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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澱切陣内】的頭領,鲸木重見得多各樣各樣的客戶,購買人類的客戶沒啥好說的,來來去去就是那些常見的文明社會不能光明正大擺出來的理由,購買非人類的客戶倒是有種種特殊的理由。有人買了混血種聖邊琉璃,隻是爲了割開她漂亮的身體喝她的血,以爲這樣就能讓自己也變成混血種,從而長生不死、延年益壽;有人買了無頭騎士的腦袋,爲的是進行研究,試圖以科學的手段解釋‘無頭騎士的奧秘’;有人買了罪歌,是爲了使用罪歌帶有的特殊力量,将其作爲方便的工具來使用……也有人像這位從小轎車下來的“總裁”一樣,是出于猥*瑣的欲望而下訂單。
這位從相貌上就相當總裁的中年肥胖男人,就是幾個月那起事件中所謂的“某邪惡的醫藥公司”的董事長。他之前還隻是“以研究爲主要目的”和“非人類收集癖”,在失去無頭騎士的頭顱(落入折原臨也手中)後,他終于承認了自己對擁有妖精般秀麗的顔值的頭顱的愛慕,現在打算用錢将“頭顱”與“身體”一同購入,将完完整整的“無頭騎士”變成自己的玩物。
爲了滿足客戶的需求,作爲商品出售者的鲸木重自然要制訂合适的計劃。首先,如同這樣捕獲‘身體’;然後,将‘頭顱’還給‘身體’,使得無頭騎士恢複記憶、人格重置;最後,使用妖刀重新割下無頭騎士的‘頭顱’,讓其失憶……額,其實關鍵的最後一步鲸木重也心裏沒底,畢竟很少這種案例可供參考。
——當然,以上一切情報利茲都不知情。利茲都放出話來不準帶走‘身體’了,總裁才不會跳出來介紹自己要如何如何調*教失憶的無頭騎士,鲸木重也不會将具體計劃說出來。
在交流了一段時間後,總裁才面色鐵青地抱着‘至少要将頭顱拿回去’的覺悟走過來,“……請,請問我可以帶走‘頭顱’嗎?”
利茲扭過頭,看向跟在後面的鲸木重,“我隻知道無頭騎士的‘身體’有屬于自己的意識,那麽‘頭顱’呢?”
“‘頭顱’隻具備儲存記憶的功能,并沒有獨立的意識,”鲸木重想了想,補充一句,“最起碼這幾十年下來都是這樣子。”
“……奇怪的設定,”尋常的設定不是‘頭顱’是個話唠,一直哔哔個沒完,然後身體動都不能動的嗎,怎麽在無頭騎士身上就反過來了,“那就算了,我對死物的販賣不予幹涉。”
“事實上,有關非人類的販賣,并不違法。”總裁大叔似乎還在努力着,試圖征得利茲的同意将唾手可得的無頭騎士帶回家。
當然,他也沒有說謊,法律的作用是《限定哪些行爲違法》而不是《限定哪些行爲合法》,無頭騎士作爲不受法律認可的存在,即便被捉去洗腦販賣也談不上犯罪。
“嚯~~這是想鑽法律漏洞是嗎?”利茲嘲笑道,“法律并沒有寫明‘異世界人不準殺人’,我是不是現在将你殺死,你還覺得很合理啊?”
“額……”合理但無法接受,跟自己的行徑一樣。
“……原來還有這個說法嗎?這麽說的話,我……可以将自己也當成合法市民嗎……”鲸木重輕聲自言自語。
她并非純正人類,此前爲了生計以【澱切陣内】的名義幹過很多壞事,但按着利茲這說法,她好像也不算罪犯——好吧,這隻能算是“自我安慰”,假如她現在立刻跑去警察局投案自首,人家絕對會将她扔進監獄。
隻不過,即便是“自我安慰”,對她而言一樣具有意義。折原臨也前不久才将【澱切陣内】的其他成員撞飛,讓鲸木重得以獲得自由,雖說此時此刻她還繼續着工作,但假如……假如有什麽契機的話,她很可能會改過自新。
“總,總而言之,我先将我的東西拿回來。”再三确認利茲并沒有動手殺人的意思,總裁大叔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呵~”早已經看穿一切的利茲輕輕一笑,不予阻攔。
不明真相的總裁終于走到‘頭顱’的面前,興奮地蹲下來,伸手抱向美麗的頭顱……
“——不給你哦。”有人捷足先登,一隻手按在其上。
“什——?!”總裁大叔大吃一驚,扭頭一看,卻是一張頂着冒着紅光的臉龐,不由得吓得一下子坐倒在地。
“?!”鲸木重下意識地啓動身體……然而,一把木劍攔在她身上。
“唉~~這就是我現在的武器,所以我才想換一把。”利茲悠悠道。
“……”這把木劍跟鲸木重所使用的妖刀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的武器,從中隻能感受到微弱的氣息,她明白到利茲此前爲何會詢問妖刀的出售問題……自然,此時此刻不是展開交易協商的好時機,“……那是我的商品。”
“抱歉,這是我的遊戲,”即便這場遊戲并沒有自己過多的戲份,“我喜歡HAPPYEND,眼前就有一個最棒最棒的英雄救美結局,不可能讓你妨礙的。”
“……那可真是遺憾,”鲸木重輕歎一口氣,“我還想着嘗試愛他……能夠愛上無頭的身軀的他的話,應該也可以愛上我的。”
“…………”利茲今天初次的目瞪口呆,“……你沒事吧?”
“?”鲸木重面無表情地問道。
“……你真是個怪人啊,”雖然自己也是,但絕對沒有鲸木重奇怪,“在扯什麽‘愛’之前,麻煩你先看看跟着下來的,什麽才叫‘真愛’~”
“……我不介意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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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在總裁之前按住‘頭顱’的人是新羅,原本就躺在那裏的岸谷新羅。
事實上,假如總裁大叔強行撞過來奪取‘頭顱’的話,以新羅此時的狀态很難說能保護下來……可惜,作爲普通人的總裁大叔,被‘罪歌之子’那一雙發紅的眼睛吓住,不敢貿然行動。
于是,他朝思夢想的‘頭顱’被艱難爬起來的新羅抱起。
“塞爾提……我現在就來救你……”
一方失去了理智,照樣以保護愛人爲第一行動目标。
一方被妖刀操控,卻僅憑愛意正面突破之。
這對戀人,展示了何爲【愛情】。
“哈!”頭顱扔進被束縛在鐵絲牢籠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