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并沒有玄能師血統。六名羅家的玄能師,都是羅賓花重金請來的。
呆在隐谷的玄能師,無非三種。一種是戴鳳兒這類,家族産業在此,守基業;一種是段天涯這種,說的難聽點,外面的世界無法混下去的;
最後一種,便是羅家的六名玄能師客卿這類。
他們,在隐谷隻有一個目的,金錢、地位、美女,享受,超出外面世界更多的享受。
玄能師地位是尊崇,可在外面的文明世界,到底還是有着約束的。
而隐谷,這裏才是堕落的天堂。
這六名玄能師本來對羅賓的命令就很是不爽。他們心中暗罵,一幫廢物,這麽多機甲居然連一個人都搞不定,還要他們六個都上陣厮殺。
跟這類隻知道使用肉身力量的家夥作戰,豈是優雅的玄能師該做的事情?
在看到那個強大如戰神般的壯漢,在冒失的闖入電能防護帶後,被機甲群攻緻死,這些玄能師松了口氣。
誰也不想跟這個瘋子作戰。
沒想到,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在他們心中,一股徹頭徹尾的寒意從腳底猛然升起!
“這……這……是什麽鬼東西!你們、你們感覺到了麽?”
六名玄能師中,年紀最大的那位,已經花白胡子,一向是他們的小頭領。
此時的他,滿臉震駭,話都說不利索,跟身邊的其他玄能師确認着。
“感覺到了……海洋……爲何是海洋?”
“憤怒,還有憤怒……”
六人就在羅賓的跟前,他們視羅賓如無物,隻顧自己口中喃喃自語,似是讨論,又似是說給自己聽。其實,他們是通過言語排遣着心中的懼意,若非如此,對玄能波動極爲敏感的他們,恐怕要瘋掉。
羅賓看着他最後的依仗——這幾個耗費了他羅家無數資金的玄能師,滿腔怒火!敵人已經伏誅,他們在那神神叨叨什麽呢!
想到那個敵人,他心中也是惡寒無比。
平心而論,以他在機師榜上的排名,八十九名,雖然名次不高。但能上榜的,已經是強者中的強者!可是以他的實力,他自認爲,無法做到那個男人的地步!
“敵人已經解決了!你們做什麽呢!”
羅賓沒好氣道!換了是誰都不會開心,家族招惹上這樣恐怖的敵人。關鍵是對他還一無所知,是個人行動?還是背後有組織?還是戴家所爲?
沒想到,那六人對羅賓的話,恍如未聞。羅賓也懶得去搭理,準備吩咐手下開始戰場的清掃。
可是下一刻,他發現,時間仿佛停滞——
身邊的衆人,發不出一絲聲音,動作保持,一動不動!
一個恐怖的名詞躍然他的腦海!
時間系玄能師!?
不可能!這世上不可能還存在時間系的玄能師!
羅賓作爲一個高手,擁有高手所具備的一切素質。第一時間,他望向了外面。
無數的機甲,沒有任何動作。真的是時空凝滞之類的逆天技能麽?
不,不是的。自己的思維還在,自己仍然能動!
就連那些機甲的引擎,也依然在運作!
該死的!怎麽回事!
此時,一道白色的人影,慢慢的踏入了羅家的地盤。
是羽溪,内心已經狂躁不堪的羽溪。
但是他的外表,在那一聲長嘯之後,卻顯得如此的平靜。
一步……
兩步……
三步……
緩緩朝着羅家的腹地走去,那些機甲,那些格鬥師,仿佛看不到羽溪般,任由他如此走着。
沒有任何動作。
岩洪生死未蔔,刺激到了羽溪。
或許是跟着霁雲這一年多,羽溪過的很是安逸、甯靜。而大多數的時間,他也确實如同一枚安靜的美男子……
這讓人們忽略了一點,他,曾是玄魔時代末期的玄尊!他,曾經手握着黑暗世界的匕首!他,曾經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死!
