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小蛇”叽裏咕噜的從床底滾了出來,少女蒼白的面容因床底的悶熱捂出紅暈。她伸手一抓,将礙人的劉海撥到一邊,氣鼓鼓的瞧着床上的病美男。
“你…你怎麽能和那種人稱兄道弟?!”蘇清煜笑眯眯的,心情貌似大好,細長的手指突然擡起,趁着少女未留意,在她的眉心劃下一道。
“你…你幹啥!”
蹲在地上的少女向後一跳,手中亮出兩根細長銀針,她擺好了架勢,氣勢洶洶的望着大笑的美男子。
“哈哈哈哈”蘇清煜笑得開懷,手指頭指着炸毛的彩衣姑娘:“母老虎…哈哈哈,還真像你!”蘇清煜比劃下自己的眉心,示意她看看櫃上的銅鏡。
“什麽母老虎?”女孩神情一頓,低頭看着自己長腿長腳,撇撇自己後背:“我好好一人,哪裏像四腳朝地的走獸!”她狐疑的望着銅鏡,一看不打緊,連她自己也笑出聲。
剛才她髒手一撩劉海濕發,留下了額頭上三道杠,蘇清煜剛剛那一劃,正好在她的額頭上湊成一個“王”。小丫頭好像“明白”了何爲“母老虎”。
“你是說我,頭上頂着王的是老虎,我又是女的,所以叫做母老虎。”
“嗯!沒錯,就是這個意思,說你很。。。機靈的意思!”
機靈?
彩衣少女狐疑。
京城人真奇怪,估計都沒見過真正的老虎!其實母老虎和公老虎不都一樣,成日懶洋洋的兇狠狠的,機靈也太過。。。牽強。
“哼!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的腦袋早被我用冰針射出窟窿!”
“得了,什麽手下留情,是你反映過慢,如果真是武功高強的人,能讓人輕易點了眉心?”
蘇清煜不給彩衣姑娘情面,邊笑邊拆台,還有趁機跺兩腳:“而且,還被人追着跑到床下躲着。你要有本事,怎麽不用你的銀針多戳闫墨幾下,讓他失血過多而亡,不是更痛快!?”
“蘇清煜,你還是閉着眼睛時候比較好看。”彩衣咬牙切齒,一個蹦達跳上木床,又亮起細長散着絲絲冷氣的冰針對着蘇清煜的眉心。
蘇清煜不慌不忙,繼續打趣:“’母老虎’,恩人的名字不是随便叫的,别忘了剛才是我收留你。現在你又要殺我,我真是後悔剛才沒直接掀了床幔,讓闫墨收拾你這條“五彩蛇”,順道還能賣他一個人情!“
“母老虎”握着冰針的手氣得發抖,聽蘇清煜又提闫墨二字,下嘴唇又狠狠的咬着:“他是誰!?爲啥你要賣他一個面子!”最終冰針又收入衣袖中,彩衣姑娘洩了氣,沒規矩的坐在床邊暗自思考。
“你又是誰?”
這姑娘涉世不深。
她不明白“母老虎”的真正意思,
她不懂京城險惡,這不随便就跑到自己床上來坐着,會使人誤解她是…主動親昵。不懂男女之别,不懂人“性”。
能将她養成這樣的人家,定是與世隔絕。
“你叫什麽名字?是從哪座深山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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