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徐紫蘇的話,像是在跟自己讨價還價,可是紅曜卻還是生氣了,丢了手中的琉璃就被,欺近徐紫蘇,沉聲問道。
“呃......”
徐紫蘇此刻本還是大大咧咧以坐吃的姿勢,可是,紅曜突然靠近,使得她不得向後靠,他的眼神好犀利,感覺随時都能飛出冰刃将自己給射成刺猬,而他說話之中還帶着無限的怒氣,像是很不贊同自己的殘暴,一時之間,徐紫蘇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了。
可是,現在自己的處境實在是太過無奈,幾乎是被逼入絕境了,而且就算紅曜不将自己怎麽樣,那個黑影人呢?
那東西似乎比紅曜還要可怕,現在想起就毛骨悚然。
“那個....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正經一點,靠這麽近,我沒有豆腐可吃。”
自己不說話,這紅曜也一直保持這個姿勢與自己對視着,徐紫蘇實在是定力不夠了,頓時,牽強的憋出一絲笑意,垂眸睨了自己的那平平的胸前一眼,才沒節操的說道。
紅曜嘴角一扯,便是離開了徐紫蘇,背對着她站定了三秒鍾,道:
“限你一炷香的時間将自己洗幹淨了,不然.....”
徐紫蘇不免一個輕顫,腦門滑落無數黑線,不然怎麽樣,遲早都是要被殘害的,還做這麽多準備,她在吃東西的時候就已經觀察了這裏的一切,最後的總結就是四個字:插翅難飛。
若是自己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紅曜的一個窩點吧,這厮也是個有錢的貨,到處都是鑲金的,整個建築就是金碧輝煌,而且進出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高手,看他們走路的姿勢給猜到的。
“姑娘,請......”
她此刻吃的飽飽的,不想跟紅曜耍嘴皮子,直到兩個婢女走了過來,并且跟恭敬的對她俯身一拜,吓得她一把彈起,并且後退好幾步,這額頭還直接跟牆壁咚了,頓時,疼的她龇牙咧嘴。
兩個婢女見狀,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噗通一聲跪在了紅曜得到身後。
徐紫蘇一驚,生怕紅曜一個揮手解決她們的性命,頓時,也顧不得疼,一手揉着額頭,大步跑了過來,并且攔在了兩個婢女的前面恰巧,紅曜此刻轉身,看着有些狼狽的徐紫蘇,眸底湧動着一股不知名的東西,徐紫蘇卻雙眸直視着他,話語卻是對着身後兩位婢女說的:
“兩位姐姐,咱們走吧。”
紅曜微微偏頭,眼眸一眯,徐紫蘇爲此而出了一身冷汗,這汗不是爲自己而出,而是爲身後兩個婢女,因爲她說的話對兩個婢女毫無作用,而且到現在還在跪着,她甚至聽到了她們顫抖的呼吸聲,頓時,一雙眸子倔強的對上了紅曜那雙犀利而滿是殺氣的眸子。
那一瞬間,她甚至捕捉到了他眸底的那股紅色,還記得顧墨塵曾經說過的,他生來紅瞳,卻不知後面突然又恢複正常了,而剛才的一抹紅是他動了殺氣又或者是怒氣才會這樣麽?
“知道爲兩個低賤的婢女說話,爲何不考慮考慮等下怎麽求本尊?”
一直以來他相中的藥奴無一能夠幸免的,徐紫蘇,自然也不會來,相中好吃好喝招待着,等做了藥奴那一刻,才會知道,這世間真正的生不如死是什麽。
而他的屬下,不管是婢女還是一個打雜的,隻要任務完不成,下場隻有一個,死,相信,徐紫蘇也看出來了,剛才還不敢與自己對視,這會兒卻爲了兩個婢女而這般直視着自己,還真的令他意外。
徐紫蘇最讨厭就是拿身份壓人,頓時,這火氣也來了,一時之間忘記了紅曜的身份和目的,食指戳着他的胸口,噼裏啪啦道:
“婢女怎麽了,不一樣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麽?難道身爲婢女她們就活該被你這般指使,動不動就要了别人的腦袋麽?你是本尊又怎麽了?難道你有知心朋友,有不舍不棄的戀人,還是有值得相信的人,我說你這人是不是跟顧墨塵那厮一樣,以爲身份和地位高點就了不起啊,接點地氣會死還是會掉肉,真爲這些盡忠盡職爲你賣命的人感到不值,有本事别拿性命來威脅别人啊,看還有誰願意給你當婢女。”
紅曜被徐紫蘇奚落的眉毛一抽一抽的,有多久,沒有人這般跟他說話了,因爲,那些敢跟自己這般說話的最後都死了,最後,卻是看白癡那般看着徐紫蘇,嗤笑道:
“肉弱強食,世間生存的規律。”
徐紫蘇這下更氣了,這毛都要炸了,隻能說,這個世界太殘酷,殘酷到容不下真情,最後,叉腰罵道:
“活該你就是個孤獨終老的。”
紅曜眸光一寒,眸底徹底湧出了殺意,徐紫蘇直接伸手将他一推,一把拉起兩個婢女,志氣道:
“抖個啥?死不也有我陪着你們麽?再說了,待在這樣的人身邊,不被他的殘暴給弄死也會被他的無情給害死,早死晚死都是死,爲何不死的有骨氣些,人生在世,短不過幾十載,何不活出自己?”
