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晚咬着牙随手拿着一把掃帚大步的跑向乞丐藏身的巷子,可氣沖沖的到了跟前,卻看見四五個乞丐橫七豎八的躺在牆角屋檐下,避着烈陽
“喂!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乞兒!大頭丹鳳眼!”常晚站在巷口沒有再超前一步,她身後是熱鬧的長街街坊,要有危險可以随時跑開
幾個流浪漢懶懶地看了常晚一眼根本不搭理
“他偷了我一隻燒雞!”
燒雞二字讓乞丐們唰唰唰的坐起來,咽着唾液罵罵咧咧:“兔崽子!敢吃獨食!獨眼龍一死,那崽子就沒人管教了!十天的份子沒交,我看是想斷一條腿!”
“就是,就是!那子也長大了,留身邊多一張嘴吃飯!弄斷他兩條腿,讓他自生自滅!”
常晚心一緊,突然明白那雙執拗陰狠的眼神是爲何而來,她的一句話讓乞丐成了衆矢之的不由得,她有點心虛
一隻燒雞,是十個銅闆換來的,又或是用兩條腿來還?她雖然沒有菩薩心腸,更沒有閻王心肝,所以常晚悄悄地向後兩步轉身想要離去,誰知她腕上一緊,再回頭對上一個滿嘴油光、目光凄然的人
“救我”
還沒散去的心虛和歉疚讓她忘了氣:“你偷了我家東西”
“所以你害的我要斷了腿,要喪了命”
常晚臉蛋通紅,張張嘴說不出所以然就在她要被自責和憤慨兩種情緒折騰得喘不過氣來時,乞丐突然撒了自己的手飛也般地跑向人群身後一股沖勁兒把常晚撞倒,巷口裏那些個沒有骨頭的乞丐像是少林武僧,一個個健步如飛的也沖入人群
“我去你的!哪裏來那麽多臭乞丐!”
“啊!髒死了!”
“快叫官!乞丐怎麽在街上亂跑!”
街上的叫罵不絕于耳,常晚捏着手中的掃帚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腕,白皙的手腕上有髒髒的痕迹,也有還未散去的熱度而那個凄涼絕望的眼神,怎麽都不能從腦海中抹去
是他活該!對,是他手不幹淨偷了東西!活該被教訓!
回到家的常晚一屁股坐在床邊,一會兒又站起來沖到院裏來來回回卻把常甯看得驚奇
“姐!那賊人找到了沒!你怎麽魂不守舍的!?”
“甯,那是個乞丐,可能正被其他乞丐打”
“真的?太好了!活該倒黴!讓他手腳不幹淨!讓他偷娘的貢品!”常甯氣鼓鼓的脹起臉蛋,掐着腰瞪着眼對着落鎖的木門呵斥
對!是活該!常晚呼出一口濁氣,心口的被壓下的大石頭也瞬間松了去常甯遞過來一碗還溫熱的稀粥,常晚結果呼噜喝了一口
打斷他的腿!讓他自生自滅
所以你害的我要斷了腿,要喪了命
轱辘
稀粥在常晚的喉嚨裏轉了兩圈卻難以下咽,這狼崽子也許在哪個角落奄奄一息,也許正縮着大腦袋擔驚受怕而她卻在安逸的院子喝着粥,飽了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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