫生。

成小季趕到現場的時候，基礎勘查已經完成，死者身份等一些常規的訊息也已經掌握。而死者的死因現場法醫已經确定了，是失血過多，但是沒有解剖屍體，他們還不能确定造成死者下體如此大量失血的原因。

“又是一個棘手的案子。”成小季簡單的看了看彙總的材料，又去現場轉了轉，床下的那灘已經幹掉的印記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是什麽？勘查報告裏面怎麽沒有對這東西的說明。”

“成隊，上面有的，在最後一頁。”一個勘查組的警員小聲的給成小季說了一聲。

成小季愣了一下，再次翻開手裏的彙總資料，最後一頁還真有這東西的說明，剛才他給看漏了。

又從新仔細的看了一遍之後，成小季有些意外的問道：“這東西是J液？這家夥死前到底在幹嘛？”

死了人就是大案，作爲刑警總隊的副隊長，陌曉勤當然需要第一時間了解案子的情況，所以，成小季回到警局之後就立即抱着現目前已經确定的資料找到了陌曉勤的辦公室給她彙報。

敲開門，成小季發現陌曉勤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什麽東西，沒有擡頭，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先坐會兒。

處理完手裏的事情之後，陌曉勤就擡起頭來看着成小季問道：“怎麽樣？有什麽線索沒有？”

将手裏的資料遞給陌曉勤，成小季才開口道：“陌隊，基本情況都在資料裏面了。不過我估計這案子有得查。從現場來看不像是他殺，但是死者并沒有任何類似疾病，說是突然猝死又說不過去。所以，還得等法醫那邊的解剖結果。”

要是是猝死的話，不會平白無故，總會有誘發的原因。陌曉勤相信法醫院那邊一定會給自己一個确定的答案。既然案情暫時沒有擴展的空間，那麽就可以先放放，至少等法醫院的結論再說。

下午的時候，法醫院的屍檢報告出來了。第一時間到了陌曉勤的手上。結果是：死者身體很健壯，不過死前應該是受到過某種刺激，處于亢奮狀态，這才加速了失血速度。至于失血的原因，這份屍檢報告上卻并沒有下結論。最後陌曉勤看了一眼報告的落款簽字，拿起電話就給出具這份報告的法醫打了過去。

“您好陳醫師。我是陌曉勤。是的，屍檢報告我剛剛看完，就是想問問，憑您多年的經驗，這死者死前的亢奮狀态是什麽引起的？還有，真沒有發現其它問題嗎？”

半響，陌曉勤連連點頭之後，挂上了電話。站到窗前沉默了一會兒，又給成小季打了過去。

“老成嗎？你讓人把關于九龍坡第一人民醫院那個案子的相關調查記錄給我複印一份上來，對，我現在就要看。好的，我在辦公室等你。”

很快，一摞複印件就由一個警員拿了上來，看樣子最少也有三四十頁。光光這些記錄就能看得出處理案子的警員還是很用心的，至少記錄的東西應該不少。

翻開一看，最上面的是第一證人也是最先發現死者出現異常跑出來叫人的目擊者，名叫聞雪梅，18歲，今年下半年才從衛校畢業，一個半月前才到九龍坡第一人民醫院實習。案發的時候她正在睡覺，就睡在那張死者死亡現場的鋼絲床上。

聞雪梅的筆錄看完之後，陌曉勤皺起了眉頭，繼續往後翻，後面是對聞雪梅的話進行的基礎驗證。驗證結論是聞雪梅的話可信度超百分之六十，依據是聞雪梅的性格側寫以及從死者手機裏導出來的多達上千張的偷拍照片，這些照片裏面就有疑似聞雪梅的照片。

再往後就是醫院的病患以及死者的同事還有家屬對死者的描述。這方面倒是非常的統一，死者在他們的眼中就是一個性格溫和，醫術高超而且待人接物都很到位的一個人，在醫院裏不論同事還是病患都很喜歡接觸的人。而且家庭也很和睦，基本上兩口子之間極少出現争執。

看到這裏，陌曉勤的腦海裏已經浮現了一個徐濤的基本形象：一個在同事、家人、朋友面前規規矩矩的醫生，卻有着一個便态的嗜好。爲了這個嗜好他甚至大膽到敢趁女孩睡着之後公然猥XIE。根據現場勘查以及聞雪梅的回憶和屍檢報告，她覺得導緻死者快速失血的“亢奮”就是因爲正在猥xie那女孩才出現的正常生理反應。這麽想來也有可能是因爲這個猝死的？可爲何屍檢報告沒有發現什麽原因導緻他那個地方大出血的呢？

繼續往後看，就是一些關于死者近三天來幹過的事情，大部分都很日常，除了工作之外死者并沒有其它反常的舉動。唯一算不上日常的就是“調解病患家屬對醫院措施的不滿情緒”。

“調解病患家屬對醫院措施的不滿情緒”是什麽意思？陌曉勤想到這裏就再次給成小季打了個電話，問清楚了之後眉頭就緊鎖。

做記錄的人之所以沒有在筆錄上寫明白，是因爲這個病患和醫院的小糾紛的起因實在是上不得台面。“鬧鬼”這種借口要是上了筆錄怕是要被人笑話。所以他就想了一個名字一筆帶了過去。對此成小季是知道的，可是也并沒有表示什麽，記錄的警員這麽做并沒有什麽錯。

或許别人會覺得“鬧鬼”就特麽是無稽之談，完全是沒科學依據的幻覺。講究證據的警察就更是不信這個。可是陌曉勤不會，就算她以前不信現在也不得不信。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這個叫徐濤的衣冠禽獸的死跟“鬧鬼”扯不上關系，可是陌曉勤覺得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所以她從抽屜最裏面拿了一個小瓶子出來，這是從周濤手上搶的“鬼眼藥水”，她準備晚上去那間醫院親自見識見識到底是不是真有鬼，這跟徐濤的死是不是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