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最後一票
“大哥!”一個精神抖擻的青年走了進來,對着楊榕就說道,“上次他們出去時沒帶我,這次一定要讓我去!”
楊榕看都不看他,直接就給回絕了,“不行,太危險了。你就在家裏老實待着,以後有機會再讓你出去。”
“大哥!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你不是說過,男人要有所作爲,就得出去曆練,你整天不讓我跟着出去,難道要讓我做個沒用的人嗎!”青年嚷嚷起來。
楊棕很氣憤,明明大哥從小就請了師傅過來教導自己武藝,現在正是立功表現的時候,大哥怎麽就是不讓自己跟着大家同去。
上次看到大家回來後,興高采烈談着怎麽一刀砍死人的情景,聽得他是熱血沸騰,心和手癢得不行。
還想着這次大家都熟了手,帶自己去也應該行。再說就憑武藝,自己這雙拳和槍法也不輸給他們。
想到這,他臉紅脖子粗的喊道:“大哥,我不管,這次我一定要去!以後我也想當大将軍征戰四方,要是沒見過血,那還算什麽好漢!”
楊榕不耐煩的擺擺手,“你别鬧了,等以後有的是機會。”
“我沒鬧,大哥你就讓我去吧!”楊棕急得圍着他直打轉,“隻不過是些小老百姓,這能有什麽危險,我還怕他們不成?”
楊棕一個勁的纏着楊榕,讓他煩不勝煩。
對面自己這個小弟,楊榕非常無奈。這是他最小的弟弟,排行老七,平日也是和他關系最好的一個。
其它的幾位兄弟,都是小妾所生,隻有這個和他是嫡子,也是最親近之人。
爲此,楊榕花在他身上的精力,和親生兒子比起來都不少。
小小年齡就爲他尋來了不錯的師傅指點武藝,吃穿用度都是往好的挑,平日也是事事爲他出頭,性子也養的有些驕橫。
不過男子有些驕橫也沒什麽,這洪州地頭上他們楊家還能怕了誰。
而且這楊棕在别人面前不聽話,但在楊榕面前卻是很老實,讓他并不覺得弟弟有什麽問題。
當然這少不了楊榕是個孝子,老母讓他對兄弟好,他自然隻能照辦。
現在被楊棕纏得不厭其煩,他便尋思了一下。這次再挑一村鎮搶完,之後便暫時收手,确實也沒什麽機會再讓他出去。
而且遇到的都是沒什麽抵抗能力的百姓,就算有些敢鬧事的人,一刀便也能結果了,去走一趟壯壯膽似乎也不錯。
楊棕一直盯着他的臉,要不是此事不能讓老母知道,早直接去求老太太了。那時老太太一發話,大哥不想讓自己去都不行。
正想着這回怕還是沒戲,幹脆不顧面子一屁股坐地上時,楊榕突然開口說道:“我答應你,不過有條件。”
沒想到他真的能答應,楊棕趕快點頭,“大哥,你說什麽我都答應,隻要能讓我跟着他們去就行。”
“不可以單獨行動,不可以說話,同意我就讓你去。”楊榕說道。
楊棕不解的問,“大哥,不單獨行動我能理解,可不讓說話是爲何?”
丁謀士在旁邊笑道:“小爺,大人這是怕你殺得興起,把身份給喊了出去,若是活口聽了去,會招來大禍。”
“切。”楊棕一聽便甩手嚷道,“小爺又不是傻子,這還能喊出去啊!”
“大哥你放心,我辦事萬無一失,這次讓你瞧瞧我的能力。”他拍着胸口打着包票。
楊榕想想也沒多大危險,多派兩個人護着他就行,“你現在跟着丁先生過去準備一下,出去全聽張佥事的話。出去别叫他這個,喊張大哥就行。”
隻要能出去,楊棕什麽都聽,那張佥事他也熟,爲人不怎麽樣,但身手不錯。
楊棕應了聲,趕快拉上丁謀士,一刻也等不及,趕快去尋張佥事了。
見他已經年滿十九,還一身的孩子氣,楊榕搖了搖頭。
又想到這洪州有不少和他對着幹的人,他的臉色又變得陰沉。那些和自己作對的家夥,這次要全部幹掉!
入夜,河安鎮外五裏處。
莊柔把馬車停在路邊的小樹林裏,在此地升起火堆,烤着米團子。那米團子被烤得表面焦黃,飄着一股香味,她邊吃邊盯着遠處的道路,等着那些劫匪再次動手。
這可是她仔細看過地圖,才選擇出來的地點,往前走二裏地便是個三岔路口。
左邊的路通往河安鎮,右邊則到合慶鎮,中間那條路沿途足有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村子。
相比其它的村鎮,搶劫的話這裏最方便。雖然上谷村和這裏是兩個方向,但如果把劫匪硬猜是衛所的人,那這邊就非常方便逃回衛所了。
第一次讓他們嘗到了甜頭,定會胃口大開,盯上更富裕的地方。
河安鎮有連接綏中河的支流,可供運貨的小船從碼頭把大量的貨物走水路到這裏。再從這裏用馬車或是挑夫送到城中,要更加的省事節約銀錢。
此鎮倉庫衆多,全租給了商戶存放貨物。鎮上的百姓也多以出租房屋爲生,閑錢比較多,很适合搶劫。
而那合慶鎮和上谷村一樣,糧食出産卻更加的大,有良田千頃水田數萬之稱。這裏是洪州糧倉的保證,雖然現在已經收了糧,但此處卻是糧店衆多。
她琢磨了一下,沒有比這兩個鎮更适合搶劫的地方了。就算他們膽子不大,不敢來吞下百姓衆多的鎮子,那還有一堆零星的村子在等着他們。
把三個米團子吃下,瞧着天色已經很暗,莊柔把火給熄滅,鑽進馬車裹住棉被。她也不拉上擋風的簾子,就這麽包裹棉被靠着車廂,眼睛從黑洞洞的車廂口,盯着樹林外面的道路。
馬已經喂過,此時被拴在樹上,無聊的啃着地上的枯草過嘴瘾。要不是有人路過時,特意往黑漆漆的樹林中看,還真是不容易發現裏面停了輛馬車。
也不知道他們今晚會不會來,莊柔已經決定打持久仗。她拿出一顆幹酸梅放進嘴中,頓時眉頭都酸得皺了起來,這東西勁可真大,牙齒都要酸倒掉了。
她像個無齒老太太,抿着嘴在吃酸梅提神時,一衆人馬如同鬼魂般從路上穿過,沒有發出馬蹄應有的聲音。
“嗯?”莊柔皺了一下眉頭,馬蹄無聲?
除了不存在的鬼魂能悄無聲息,那便是馬蹄上包了棉絮和布。不幹壞事誰會做這種事,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真的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