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變了臉色,他垂着肩膀,眼神也變得冷清枯瘦的手指慢悠悠的收了針盒說道:“年輕人,無需你提醒,我已經出世之人,前塵往事固然曆曆在目,可轉身後還要好好活在這民間我樂得清閑,也懂得悠然自樂幾裏之外的高牆宮闱中之人,也将我這個老匹夫忘記得差不多了若你還身在那渾濁之地,也請你不要再向他人提起畢竟,我這殘破之身撐不了幾年,我隻想再享最後幾年清閑”
陸寒軒的心頭沉甸甸的,聽着魯吉的說辭,心中滿是羨慕
離開皇城,離開滿是渾濁的泥潭,不也是他的心境?隻是,談何容易
“盧大夫,原諒輩唐突”
“你放心,就算你不點我的身份,這孩子我會全力醫治 ,你付錢我看病,有買有賣…到是你…”盧大夫閉上嘴巴,一聲歎
“隻是尋常的病而已,不勞煩盧大夫了”他的無憾,來自他們避而不及的皇宮中,這殘毒不會要了自己性命,何苦再扯一個已經不問世事的老者再陷進來
“勿怪,你中的毒若是宮闱中的秘毒,我…不能醫治”不是不會,而是不能
魯吉就如一隻放入清池的魚,當然不會再沾染牢籠中的泥到處是宮中人的眼線,他安命于此也不想給護着自己的人惹麻煩
“不會,我休息一些時日就會好的”
“恩,這幾個時辰如果病人再燙下去就不好了倒時,隻能送往冰窖去,強行破肚放血”
冰窖…
陸寒軒緊閉雙眼,腦海中蹦出一雙染着瑰紅色指甲的凝脂手,冰天雪地中那雙手擁着自己的肩膀…
他搖搖頭,渾身難免的顫栗,死也不想在此時找那人求救,救下了又會如以往那樣再欠了人情再也無力掙脫泥潭
他的弟…不能相認
最起碼,現在還不能
叮叮當,叮叮當…
叮叮當,叮叮當…
鈴聲越來越近,像是從隔壁屋子傳了過來
“唉…又頑皮了…”隻聽魯吉一聲顫抖哀歎,又連忙給陸寒軒道别他顫巍巍的邁出房門,又一聲關門聲,隔壁的鈴聲也停了下來
然後隔壁是西裏轟隆的聲音
陸寒軒已經無暇顧及,内力大損,無憾肆虐,心中又極具壓抑,最終也經不住一陣陣的無力,昏沉沉的睡去
常晚做了一個悠長的夢
夢中她又碰到了那隻通體漆黑的巨蟒,它這次沒有流淚,而是一雙昏黃的眼珠死死的盯着自己而她的一隻腿被巨蟒的尾巴纏住,重得她渾身一陣陣的發麻
被野獸盯上難免是這個下場,而自己還是輕輕的問了,語氣溫柔的連自己都不敢置信,就好像自己在求這個野獸吞了自己一樣
那巨蛇聽懂了自己話,扁扁的頭顱竟然向後移了一米,一雙眼睛調起來她竟然能看懂這巨蛇眼中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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