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文說的沒錯,若他是甯國的皇子,不會幫着齊|墨滅了甯國,等等----滅了甯國?!
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淩依抓住了關鍵,也許,從一開始,淩文就在朝這一步走,從自己最初發現他爲齊|墨所用的時候,他就在策劃着,而那個結果,他已經達到了。
讓甯國迎來了滅國之災。
淩依忽然驚懼的看着淩文,這個男人,微笑的外表下,卻是藏着怎樣可怕的心思?若說甯國之災是他一手造成,那這一路走來,他究竟策劃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還是說,所有的這一切,與海甯公主的矛盾,宮承焰與宮雲瑞與齊華和齊潤的勾結,對齊|墨的陷害,對自己的加害,都是他在暗中推波助瀾?
淩文依舊笑吟吟的看着淩依,像是沒看到她不敢置信中又透着恐懼的雙眼。
淩依一步步的往後退,直到撞在一棵樹上才停下來,疼痛讓她理智瞬間拉了回來,眼裏的震驚一掃而光,迅速融入月色當中,清透中有着明了。
淩文眼裏閃過一抹詫異,他這還是頭一次看到淩依如此驚慌,甚至是恐懼的表情,不過這才幾個呼吸之間,她就能如此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得不說,真的是個難得的理智的女人。
隻可惜了-----淩文眼裏閃過一抹遺憾,依舊笑吟吟的看着淩依,他在等着淩依開口。
從後者的表情中,淩依已經十分确定自己剛才的想法了,也許從一開始,淩文就站在陰影下,用他的雙手,在這張巨大的網上操作。
無論他用了什麽辦法,但淩依肯定,他一定暗中推着海甯公主仇恨自己,推動着齊潤和齊華加害齊|墨。他也許并不是想要加害自己,甚至是齊|墨,隻是想将海甯公主以及甯國,一步一步的推向死亡和滅亡。
是什麽樣的仇恨。讓一個人能如此精心布置,又是怎樣的動力,讓他竟然算計到讓一個國家都滅亡。
當想到一個人想要打倒一個國家的時候,淩依心中的震驚無法言說,當意識到淩文就是所有一切的推動者。她确實受到了驚吓。
可那也隻是一瞬間而已-----因爲她突然意識到一點,縱然淩文能夠算計一切,可他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若是無人可依,他達不到結果。
換句話說,他頂多是個工于心計的人,從前是淩依沒有防備,甚至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可現在不同了,她既然知道了淩文的真面目。那就勢必會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防備他,若是這樣,他的那些詭計,還能得逞嗎?
淩依微微往前站了站,笃定道:“你不惜花費多年的時間,就是爲了讓甯國走向滅亡,也許海甯公主和親到北秦就是你這盤棋的開始。
你幫助齊|墨登上太子之位,定然也有考量自己的利益,而你做這麽多,一般的野心。根本不足以讓你支撐你這麽久。
我想,甯國與你,必定有着血海深仇罷。一個國家與你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那肯定是這個國家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那件事。讓你恨他們到要用一整個國家來償還,所以我大膽的說----你應該是某個被甯國滅亡的國家的皇子。
你二十多歲,常叔說你還是嬰兒的時候就撿到了你,那推及二十年前,與甯國作戰并且慘敗的國家-----
我相信,隻要翻一翻史書。答案自然就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淩文忽然大笑起來,一手扶着樹幹,笑的直不起腰。
“我并沒有猜錯-----”淩依不懂他爲何要笑成這樣。
“------”淩文低聲說了句什麽,淩依沒聽清楚,靠近了些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二十多年前,被甯國滅亡的國家-----是随國。”淩文笑聲戛然而止,猛地站直了身子,因爲提及母國,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森冷起來。
淩依對随國并無什麽了解,隻是覺得有些耳熟,“這麽說,你是随國皇室的遺孤?”
淩文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頭,他也不是常人,雖說剛才情緒有些失控,不過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隻是不帶感情的陳述道:
“父皇輕信了甯國皇帝,導緻整個國家被滅亡,他以爲投降就能讓那些人放了滿城百姓,可甯國皇帝卻出爾反爾。殺了皇宮的所有人,還有滿城的百姓。
随國是個小國,縱然人口不多,可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他卻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屠殺了一座城,隻爲了高興,從此以後,這片土地上,再也沒有随國了。
我那時候才出生,父皇讓護衛拼死送我出城,隻是這一路追兵不斷,好容易逃到北秦的邊境,護衛将我送到熟人那裏,托那人給我找一戶普通的人家領養。”
看出淩依的想法,淩文搖了搖頭,繼續道:“那人找的不是父親,他把我送到一戶小商戶手中,給了不少銀錢,但那家人待我并不好,一個月後就将我悄悄扔了。
我雖然不記得,但父親說,他是在老林中撿到我的。我想,老天爺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它沒讓我餓死,沒讓我被豺狼吃了,它讓我好好兒的活着-----活着複仇。”
又停頓了片刻,淩文看着淩依道:“你可知道我看你是什麽感覺?你和我一樣聰明,你的眼睛裏,帶着和我一樣的----仇恨,我們都是爲了複仇而活。”我們可以說是絕配。
“其實我很好奇,你的仇恨來自哪裏?”他看着淩依,目光中難以掩飾的好奇,等着後者回答。
淩依慢慢的呼出一口氣,難怪----難怪她總覺得淩文有些地方讓自己覺得很像。
他的笑,是掩飾,是面具,而她的笑,亦是迷惑敵人的手段,乍看溫和的讓人毫無防備的笑意之下,藏着的卻是一顆算計的心,他和她,真的很像。
淩依忽然想到關鍵,問道:“啓天珠不是甯國的,而是随國的。”
淩文笑點了點頭:“啓天珠本就是随國的,因爲随國是小國,皇室中也沒人外傳,所以大家并不知道,直到甯國奪去昭告天下後,天下人便以爲那是甯國的國寶。”
他定定的看着淩依,“現在知道真相了,夫人打算怎麽辦?”(未完待續。)
PS: 明天終于能上班了,好開森啊,從沒因爲能上班兒開森過,木有工作真的慘,孩砸們要熱愛自己的工作,即便不喜歡,也要學着苦中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