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4機甲入港了!胸前機體嚴重破損,趕緊領件修複!!”霁雲的叫喊聲在嘈雜的機庫中響起,若不是命令都通過耳機傳輸,想必并不能在如此哄亂的情況下激起半絲動靜。
話音剛落,霁雲的耳機中又響起維修中隊負責接引機甲的機器人的語音提示:“霁雲中隊長,b組機甲正在申請入庫,右臂丢失,腹部機體破損嚴重,請做好維修準備!vr!”。
“老劉,小陳,快,你們兩個去負責機甲的維修,記得先把機師救出來!”
“是!”
兩名已是滿身油污的隊友領命速度趕往機庫入口處,等待牽引入内的機甲到來。
霁雲從身邊拎起一箱能源盒,來到一架機甲前,迅速安裝好,沖着耳麥喊道:“康少,4機甲能量安裝完畢,可以出發!”
“收到!”
一陣轟鳴過後,4機甲順着機庫的牽引裝置被傳送入專用通道,沖着機庫外彈è出去。
彈è通道中急速馳過的機甲帶來的轟隆聲迅速的消退,霁雲默默爲好友康少祈禱一聲。
霁雲隸屬大華國煉火艦隊維修師,是編号機甲維修中隊的中隊長,工作崗位在這艘狂暴級的冥虎艦上。遊弋在太空中的煉火艦隊四艘冥虎艦忽如其來的迎來了一場伏擊,對,是伏擊。
在科技發展至今的年代,先進的探測系統下,已經難有大規模艦隊伏擊艦隊情況的發生,可是這次卻讓對方成功的避過了偵測,使用遠程炮火直接給予艦隊沉重的打擊。若非此次護送任務重大,各艦都将護盾持續保持在高值狀态,興許這四艘冥虎艦中至少三艘永久的成爲了宇宙塵埃。
艦隊隊長反應極爲迅速,各艦立即成編制派出了作戰機甲。
大華國的軍士們對艦隊中配備的機甲可謂信心十足。天罡型機甲的近戰搏鬥能力和少陽型機甲的遠距離火力壓制能力,配合四艘冥虎艦,足足可以建立偌大面積的安全太空區域。
但霁雲卻未如此樂觀地認爲,他的思維很簡單,能悄無聲息靠近冥虎艦并展開遠距離打擊的軍艦雖然不多,但隻要存在,便個個都是恐怖的主,也許是狂暴級,甚至是災難級軍艦,至于玄魔級?霁雲自嘲的搖了搖頭,若對手是那個級别的戰艦,根本就沒有機會在這裏揣測了。
與霁雲存在同樣擔憂的人還有這冥虎艦隊的指揮官。在體形最爲龐大的狂暴級冥虎艦指揮室中,一名身着大華**方制服的中年人,深邃的眼神盯着大屏幕上的作戰畫面,耳中聽着通訊員不斷報告的戰損通知,眉頭緊鎖。
肩上的兩杠三星标示着這位中年人的上校軍銜,臉龐輪廓線條如同刀削般鮮明的他并不能聽到軍艦外如火如荼的戰鬥,仿佛看着一部無<a href="小白妖孽</a>聲的作戰畫面,隻不過敵我炸毀的機甲掀起的波動擊打在軍艦護盾上的震動給人一副生命逝去的遺憾。
中年軍人沉着的發出着指令:“受傷最重的三号艦後撤三千米,以本艦爲掩體。全體艦隊随本艦目标敵艦中心以橫向速度碼移動。”
“各組遠程火力機甲注意,分散作戰,目标敵方機甲逐一攻破,各組自行确立攻擊目标,但必須統一,必須統一!”
“各組近戰機甲注意,引擎全開,遊鬥模式,盡量減少戰損!”
“各組狙擊機甲注意,目标對方傷損後撤機甲,不要讓他們回到母艦!”
“長官……”指揮室的聲響系統裏傳來的應是狙擊機甲機師的聲音,未等其說完,中年指揮官聲è俱厲道:“這不是演習!這是戰争!我們被無恥的偷襲了!你們想看到他們維修後再來屠戮我們的戰友!?收起你們那可笑的高尚吧!這是戰争!”
