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晚攬着常甯和蘇清煜說道:“你們記住,與其擔驚受怕,不如主動面對 是福是禍都躲不過有借有還,這也是那二兩銀子的利息…借錢容易,還情很難無論林夫人說得是真是假,邀約背後是否有隐情,我都要接下來,你們懂嗎”
“姐,我陪你去!”常甯雖然聽得朦胧,可她還是昂起腦瓜,一臉堅定
十三坊
京城有名的煙花之地,整條街除了青樓戲院就是胭脂水粉,十三坊,那是有花魁的樓子,遠遠看去,那些布置有的典雅,有的恢宏,敞開的門内有假山錯落,樓台水榭,迎客的均是嬌俏的“丫鬟”,進來的都是日撒千金的貴客不似旁邊那些綠綠莺莺,姑娘搖着帕子吆喝的“青樓”巷裏再不濟的是慰藉勞苦的零散鹧鸪,一間暗房擱着幾張床,之間用粗布簾子一檔就能各行房事的肮髒地兒
郝明旭,本名赫子敬,就住在隔着煙花街巷幾條胡同的“慈溪”胡同這邊的四合院住得多爲來京謀生的外來戶,最多時是爲進京趕考的落魄學生租住
翌日,常晚帶着蘇清煜和常甯站在堆滿貨品、擺放推車的院蘇清煜一早去了書院打聽了郝明旭确實昨日搬了地方,才在下午下了學跟着常晚一起過來
“郝夫子在家嗎?”
叮叮當當轟轟隆隆,朝北的一間房傳來急劇的咳嗽聲:
“常晚?是你嗎?”這一句殷殷切切,好不期盼
常晚推開門,隻見郝夫子一條腿挂在床邊,身子已經完全貼在地面,狼狽不堪
屋外的陽光隻在門簾兒那停住,導緻這房又潮又暗,雖是夏季卻生了黴味兒
郝明旭本來白淨,三天來卻已将他的風骨磨成了灰
他面色灰白,眼眶深深凹陷,顴骨更加明顯
“你怎麽來這裏了你怎麽來這裏了!”他第一聲期待第二聲喃喃,最後将目光落在自己包着藥的腳裸上,眼光最終還是别到的一邊:“讓你笑話了”
“怎麽會”常晚心中愧疚,郝明旭的一句話讓她不禁頭皮發麻,隻因她突然察覺他别樣的心思
“郝夫子”蘇清煜咣當一聲跪在郝明旭身前,屋子太暗看不清蘇清煜臉上的表情,殷切的童聲說起:“清煜跪謝郝夫子那日出手相救!您放心,我日後一定善待恩人!”
蘇清煜這一跪,讓常晚清醒了些,她也咣當跪在地上說道:“郝夫子,謝謝您,你放心,有我常晚一日在,不會忘記您的恩情,這裏是二兩銀子,您先留着用,有我一日我将善待恩人”
“恩人…”郝夫子垂下腦袋,淩亂的長發遮住他欲哭無淚的臉:“常晚…你不用自責也不用認真,救你是我心甘情願,如今沒了腳我也能靠字畫養活自己,我不用你贍養我不是廢人”他想挺起胸膛,最終還是肩膀垂下,一雙腳已經讓他沒了幸福的可能
“郝夫子,常姐姐受人所托有東西要交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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