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常晚完好如初。
魯吉看着手中的信紙,最後窩成一團扔到一旁。
臭小子,還和自己談條件。
魯吉坐在自己房中,他已經告訴藥館那些人,今日身體過度勞累,不能再診。。。要休假三日。。。。。
門窗被魯吉從内鎖死,他點燃一隻蠟燭,将鏡子中的自己。
“早上太匆忙……着脖子上少貼了一塊兒……”魯吉撇了嘴,山羊胡一翹一翹。話說着,魯吉在蒼白的手心中倒了一些粘稠的凝露,揉開并塗抹在他的鬓角下颌。
接着魯吉拿出竹鑷子順着他面容輪廓輕輕撥弄……半刻鍾後,鏡子中的滄桑老人從上到下揭開了他的面皮。
鏡子中的臉,是四十多歲蒼白瘦弱的人的。溫熱毛巾擦去粘在皮膚上的白色斑塊。他又在臉上塗抹一層油質的霜。
鏡子裏的魯吉的真面容稱不上玉樹臨風,可是比起桌邊白玉盆中泡着的老叟面容要好看千萬倍。
“魯太醫……”魯吉看着鏡面喃喃一句,之後又嗤笑一聲,對着鏡子将花白的頭發重新束起。他換上粗布衣裳,套上寬腿褲,深色布帶束腰又束上腳腕,他踏上厚底布鞋。
人靠衣裝,魯吉又裝成了一副中年平民的模樣。
“呵呵……自己用假面幹着老本行,又用真面做農夫……誰人知道小心翼翼的人,隻想多求幾年和她到老的日子呢……年輕時求權勢,到頭來原來平靜日子才是最難得……”
魯吉一口吞下了手邊的瓷杯中的青色液體,銅鏡裏灰色的瞳孔像被墨侵染了,眸子也緩緩變回原來的褐色……
藏好揭下來的皮面,魯吉點開内室床頭隔斷中的麒麟擺相……
床腳的牆壁從上落下,魯吉舉起燭台,向下照探……
一股陰風從黑漆漆的暗道吹來,魯吉揚一揚他尖瘦的下巴,褐色的眼睛裏流露出溫暖的喜色……
魯吉的影子被拉扯得很長,直到他屈身鑽入暗道入口,在他踏下第三跟台階時,身後的光源由下向上閉合起來。。。
魯吉的兩室房徹底黑了,悠悠的,能聽到有人生動的喚了一聲:阮兒……我馬上就回來了……
清晚閣中,陽光透過窗照在常晚白得透明的小臉上,她不動聲色之間已經斂了蘇清煜的心神,蘇清煜趴在床邊,他伸出手指輕輕的碰觸常晚紅紅的眼角,時不時的又放在常晚鼻下試着她淺薄的呼吸……
蘇清煜啊蘇清煜,你本不是要想快快長大,守着她而已嗎?爲何憋不住,上了瘾,不停試着她的底線,最後發狂的忘了後果……
昨夜,還好她說心中有他,還好她愛了自己……
可自己也親手将她還沒完全準備好的愛……毀了……
“唉……”他輕點她的朱唇,又突然收回手。
厲鬼……她叫他厲鬼……
不是……隻是他的愛得太熱,把她灼傷了……
“唉……”低沉的歎息再來……
常晚這輩子是不會原諒他了……這一刻,他不知想讓常晚醒來還是讓她永遠如此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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