“遵命!”
中年指揮官略微平複下呼吸,對指揮台前的通訊員繼續道:“給我連線芙琳殿下,該考慮其他辦法護送她安全離開了。”指揮官暗道一聲,“這次護送芙琳殿下前往大華國首都上京入學,本是件輕松的差事,沒料到會遇到伏擊,真是該死的,什麽勢力要如此陷大華國于不義!”
……
若說起太空戰鬥最緊張的人,首當其沖當然是沖在一線的機師們,其次并不是坐在戰艦武器發è台上的那些人,更不是那些負責傳遞上下級命令和信息的通訊員,而是位于戰艦機庫的這些機修師。
補充能量盒,戰損修複,配合醫務隊撤離傷員,機甲戰前例檢,與回港機師聯系詢問機甲運行狀況等等,讓寬敞的機庫如同一架巨大的機器,高負荷的運轉着。
機庫雖然遠離戰場,但被光能炮、磁軌炮打在戰艦的護甲上的沖擊波也是震得颠簸不已,這對霁雲們的工作造成了極大的阻礙。
霁雲的耳機線路中傳來一陣短促的嘯叫,便聽到一段急促的話語。
是在艦體維修中隊的好友糜裘發來的,他略顯沉重的聲音告訴了霁雲一個壞消息:他們那邊已經動用所有的力量在進行護甲修理了!
這确實是個壞消息,艦體維修中隊負責的是戰艦外表面護甲的修理,通常他們是最輕松的一個行當,因爲哪怕是遭遇戰,戰艦的能量護甲足夠應付普通的攻擊,他們幹的最多的也就是去拆換一下能量護甲産生器。
可是這次的戰鬥不一樣,敵方的火力太過猛烈,糜裘說己方最強的狂暴級冥虎艦已經多處本體護甲受損,不少部位已經傷及結構,和平時期維修起來都是一個麻煩事情,何況在這樣高強度的作戰下。
告訴霁雲這個消息一方面是出于好友之間的友誼,一方面也是趕緊讓霁雲的機甲維修中隊加大維修力度,畢竟,機甲才是現在戰場上能夠決定勝負的關鍵——除非下定主意同歸于盡,沒有哪個指揮官會讓雙方戰艦在互相的主炮è程範圍内——用主炮的強大火力擊傷對方的同時自己也承受被擊爆的風險。
“相信我,弟兄們已經拿出所有的力氣做着該做的事情!”
簡單謝過糜裘的好意,霁雲yi沉的臉è和不斷飛回的近乎全毀的機甲,促使着機庫中的維修師們都發了瘋似地做着自己能做的一切。
飛回來的機甲漸漸稀疏了,這并不是在外面的戰鬥進行的多順利,而是越來越多的機甲已經永遠沒有飛回來的可能。
“勇少,勇少,你怎麽樣?”
把一架損傷嚴重到幾乎看不到完整護甲蓋的機甲就地降入機庫下的大修附機庫後,霁雲擔心的撥通了好友好友邵勇的頻道。
“機甲已經毀了,我彈è了出來,躲在一顆隕星後面,已經聯系了救援艇。不要擔心。媽的,已經幹掉了三個家夥,在追第四個時被狙了,還好沒打中駕駛艙!”
“活着就好!趕緊讓你救援隊的女友優先搞你回去。”霁雲小聲罵道。
“那必須的,已經快到了。”
霁雲掐了通話,透過機庫頭頂的大屏幕,看着戰場上的如煙花絢麗的炮火,知道這次的作戰卻無法如煙花般短暫。
參了軍的人,就會在那麽緊急的時刻有那麽股沖動,那種爲了勝利舍生取義的崇高想法。不過這還沒在霁雲這個剛入伍一年半的小夥子身上有太大的體現,更何況他說白了隻是一個修機甲的,并不是需要在一線真炮實彈拼命的。
“這次如能僥幸不死……定然不能混ri子了!”
<!--r><rip>pa();</ri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