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笑一進門發現裏面靜悄悄的,連一個人影都沒有了,這老頭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連招呼都不打,出了事就跑!”關笑生氣的自言自語着,看着亂成一團的客廳地闆上,還有幾滴已幹血迹,心情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我們出去找找吧!”錦瑜抓這門框準備出門卻被關笑一把拉住了,“别管他,他不會死的,要了錢就走,欠了錢就又出現了,哪一次都是這樣”
“那好吧”
“錦瑜你去休息吧,我來打掃客廳”說完關笑就挽起衣袖準備去洗手間接水拖地,可是錦瑜卻并沒有聽她的話跟着關笑就進了洗手間。
“怎麽進來了,出去,出去”關笑故作不高興的把錦瑜強行轉了身給推了出去。
“可是我不困啊”
“不困就看電視,反正這裏你不準插手,你要是再不讓我消除一點罪惡感,我覺得我會得抑郁症”關笑連哄帶騙的把錦瑜給哄到了客廳,錦瑜見也插不上手,就去廚房的冰箱裏拿出了一串葡萄和一牙西瓜,仔細的清洗完葡萄後端着葡萄和西瓜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而一旁已經一副勞動者形象的關笑開始賣力的擦着地闆,錦瑜則專心的剝着她的葡萄,剝好一顆就放在碗裏,沒一會就播了滿滿一小碗,滿意的擦了擦手,開始處理西瓜,西瓜用刀子把籽一顆顆都給剔出來,最後削成一塊塊易入口的形狀放在盤子裏上面插上牙簽。
還在努力擦着地闆的關笑額頭上已經有了一層薄汗,用手背蹭了蹭頰邊的汗珠,夏天幹活真是熱的要命,真想吃吃冰涼可口的水果降降溫,突然眼前多了一塊紅壤的西瓜,關笑擡頭看着微笑着端着碗的錦瑜,手裏拿着的牙簽上穿着冰凍西瓜塊,顔色真是誘人的緊。
“你的工作是打掃衛生,我的工作是喂你吃水果,省得你還要去洗手,早完事早睡覺,明天你還要上班呢”
這有理有據不能拒絕的理由讓關笑的臉上一紅,張開嘴把西瓜塊吃在了嘴裏,冰凍西瓜的甘甜讓渾身發熱的關笑涼爽了幾分,手上的活也更快了,也許是希望快點擦完地闆,這樣就可以不用紅着臉吃錦瑜喂得水果了。
“好了幹完了”關笑擦了擦汗水從地闆上站了起來,揉了揉酸疼的腰,心裏抱怨着木地闆打理起來真麻煩,以後自己有家了,堅決不裝木地闆,簡直是拿錢買罪受。
“腰疼?我給你按按腰?”錦瑜湊過來捏了捏關笑的右腰,“話說錦瑜,明天你請假吧,這樣也沒辦法去上班啊!”關笑很樂意的享受起錦瑜的按摩,之前就體會過她的手法。
“明天不行,a公司的領導要來,天河和他們有新的合作策劃,至少我得去告訴我們部門的怎麽給他們講解策劃細節。”
“a公司?你說的是a公司?”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錦瑜對關笑的反應有點詫異。
“要不要這麽巧。。。。我們這是在拍電視劇嗎?什麽巧合的事都能發生。。。。那個男人也是a公司的,還是總經理,何昀鋒”
“還真是巧,他前不久來過天河”錦瑜是說那天在咖啡店看見的那輛車有點眼熟,沒想到關笑竟然是和這個男人一起吃飯。經關笑這麽一說,錦瑜心裏暗暗記下了這個男人。關笑要嫁也必須是能讓她幸福的人。
“你既然見過他,覺得他如何?”關笑想聽一聽錦瑜對這個男人的評價。
錦瑜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對這個人的印象,“嗯,很會說話,會引導話題,能力挺強的”
“對吧,我也是覺得跟他在一起感覺被操縱似的”關笑癟了癟嘴,原來不止她這麽感覺,連錦瑜都如此說。
“可能是因爲他職業的關系吧,如果關笑覺得可以就和他相處一段時間”錦瑜提了個意見,依照關笑的脾氣,如果她不喜歡肯定會第一時間就分手的吧,既然沒有還是證明她想相處一段時日,錦瑜對于這個還是很理解,畢竟女人年齡大了,就很難再有挑選的機會了。關笑如果能就此遇到真正能替她關心關笑的人她也覺得滿足了。關笑點了點頭采納了錦瑜的意見,如果覺得不合适分手就好了吧。
“時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好吧,等等我有件事要說,今晚我們就不要關房門睡了,晚上要是你不舒服,我還可以聽見,你還可以叫我,都關上門到時候睡的啥也不知道了”關笑說完就走到對着門的兩間卧室門口,把兩扇大門都打了開來。錦瑜看着通暢的兩間屋子,她的心裏升騰起一絲快樂的感覺,這樣的感覺甚至都表現在了她的臉上。