若提殺戮,他,從來不是善類。
這并不是時空凝滞,他,并不是那麽稀有的時間系。
他隻是個水系高級玄尊。是的,水系玄尊。可是不要忘記,他随時可以是血系玄尊!
血液凝滞!哪怕是他們再怎麽掙紮,也無法動彈——筋骨再如何用力,也無法扳動遍布全身忽然成爲固體的血液!
無法流動的血液,将帶來什麽後果?
機甲中,無數羅家的機師,無論曾經他們擁有怎樣的膚色,現在,隻有一個——醬紫色。
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因爲缺氧而真正死去。
隻有一人,沒有受到影響。并非他特殊,而是羽溪故意爲之。
羽溪要讓羅賓,這個羅家的家主,親眼看到自己家族惹到了怎樣的存在。
當羽溪就那麽一步步,踏到羅賓的眼前。羅賓甚至都沒能思考,爲何本該阻攔住他腳步的電能防禦帶,卻毫無反應。
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他沒辦法想到了。目睹了空中、地上,無數的機甲凝滞數分鍾後,徹底失去控制,落英般墜落、倒塌,羅賓,已經精神接近崩潰了。
看着羽溪平靜下壓抑着瘋狂的面容,羅賓隻問得出一句話:
“爲什麽?”
解釋,和敵人多廢話,這不是羽溪的風格。
羅家,惹到了戴家,這可以跟他無關。但,他們傷害了岩洪,這個已經被羽溪納入“同伴”二字的家夥。所以,羅家,就此消失了吧。
羽溪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看好了。”
雙臂一振,如同環抱着整個空間,用力一合!
羅賓瞪大了眼睛,終于再也承受不住,徹底瘋了!
因爲他看到,那些定住身形的格鬥師們,本就醬紫到發黑的皮膚裏,一抹深紅色激射而出!整個人,一瞬間變成血人,轉眼便如同人體炸彈般,從體内爆開!
百餘人,無一例外!
羅賓身前的六名玄能師,一點掙紮的餘地都沒有,伴随着驚恐到極點的面容,被自己的血液引爆,炸飛了自己。
呵,低劣的格鬥師?高貴的玄能師?不過是一樣的下場。
而讓羅賓徹底瘋掉的是,他看不到那千餘部機甲中的機師是什麽下場。但他猜到了。也正是這種無盡的想象力,結合他眼前看到的一切,讓他徹底瘋了。
從這點說,羽溪是個魔鬼。堂堂機師榜上前百名的高手,七十餘歲,實力尚存的年紀。放到哪裏都是一方人物,卻悲慘的面對羽溪,目睹家族覆滅,生生的瘋了。
瘋?在羽溪的思想裏,沒有瘋與不瘋。有的,隻有活人,與死人。
羅賓,享有了一個家族族長的待遇。體内的血液,一瞬間被羽溪蒸幹。但,他至少留了個全屍。
不過,這所謂的待遇,羅賓是沒辦法感受到了。
因爲失去了岩洪的視野,霁雲他們,隻是通過羽溪的光訊設備,聽到了兩句對話而已。
一句“爲什麽”,一句“看好了”,失去了影像,沒人知道羅家發生了什麽。
羽溪出手,并未耗費太長的時間。要不是霁雲對羽溪和岩洪有足夠信心,現在恐怕他就要在趕往羅家的路上了。
戴鳳兒等人無比心焦。就連段天涯也有些擔心,岩洪那麽強大,恐怕都是兇多吉少。那羽溪确實也很強大,但面對那麽多機甲,到底發生了什麽?
戴清風湊在姐姐身邊,玉琢般的面容上布滿擔憂。而戴纖末,更是心揪着,要知道,她這幾天跟羽溪混的是最熟了。要說擔心他們二人安危的人,第一是霁雲,第二恐怕就是這個小丫頭了。
當段天涯再次接收到影像,入眼,是羽溪那平靜而妖孽的面容。
衆人舒了一口氣,這說明,羽溪喚醒了岩洪。
随即,視野轉動,應該是岩洪朝四周望了望。
入目的景象,讓衆人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