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尾一木的肺都快氣炸了,盡管他平時注重鍛煉、身體健康,也不禁捂住了隐隐作痛的心髒。他吼道:“山本華強,你太放肆了!”
這時,大和一郎淡淡地開口了:“松尾,夠了,你也五十多歲了,而且是這次行動的執掌者,這麽跟一個後輩鬥氣,令我就算願意将三井社交給你,也要懷疑你的能力。”
這話挺重的,壓得松尾一木臉色鐵青,登時就坐了下來。
他恨恨地說:“行!大和社長,這些都是小事,我不計較。但是,今天我們必須将事情說清楚!三井社的糾結,今日要得到一個徹底的了斷!”
他嘴裏說着不計較,眼中卻還是很兇狠地瞪了陸華強一眼。可想而知,要是被他逮到了機會,将強哥剝掉一層皮都是可能的。
陸華強不屑地笑了笑,轉頭看向由美子。
由美子便旁若無人,眼中隻有強桑地說開了。
松尾一木确實是将指使千葉組協助早川組綁架由美子的事撇得一幹二淨。他說他從來不知道有千葉組這個組織,更别說瓜葛了。至于千葉組的成員爲什麽會這麽說,他也不知道。松尾一木甚至反咬一口,說這一定是總部的陰謀,抓住這一點來要挾甚至是毀滅他。
但是,天理昭昭,他是不會向邪惡低頭的,所以集合了所有支持他的正義之士,前來總部要個公道!
強哥聽由美子說着,不禁感歎,松尾一木果然是老狐狸啊!太狡猾了!明明是他幹下的罪惡勾當,這一下子就撇得一清二楚,還反咬一口了,這還師出有名了。
這種老家夥,不去玩政治真是浪費了!
一邊的松尾一木聽着,還義正詞嚴地吼:“難道不是麽?公道自在人心!明明就是你們冤枉我!我松尾再怎麽着,也不會對自小看着她長大的由美子下手!”
反動派系的那幫家夥,聽着居然還鼓起掌來,不過眼神中的嘲弄确實顯而易見。
顯然,他們知道松尾一木的勾當。
由美子氣憤地盯着他們,但陸華強不着急,握着她的手,淡然地問道:“那麽,長崎山口組和早川組那邊又是怎麽回事?”
由美子還沒開口,松尾一木先嘿嘿笑道:“山口組的黑澤天先生深明大義,已經和我達成協議,山口組不支持也不反對三井社的事務,隻要我們能盡量保證不在長崎引起動蕩就行。而早川組,早川英男也許被由美子小姐的美貌一時吸引住了,但他的父親早川雄也是非常講道義的,自然也不會幹涉我們的事務!”
陸華強一聽,哪還有不明白的?
這老家夥果然不簡單啊!
在山口組那邊,黑澤天畢竟也是重要領導之一,他要是開了口,黑澤野和西田英莉估計也不好說什麽,犯不着爲了一個三井社鬧得内部違和。
而早川英男那邊,就算他真的棄暗投明,但他隻是胳膊,早川雄才是大腿啊!何況,早川英男在陸華強手上折了那麽多好受,早川雄又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很顯然,這兩邊都是被松尾一木做通工作了。
強哥冷冷一笑,輕輕地拍了拍手:“好,松尾先生果然厲害,讓我五體投地啊!”
松尾一木一臉得色加得瑟:“這是人心所向啊!所以,大和先生,還是交出你的權力啊!當然,也不用急,等你與世長辭之後再交出也不遲。但是,續任社長在今天必須确認!”
“對!必須确認!”
“大和先生也坐了社長的位置幾十年了,還想傳給女兒麽?”
“絕對不行!我們要爲三井社的發展負責!”
這時,陸華強忽然發現由美子的臉色不對勁,越來越白,眼神裏頭透露出深深的無助。他的心忽然一沉,差點就咆哮起來!
很顯然,由美子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父親罹患癌症的事情!
而她知道這件事的途徑,就是眼前這幫反動派系的老兔崽子和小兔崽子。
強哥殺機立現!
“夠了!”他猛地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盯着那幫讓他特别看不順眼的家夥,一字一頓地說:“三井社,本來就是大和家族創下的産業,本來就是家族産業!而你們,都是打工的!一群打工的,竟然想淩駕在老闆的頭上,不要命了嗎?”