“笑什麽呢?快睡覺了”關笑挑着眉倚着門框看着微笑的錦瑜,她從那張臉上的表情就知道,錦瑜肯定早就想這麽做了,這個女人總是太在乎别人的感受。
錦瑜不好意思的一摸臉頰,眼簾垂下鑽進了自己的屋子,她的臉頰上兩朵紅雲已然落入了關笑的眼底。
這一晚錦瑜睡的格外踏實,而關笑也是如此。
“拜拜”關笑站在樓下向錦瑜招了招手,倆人從早上起來同一步調的收拾完自己,她們都沒有發覺這樣稀疏平常的事情嫣然已經成了她們生活的節奏,默契已經滲透到了她們彼此的動作裏。
“恩,晚上要是有安排記得給我發個信息”錦瑜叮囑了一句走向了地下停車場。
開了半小時的車就到了天河集團的寫字樓下,将車停在車庫裏,錦瑜從提包裏取出一個口罩帶了起來,就着後視鏡照了照,将口罩的角度調整到正好遮住鼻子上的紗布才算完成。
一進公司就埋着頭疾走的錦瑜不想讓别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過久,但是這反而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錦瑜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後才松了口氣,剛才進來時就吩咐了秘書把自己制作好的策劃資料發放下去,上面明确的标注了今天會議上面要說的内容。
“邱經理,資料都發下去了,還有什麽事嗎?”小蘇抱着文件夾站在錦瑜的辦公室裏,雖然她壓低了自己的目光,但是錦瑜還是看見了她目光中閃現的好奇。自己戴個大口罩是必定會引來别人的目光。
“王總來了沒有?”錦瑜問道。
“來了”
“那好,你出去吧”錦瑜看見小蘇走出去後,從包裏拿出了請假條擰開門把手徑直向着王總的辦公室走去。
果不其然他已經早早來到了辦公室,錦瑜估計肯定是因爲a公司今天會過來,所以他作爲高層應該早早的來準備迎接。
“王總”錦瑜有些疑遲的捏着請假條站在門口躊躇了一陣,結果身前的門卻被打開了,正要出門的王總和錦瑜打了一個照面,看着錦瑜這般打扮的王楓宇蹙着眉,“這是怎麽了?”邊說邊把錦瑜讓進了門。
“昨天不小心跌倒鼻子上劃了口子”錦瑜老實的回答,并把請假條放在了桌子上,“我想請一周的假,策劃的工作我已經處理好了,所以希望你批準”錦瑜垂着眼不去看王楓宇投射過來的熱烈目光,王楓宇太了解邱錦瑜,這個女人不會撒謊。
可是王楓宇這回并沒有揭穿錦瑜,因爲他感覺錦瑜還有話沒有說完,“可以,你做事情我放心”。錦瑜因此松了口氣,随即問道“今天a公司來的代表是何昀鋒麽?”
“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我隻是覺得他說話比較占主導,我們要是想這次的策劃案和他們一次達成協議的話,還是不要給他太多講話的機會”錦瑜用這話掩蓋過了她問的目的。
“這你不必擔心,何昀鋒今天不來,a公司的代表是另外的人”
“你詐我?!”錦瑜一下意識到王楓宇的疑心又犯了。
“了解你身邊的人,才能幫你排除傷害你的人啊”王楓宇理所當然的回答,他不認爲對錦瑜的控制自己有什麽不對。
“何昀鋒和她老婆剛離婚,所以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王楓宇自以爲是的警告者錦瑜,他自從輕眼看見錦瑜從婚介所出來後,他就斷定錦瑜是想結婚的,而對自己這樣的态度,無非就是她想結婚的對象不是自己。
“王楓宇!你變态!”邱錦瑜忍無可忍的就要往門外走,王楓宇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一下攔住了錦瑜的去路,“邱錦瑜,除了我,誰會接受你?不要忘記了你是什麽身份出身,沒有我,你今天能爬到這裏這麽順利?能有車有房?錦瑜,我知道你沒有膽量抛棄如今有的一切重頭開始,所以在我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你最好想清楚”王楓宇的臉色變得有些猙獰,看的錦瑜冷汗淋漓。被搓到了痛處的錦瑜全身一抖,她倉皇的逃出王楓宇的辦公室,王楓宇說的沒錯,她沒有膽量在一步步的爬起來,她沒有依靠,沒有背景,一旦跌落就是萬劫不複。
錦瑜不由的厭惡着這樣軟弱可欺的自己,可是她又不得不去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不是什麽人都擁有再來的勇氣和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