說着,卻是使力拉着兩個婢女往外走去。
紅曜手心已經冒起了紅煙,可是,在徐紫蘇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卻愣住了,動作一頓不說,就是這雙掌的紅煙也立馬消散了,而兩個婢女本已經視死如歸的看着他,最後卻均是瞠大雙眸驚訝不已。
她們伺候紅曜已經有五年了,每一次他雙掌冒出紅煙的時候代表他要殺人了,而且不管對方怎麽求饒,謾罵,甚至是抵死反抗,卻從來沒有阻止成功,然而,這一次......
頓時,兩人都感激的看向徐紫蘇。
徐紫蘇一臉懵逼,因爲她現在是背對着紅曜的,一張小嘴嘟嘟的噘起,壓根就不想理會後面的紅曜了。
倏然,紅曜收回雙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看的兩個婢女一驚,他卻已經揮手讓她們将徐紫蘇給待下去了。
而他的這個動作和眼神很明确的告訴了婢女,他會在後堂等,因爲,之前的每一個藥奴都是這樣。
兩人爲徐紫蘇捏了一把汗,這姑娘心底這麽的善良,而且這膽子也大,這麽些年,她們接觸到的藥奴也不止一個兩個三個,可是,卻沒有一個這般有骨氣,自身難保卻還能想到她們。
“姑娘,要不你還是逃吧。”
兩人帶着徐紫蘇走了出去,一路上天人交戰,最後,一個黃衣婢女率先開口道。
徐紫蘇心中劃過一絲暖流,人心本善,她從未懷疑過,隻是很多處境造成她們的迫不得已,她逃了,若是搭上了她們兩條命,又或者是更多的命,那麽?這逃走之後與死有區别麽?
頓時,一手攀一個婢女的肩膀,無奈的笑道:
“放心吧,兩位姐姐,哪個人的命不是命,你們爲我剛才救你們而感恩,可是這感恩的代價有可能是你們兩個甚至更多人的命,我即便是逃出去了,他日說不定還是會被抓回來,依着我這倔強的性格是不會服輸的,與其一直這般害人,還不如勇敢的去面對。”
是的,她是二十一世的新人類,有自己獨特的細想和見解,她簡單,卻不白癡,隻是,在這個空間裏,不能發揮,因爲她發現,隻有讓自己壯大,但是,若是沒有這個機會,又何苦去害人,再說,醫者仁心,她不能說自己是什麽萬愛的瑪麗蘇,卻絕對不會拿别人的命來換自己的命,即便這人素不相識,又或者是罪孽重重。
前者是她不配,而後者卻是對方不配。
兩個婢女被徐紫蘇這話給徹底感動了,她們不是無心之人,就像是徐紫蘇說的那般,是迫不得已。
“兩位姐姐也别糾結了,各有各的苦,有時候我也因爲你一時的沖動而犯下終身不能原諒自己的過錯,而我,徐紫蘇,絕對不會是那個人。”
最後,兩個婢女隻能帶着徐紫蘇去沐浴了,并且還給她梳妝打扮了。
“嘿嘿,沒想到這這般化個妝,也是個小美人呢。”
徐紫蘇穿着一身粉色束腰的衣裙,在鏡子前打了一個轉,又對着自己的五官看了很久,最後,抹了把自己的下巴,很是自戀的說道。
兩個婢女很心傷,可還是被她這樣的可愛給逗笑了。
徐紫蘇臭美夠了,才大方的對着兩個人道:
“帶路吧,兩位姐姐。”
兩人猶豫的對視了一眼,才領着徐紫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