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晚甩甩頭,将目光落在看着白紙上碩大的黑字:飛揚跋扈,剛勁有力,超出了字貼路數,沒有規則顧及的“常晚”
都說看字如看人,紙上的字寫得是常晚二字,寫字的人是常晚
常晚卻覺得那一橫一豎一撇一捺中沒有一丁點像本分守舊的自己
“就按我剛才說得,你再練着,我常姐姐最靈巧聰明,寫字難不倒你!”
“馬屁精!”常晚撲哧一笑,搖搖頭,也将心中的短暫異樣搖散了
常晚珍惜可以學習的機會,她是女娃,從沒想過去上學堂一開始煜去了書院,當時他放學教她和妹學字用得是樹枝,在地上劃得零零碎碎家中開了茶館,煜爲書院幫忙,再也不用怕沒有白宣用所以他從上月就開始提議教自己毛筆字,基本是每周一次教導,還要在弟忙完學業後的晚上
機會難得,她珍惜的很
燭光下認真學字的常晚,被燭火描繪的溫柔,蘇清煜旁邊走了一米遠,将書案上的帖子翻了一頁,也開始抄着工整的楷
可隻有蘇清煜知道,“常晚”這兩個字從他識字開始,每天寫得不下百變,深入骨髓
如今,閉着眼,思緒如同脫缰的野馬,腦海裏描繪的都是她,寫出來的是他毫無保留的肆意
字如其人
他飛揚跋扈,他執着不阿
蘇清煜在一旁,思緒不斷,口中竟然也順口呢喃她的姓名
“啊?”常晚聽到呼喚,扭頭側着臉望向盯着字貼的蘇清煜
蘇清煜藏起驚慌,輕輕咳嗽一聲,闆着臉故嚴肅:“常晚同學…被我捉到了不!你不專心,剛才怎麽說來着,習字時要靜下心,我一叫你就應了,怎麽能學好字呢!…”
“哼!還真擺出夫子模樣…罷了罷了,我不理會你了”常晚鼓着腮幫,轉頭不再理會捉弄人的蘇清煜而蘇清煜也暗自心驚:剛才的情不自禁差一點被常晚注意,下次一定要心再心!
淺嘗總會上瘾
他是青春期的少年郎,卻被他自己隐去了成熟的表象,裝成乖順的弟弟,光明正大的揩油,肆意的淺嘗
當然,口中能吃到肉的原則就是:裝!
趁着常晚不注意時進一步,趁着她快要注意時退回來
狼崽子樂此不疲
這樣一退一進過了半年,得不到,就是得不到望梅止渴,口中還是冒着酸,心中還是泛着澀白天吃不上的果子,憋到晚上的饞勁兒趁着夢境呼呼呼的竄上來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被壓抑的欲念和瘋狂滋生的情愛夜夜侵襲蘇清煜的——夢境:
滿眼金燦燦的麥芒長得高壯,高過了自己,擋着前方的視線,也掩住了前方越來越遠的白影
蘇清煜焦急,他撥開層層金障,捕捉遠處越來越遠的白影,持着滿身**,大步向前跑去
他踩着腳下吱喳響的麥穗,大聲沖着前方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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