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傭看着躺在地上抽搐不斷往外冒着血的同伴,吓的慘叫一聲,拔腿就跑。
齊威聽到聲音,從房間裏跑出來,隻見到女傭慌張驚恐的神色,他上前把人攔住,皺着眉頭問道,“怎麽了,小姐出了什麽事?”
女傭指着長長的走廊,半晌沒說出話,哆嗦着唇,一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她就害怕的不行,“殺……人……”女傭哆嗦了好一會,終于反應過來,大喊出聲,“殺人了!”
齊威的臉色微變,一把推來女傭,把女傭推到在地,跑的飛快,朝着齊敏的房間就跑去,齊敏房間門大開着,隻見女傭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身上插了一把刀,齊敏倒是不見身影,齊威慌忙跑進房間,找了幾圈,沒有找到人。
“敏敏,你在哪,快出來,不要吓爸爸!”
“老爺,小姐,去了樓頂。”房間裏突然跑進一個保镖指着樓頂說道。
齊威臉色一變,神色慌張的跑出房間,朝着樓頂跑去。
天台上,齊敏坐在邊緣處,眼神空洞,神色癡呆的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齊威心下一涼,緩緩的靠近,生怕齊敏想不開,齊敏感覺到有人靠近,回頭看到齊威,臉色微變,齊敏大喊着,“不要過來!”
“敏敏,你過來,來爸爸這裏。”
“你不準再動,否則我就跳下去!”
齊威被吓的不敢再動,站在原地顫聲的說道,“好好,爸爸不過去,你不要做傻事!”
齊敏忽然冷笑,嘴角的笑容凄慘至極,她說,“爸爸?我甯願沒有你這個爸爸!”
她以前因爲是齊威的女兒,可以爲所欲爲,可以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可現在她才知道,她得到擁有的那些,付出的代價也隻會更大!
她的一生毀了,毀了啊,她還有什麽臉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齊威神色受傷的看着女兒,他知道這是齊敏在怪他,他認了,這一切都是他的原因,才會造成如今的這個狀況,“敏敏是爸不好,是爸的錯,你過來打我罵我,我都沒有意見,爸爸隻求你不要做傻事啊。”
齊敏呵呵的笑着,沒有人知道她現在的心情,沒有人了解她看到那些诋毀,視頻的絕望,罵他打他,她所受的一切就能彌補回來了嗎,不能!
“爸以前我有您這麽個疼我,寵我的爸爸,我很高興,很自豪,無論我做錯什麽,我都會告訴自己沒關系,爸爸會幫我解決一切,今天我才明白,自己錯的有多離譜,我打心眼裏後悔,後悔做您的女兒,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兒,我就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齊敏,而不是現在這個毀了一切,沒有臉再活下去的齊敏!”
齊威心裏劇痛,同時他也在心裏忏悔,女兒會變成這個樣子,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作孽太多造成的,女兒恨他是應該的,可是真的聽到這些話,他的心在滴血。
“敏敏,是,都是爸爸的錯,你在那裏不要動,爸爸過去,任你打罵,讓你解氣,可好?”
齊敏搖頭,沖着他喊道,“你不要過來,再靠近一步,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齊威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沒敢再動,一動不動的朝着齊敏說道,“好好,我不動,敏敏千萬不要想不開,你有爸爸,還有你的青山哥,還有很長的人生,不要讓爸爸和青山傷心。”
齊敏聽到安青山的名字,面容有瞬間的柔軟,她低聲喃喃的重複,“青山哥……”
“對,你的青山哥,他一直在等你醒來。”
“不,我現在沒臉再見青山哥,我髒,很髒,再也不能站在青山哥面前說愛他了,現在的我配不上他,配不上!”
“敏敏,你配的上,配的上,你是我齊威的女兒,沒有你配不上的人,青山說了,隻要你醒了,他就帶你去結婚,給你穿上最美的婚紗,敏敏你的青山哥還是你的,不會因爲一些事就會不要你。”
齊敏回頭,原本決心赴死的臉色,有一絲崩裂,她望着齊威,眼底充滿了希意,她輕聲的問道,“真的嗎,青山哥真的不會嫌棄我?”
