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書文越發的喜歡笑了。不是那種張着嘴巴哈哈哈的大笑,隻是微微笑。看到路邊擺攤吆喝烤串的大媽他會笑,看到三五成群進出校門的學生他會笑,甚至看見跟顧客讨價還價的店主他也會笑。一天到晚臉上的笑容就基本上沒消失過。
當然,曉得最開心的時候是周敏帶着一壺老酒和燒雞到崗亭來找他的時候。一頓普普通通的午餐或者晚餐就就能吃出一種極爲和諧的感覺。沒有那種小青年的你侬我侬的膩味,而是一種平靜且溫馨的感覺。就算是不認識的人也能感覺到這兩人很是相得。
除了這個變化之外,寇書文還有不少變化。身爲徒弟的周濤體會最是深刻。那就是寇書文現在基本上不動手揍他了!
天哪!周濤每次想到這些就忍不住在心裏将漫天神佛全部拜謝了一遍。覺得是神明護佑,自己這麽就以來的祈禱總算是實現了。甚至還當真到了一個道觀裏面去上了香。說是還願。
兩個原因。
寇書文不管道行怎麽高,始終隻是一個小親年。常年一個人生活,心理防線又因爲經曆原因自我封閉得厲害。現在陰差陽錯的被周敏打開了心扉自然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新生活。****這東西最是能強化優點弱化缺點,而且還讓人不知不覺。所以寇書文現在心情很好,心情好了自然對誰都笑臉相迎。所以周濤算是沾了不少自家妹子的光。
不過有一個地方不怎麽好處理。那就是周濤和寇書文的輩分。這困擾了周濤好長時間了。按理說寇書文是他師傅,這師傅的輩分那可是跟他老子周太國是一輩的。可現在自己的妹妹周敏成了寇書文的女朋友,這不就是妹夫了嗎?一下就從上一輩兒變成了同輩兒,這變化太突然,周濤左思右想之後決定還是喊師傅算了,不然怕是會有血光之災。
其次,寇書文之所變得越加溫和這跟他這短時間以來不停的感悟那來自于九鼎器上面的神秘字符還有傳承來的另類大道有關系。很難像是寄托于那另類大道之上的神秘字符滿是純粹的殺意,可這另類大道本身卻是祥和平靜得讓人出乎意料。甚至寇書文在每次感悟這種大道的時候都會感覺到一股溫暖從頭頂而下,讓他非常的舒服。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世間的大道變化多端,好的壞的善的惡的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也許你今天感悟到的是大道善的一面,明天也許就是惡的一面,後天或許就是殺戮,大後天就是仁愛。反正感悟世間的大道那得看你本心到底是什麽,本心正義那麽感悟出來的大道就是正義的一面反之亦然。
而寇書文從那九鼎器上傳承的另類大道則跟寇書文以前了解的世間大道完全不一樣。這來自九鼎器的大道裏面似乎并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單純很直接,很接地氣。
是的,就是接地氣!給寇書文的感覺就是這另類的大道似乎沒有那麽多天地至理,也沒有包羅萬象。有的就是日常的點點滴滴平平常常。
另類大道給寇書文帶來的就是平和,還有淡定。這要是寇書文如此泰然的接受了周敏,沒有急躁的教導周濤,這些轉變的誘因。還有,他現在走到哪裏都在笑,并不是因爲看見的事情和人讓他覺得好笑,而是因爲他從這些普通生活的一幕幕裏面一次次的加深了自己對那另類大道的感悟深度,心裏歡喜才笑的。
跟周敏吃了午飯,然後熬到第二天早上下班,寇書文的精神都沒有什麽疲倦感。這比起以前來說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以前哪次不是下了夜班眼皮子都能打架?現在卻大不一樣了。
看着田光來換了班,寇書文笑眯眯的打了一個招呼就背着自己的背包走了。留下田光一臉思索的看着他的背影。
周濤、周敏對寇書文的變化都看在眼裏,田光這奇葩自然也不例外。甚至他看到的比周家兄妹看到的多得多。
田光記得清楚,最開始的時候他看着寇書文的心态就是“有意思的小道士”,後來變成了“天賦妖孽的小道士”,再後來變成“琢磨不透的小道士”,現在又成了“恐怖的家夥”。
由不得田光感覺不恐怖。寇書文現在給他的感覺真的吓人得不行。道行增漲得太快了,幾乎每天能感覺到寇書文身上道行的變化。而最恐怖的就是寇書文身上的那種氣息的變化。以前田光隔得老遠就能感知到寇書文的氣息,強而有力,還有一種浩然的正道意味。可現在呢?沒了!之前的那些特點全沒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普普通通一點特點都沒有的氣息,變得跟一個普通人一模一樣了!
明明就是一頭正在快速成長的野獸,突然特麽的變成了一隻瘟雞的模樣,這讓田光每次想到都牙癢癢,又有些擔憂。
還是那件出租屋。寇書文到家後就準備洗澡睡覺。他現在已經很少用打坐來代替睡眠了。他感覺自己睡覺似乎也是在感悟那另類的大道。
剛洗完澡,就聽見有敲門的聲音。防禦的陣法反饋回了消息,門外敲門的是幾日不見的周濤。也不曉得這小子現在在釣魚協會裏幹些什麽,好幾天都見不着一面。
“幹嘛?有事說事,說完了就趕緊走,我還要補下瞌睡。”
周濤給寇書文倒了杯水,然後再給自己倒了一杯。見寇書文坐下之後才開口說道:“師傅,您看看這是什麽東西。”一邊說一邊從兜裏掏了一個小拇指大小的石塊遞了過來。
寇書文接過來放在手裏。這石頭上居然有種刺骨的陰冷。
看了幾分鍾,寇書文擡頭皺着眉對周濤問道:“這是寒石,又叫陰玉,現在已經相當罕見了。你從哪兒弄來的?”
寒石,因爲多在沉陰的地脈中形成,沾染了陰氣所以會給人一種如冰塊一樣的刺骨感,所以又名陰玉。是一種極難得的純陰系的煉器材料。據說早就絕迹了啊,周濤怎麽找到的?
周濤聳聳肩回答說:“電影院裏撿到的。感覺是個好東西就沒有上報,先哪來給您瞧瞧。嘿嘿,原來這東西就是寒石啊?那可算是撿着寶了,師傅您要是喜歡那就留下,我……”
寇書文鼓了一下眼睛,一字一句的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這東西,是從電影院裏撿到的?”
“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