“你們聽着,大和家族不會将三井社拱手讓給任何一個人,三井社現在是屬于大和先生的,未來是屬于由美子的!它永遠都是屬于大和家族的!你們好好幹,三井社不會虧待你們。若是要以下犯上、圖謀反叛,那麽,這張桌子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着,他猛喝一聲,手起掌落,砸在了那厚實的長桌子上。
落下去的聲音,并沒有大夥兒想象中那麽大,甚至有些輕,就像沒什麽力氣一樣。有人還想發出嘲笑了,笑強哥沒吃飽飯什麽的。
但是,沒多久,一陣嘎嘎聲就響了起來。
衆人皆駭然。
隻見被陸華強劈中的那個地方,陡然裂開一條縫隙,這條縫隙就像活了一般,一直向前延伸,延伸到長桌子的盡頭處。
然後,啪嗒一聲!又是嘩啦啦地響。
一整張長桌子,頓時被劈成了兩半,向裏陷了進去,桌上的茶杯花瓶什麽的,全部倒了下去。一下子,大家紛紛喊叫着退後,狼狽不堪。
好強大手勁!這是内力!
識貨的人都驚駭起來,不識貨的人更是駭怕!
傻子都看得出來,這一掌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會是什麽樣的局面!
松尾一木臉孔扭曲,他吼道:“山本華強,你什麽意思?以爲有幾分力氣就可以操控局面麽?你太天真了!你剛才進來,也看到了我外邊有多少個人!你再厲害,能對付我那麽多人?你再厲害,比得過子彈?”
接着,他一扭頭就看向大和一郎,聲音更加獰厲:“大和先生,你趕緊做決定吧!我們沒有時間跟你多耗!外邊的三百兄弟還在等着呢,要是他們不耐煩了,開始搗亂了,我也控制不了!”說着就是一陣刺耳的厲笑。
這是吃果果的威脅啊!
大和一郎臉色鐵青,握緊了雙拳,沉聲道:“松尾一木,你太過分了!這樣子來逼我,難道不怕遭到報應麽?”
“報應?”松尾一木哈哈大笑:“我沒有做虧心事,報應在哪裏?”
這時,由美子開口了,冷笑道:“乘着我父親身體不好,就想乘機奪位!還帶着那麽多人來圍攻總部,這還不是虧心事麽?報應,你放心,報應早就來了!你以爲你外邊的那些人還會聽你的話麽?他們都自身難保了!”
這話一出,不單單是松尾一木他們,連大和一郎都不敢置信。
松生春二更是哈哈大笑:“我說由美子小姐,你腦子犯暈了是吧?你不會剛才靈魂出竅,去了外邊将我們的三百條好漢都殺了吧?”
井上葉也淡淡地說:“我們這裏一聲令下,總部還有所謂的正統派系的人馬,全部得投降,不投降就死!”
大家都發出輕蔑的笑聲。這幫混蛋有恃無恐,今天定下了要攻占總部了。
強哥一如既往地表示淡定,他忽然扭頭朝由美子眨眨眼睛:“考考你,這些反動派系在外邊的主要頭目都有誰?你能說出幾個?”
由美子一口氣說出七八個,其中就有北島光。
她還要往下說呢,強哥擡手制止了,他說:“哎呀呀,由美子的記性真好!不錯!不過,别念了哦,你這念一個名字就是一條人命啊!”
“啊?”由美子沒聽明白。
強哥就歎了一口氣:“殺雞儆猴啊,這是必須的。”
說着,他掏出一隻對講機,按了接通鍵,淡淡地說:“尾嵩恒,麻煩你将一些人的人頭提進來吧!本來我不想殺人的,但是,殺幾個也好。”
接着,他就報了包括北島光在内的幾個名字。
放下對講機後,場子裏都沸騰了:
“這小子什麽意思?喪心病狂了是麽?原來進來的是一個神經病!”
“就是!他以爲他真能制住外邊的三百多個好手?”
“趕緊打電話叫人進來,把他給抓住了!”
“電話打不通?咦?怎麽關機了?”
“我這邊的幹部也關機了,怎麽回事?”
“都關機了,難道……”
沸騰之後,就是一陣恐慌。正當反動派系的部分人員想要沖出去看究竟的時候,門被打開了,一個保镖魚貫而入,每個人的手上都托着一個盤子。
而盤子上,赫然就是血淋淋的人頭!
所有的人都震精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着那些人頭。
每一張臉都痛苦地扭曲着,有幾個的眼睛還怒張着,仿佛在進行無語的控訴:我今天怎麽就這麽倒黴?被殺了還不算,腦袋都要割下來?
而這些人頭,無一不是來自來自元老派系和新生派系下邊各組别的主要頭目。
陸華強冷冷地說:“有些人一定是要感謝我的,如果不是我讓由美子别再往下說,死的人可就不止這些了!怎麽樣,大家好像挺欣賞的?”
說着,他嘴角勾起一絲嗜血的笑容。
對待敵人,他從來沒有客氣過!
以前在戰場上時,他做過一件比這事還要殘忍的事。那就是,将所有敵人的人頭割了下來,往他們的嘴巴裏塞了張紙條:“不投降,這就是下場!”
然後,自個兒駕着直升飛機,載着這些人頭,飛到了敵人的占據地,将幾百個人頭一股腦兒地丢了下去。
當晚,負偶頑抗的人全部投降。
“陸華強,你太殘忍了!”是由紀惠發出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