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書文現在的道行是五十多年,加上第四丹田的增幅,他現在單挑一個完全實體化的鬼王并不算什麽太艱難的事兒。而在尋常惡鬼的眼裏,寇書文就是一團火焰,嗅到了火焰的溫度就該立馬逃走,否則注定将會被燒成灰燼。
一道陰影剛剛出現在寇書文兩師徒右邊的半空中,就發出一聲驚叫。然後唰的一下就開始逃竄。速度之快,遠遠超出了寇書文的預料。
他本來是想等惡鬼現身之後然後突然迸發自己的威勢,乘對方驚駭或者驚慌之下一下将對方抓住。爲了這個,他已經放這隻惡鬼靠近自己不足五米了。這距離就算是一個普通的鬼王也不能輕易的從他眼皮子地下閃開。可現在這明顯不是鬼王的一隻惡鬼卻似乎輕輕松松的就辦到了。
鬼物說到底是魂體,魂體該待的地方本就不是陽間,這裏對于魂體的約束是很大的,比如說魂體隻能飄卻不能飛。而且除非達到了鬼王,魂體實體化。不然的話,魂體的移動速度在修士的眼裏并不算快。
現在例外出現了。一隻根本就沒有半分魂體實體化的惡鬼卻速度極快,比鬼王都要快!
寇書文雖然驚訝,但是卻并沒有發愣,也沒有傻乎乎的起身而上去追那逃得飛快的惡鬼。他隻追是追不上的。
不過一道藍色的異芒從寇書文的手裏突然飚射而出,朝着那惡鬼逃離的方向就竄了過去。
那惡鬼的速度的确快極了。可是雷犼錐的速度卻更快。這就好比百米飛人的确了不起,可讓其跟出膛的子彈比呢?而現在那惡鬼對于寇書文來說就是一個百米飛人,雷犼錐就是那顆射出去的子彈。
眨眼不到的時候雷犼錐已經追上了那隻差一點就要躍出圍牆的惡鬼,一道藍色的雷霆暴起,粗暴的濺射着電花,一下就從後面穿進了惡鬼的魂體,下一秒從前面穿出,甚至射穿了圍牆。接着在牆外轉了一個彎有殺了回來,繼續對着似乎避無可避的惡鬼穿刺。這樣來來回回的穿了三次。
寇書文在後面飛奔。這處廢園子的面積可不小,惡鬼被雷犼錐截住的地方離他還有百米左右。他還需要好幾秒才能靠近。遠遠的發現前面的情況心裏卻越來越覺得驚奇。
寇書文有理由驚奇。雷犼錐上面的雷霆是個什麽德行他再清楚不過了,那德行對于單純的魂體來說就是天敵,哪怕是魂體實體化的鬼王也逃不開這種老天爺制定的規則。相克就相克,想要客服那需要走出好長一節的逆天之路才行。比如說李青那樣的存在。可是前面的那隻惡鬼呢?寇書文清晰的感應得出這隻惡鬼絕對是一隻初出茅廬的菜鳥。居然在雷犼錐的穿刺下僅僅魂體變淡,最多重傷而已,甚至還不緻命。
突然,惡鬼猛的往下一沉。雷犼錐居然這麽失去了目标,懸停在半空中。
一口井。雷犼錐就這麽懸停在井口上方一米的地方,像一條小魚一樣轉着圈子。
這口井靠近圍牆。寇書文之前以爲這惡鬼想要翻牆而去,雖然外面他也設置了手段,但是這隻惡鬼表現得極爲特别,他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能百分百的攔住對方。所以放出了雷犼錐。沒想雷犼錐也沒能制住這惡鬼。反倒是讓其逃進了一口井裏。
當寇書文走到井邊的時候他明白了爲什麽雷犼錐沒有一頭紮進去繼續追擊那隻惡鬼了。
面前的是一口枯井,裏面長了一些黑色的苔藓,一些霧氣一樣的東西在井裏微微的翻騰。
周濤走到離井口還有三四步的時候就停了下來,臉色有些勉強。
“我艹!師傅,怎麽會有這麽濃厚的陰氣凝聚?我覺得這裏怕是不比屍官客棧的陰氣差了吧?”
周濤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傻蛋了,釣魚協會的大半年厮殺讓他學會了量力而行。前面的陰氣太重了,饒是他有道行在身依舊不敢輕易靠得太近。現在不是搏命的時候,用不着爲了冒着魂魄受傷的風險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寇書文倒是不會在乎身周的陰氣環繞,站在井邊伸着腦袋往下看。黑漆漆的很深,天眼的視力再好也沒能看到井底,也沒有發現那隻惡鬼。不過寇書文并不擔心這惡鬼能在不知不覺中逃掉。
之前分頭離開的兩個黑西裝都是修士,他們做的就是将一個預先分刻在符紙上的陣法和布陣法器放置下去。這件事兒一定已經在寇書文和周濤發現那隻惡鬼之前就完成了。現在整座廢園子都在陣法的包裹下,當然也包括廢園坐落的土地。
寇書文覺得那隻惡鬼是陳全的可能性極高。因爲這廢園子裏就這麽一隻惡鬼,而且還這麽特殊,又是一隻新化的,一切都跟才死不久的陳全安很吻合。
周濤:“師傅,需不需要把這裏的陰氣抽走?”說話間他已經準備從背包裏掏東西了。
是的抽走。陰氣這東西就是聚集起來的,普通人不知道法子抽,可周濤知道啊。雖然僅僅是小範圍的搬運,但是卻能将那口詭異的枯井暫時恢複原樣。
“不用了,這口井有古怪,想要抽幹陰氣估計一時半會兒根本辦不到。咱們沒這時間瞎耗。你守在這裏,我下去看看。”
見周濤想要勸阻,寇書文揮了揮手:“沒事兒的額,我剛才感應到了一絲魂魄波動,那東西跑不了的!”
說完就縱身一跳下了枯井。隻留下周濤一人在地面上焦躁的一動不動。
寇書文沒有選擇急降,下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楚,天知道這井有多深?手裏的雷犼錐插在井壁裏,雙腿分開蹬着井壁緩緩的往下降。
溫度在降低,陰氣的厚度也在急速攀升。很快就超過了寇書文以前見到的任何陰氣濃度。甚至他已經感覺到了勉強。
溫度的下降還能忍受,或者說寇書文的身體并不在乎這些溫差。可是陰氣不一樣,它們凍的是魂魄,傷的也是魂魄。所以他不敢掉以輕心,隻能開啓一面金色的符咒護盾将陰氣隔開,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陰氣侵蝕。
下降了足足三十多米,寇書文才感覺到自己的腳踩在地面上。雖然腳下凹凸不平,但他的的确确的下到了最底部。而感知裏一直被鎖定的那個正在試圖突破陣法逃跑的魂體波動正在他身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陳全安,你跑不了了,你不覺得應該對我說些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