“是的,青山不會嫌棄你,永遠不會。”
齊敏笑了笑,笑的悲涼,笑的凄慘,齊威心底生了一股不詳之感,還沒來得及細想,隻聽齊敏笑着說,“爸爸,你騙我,我這個樣子,沒有人不會不在乎,青山哥也是一樣,他不在乎,是因爲他心裏根本沒有我,不愛我,就算他不在乎這些又怎樣,他不愛我,不愛我啊。”
齊敏仰頭看向天空,眼角淚水低落,這個世界她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已經毀了的她,如何再能活下去,回頭,最後一眼看向齊威,齊敏笑着說,“爸爸永别了……”
齊威猛的瞪大眼睛,看着齊敏倒下去的身影,他快速的跑過去,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往下墜的身影,眼睜睜的看着齊敏往下墜,“不!”
安青山趕到的時候,見到的一幕就是,齊威抱着齊敏的屍體坐在地上,嘴裏不停的呢喃道,“敏敏,你睜開眼看看爸爸,你起來罵爸爸,敏敏你怎麽舍得丢下爸爸……”
安青山驟然握緊拳頭,看向地上那攤血迹,三樓高的别墅,齊敏掉下來摔到了頭,當場死亡,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接到齊敏醒來的電話,從公司裏趕來,見到的竟然是齊敏的屍體。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有些不敢上前,他的父母就是跳樓摔死的。
這個女孩雖然驕橫了一點,跋扈了一點,那也是他看着長大的妹妹,如今了如生氣,死狀慘烈的躺在地上的一幕,沖擊着安青山的眼膜,他猛然扭頭看着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傭人,厲喝道,“今天是誰進了小姐的房間,是誰說了不該說的話!?”
原先那個親眼看着同伴死在眼前的女傭,聽到這話,身子忍不住的顫抖着,哆嗦着唇,從隊裏站出來,雙腿打顫,“少……爺,少爺,不關我的事,是小林她多嘴說的,與我無關,我一句話都沒說。”
安青山神色嚴峻,從後腰掏出槍,沖着這個女傭心髒就是一槍,女傭倒地,引來周圍人紛紛尖叫出聲,吓的大氣不敢出一聲,有的人被吓的癱瘓在地。
齊威抱着齊敏坐在地上,頭也沒擡,周圍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最重要的就是懷裏的齊敏,現在齊敏死了,他最重要的人沒了,齊威有些絕望,世上最絕望的事,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
“青山,敏敏走了,她走了……”
安青山抿唇,不知道怎麽安慰,他的心中也不好受,但他知道義父的心裏更難過絕望,“我會給敏敏報仇的!”
齊威說,“一切都是造化,義父希望你能明白,不要步入我的後塵,沒有反悔的餘地。”
“不,我一定會替敏敏報仇!”
“青山你一個人今後要好好的,我把你養這麽大,不想看到你将來跟我一樣的下場。”
“義父,别這麽說,我不會,永遠不會!”
“一個人好好的。”
齊威這話音一落,隻見他快速的掏出後腰上的槍,對着自己的太陽穴就是一槍,快的安青山還沒來得及反應,眼睜睜的看着齊威躺在自己的眼前。
“義父!”
安青山丢下槍,連滾帶爬的來到齊威面前,一雙顫抖的手,怎麽也沒能落下來,一天之内,他失去兩個至親,仿佛多年前那一幕,他看着父母從高樓上跳下來一樣。
小三得到最快消息,前來禀告,冷穆凡坐在書房,處理着K林西沒有權限的文件,小三敲門,直接推門進入。
“大少,齊敏跳樓身亡,齊威自殺。”
冷穆凡像是料到了一般,神色平靜,仿佛在聽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齊敏會死,在他意料之中,從小養尊處優,沒有經曆過波折的溫室花朵,造就了齊敏的身性,遇到能毀了她整個人的事,她絕對過不了這個坎,甯願選擇死,也不會苟活于世,齊威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沒想到一個如此惡毒的人,倒是一個視女如命的父親,女兒死了,父親受不了打擊,跟着一起去,這種情況會出現在齊威身上,恐怕是他那些仇人都沒能想到的。
“明天的談判看來不會太好,去準備,不要給安青山翻身的機會。”
小三心想大少真狠,真腹黑,不動一點手段,就能把意大利道上猖獗幾十年的齊威給絆倒了,要知道齊威有多少人想他死,卻沒有一個人能做到的。
“大少,安青山真的能查到這一切的背後,是我們做的嗎?”
“狗被逼急了,都會跳牆,何況是人。”
“我知道了,我去通知穆小爺明天的具體的布置,這一次一定能讓安青山翻不了身。”
小三離開,心裏還在嘀咕,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大少,分分鍾,讓你沒命。
冷穆凡繼續處理文件,文件處理完,已是深夜,去房間看着沈佩妮,躺在另一邊,不敢靠她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