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後跟磕到門檻,常晚腳下不穩,心頭亂顫,腦袋空白一片。她隻覺後臀一疼,後腦一痛,整個人極爲狼狽的倒在廂房門前的廊道。
“姐。。。姐姐。。。”藥香沖過來,扯着常晚的胳膊,一雙眼裏寫滿驚慌。
“姐姐,姐姐,你摔着哪了,我扶你起來,我。。。。。。我。。。。。。我是不是又搞砸了啥?對不起,對不起啊。”藥香眼睛已經紅了,她扯着常晚的胳膊将雙眼驚恐的女人拉起來。
“藥。。。。。。藥香,你剛才說得再說一遍?”
“我。。。。。。蘇清煜和闫墨是狐朋狗友。。。。。。我說錯了,說錯了,我不該亂說話。”藥香咬着唇,暗罵自己忘了蘇美人叫常晚“大姐”怎麽說當着人家家人的面兒說壞話,自己真是蠢到家。
“不是這一句。。。。。。”
“啊?我想想。。。。。。哦,是不是我說,你和蘇美人才是兩情相悅?”
沒聽錯。
常晚眼角泛起黑色雪花,眨眨眼,黑色雪花眨掉了,可整個廊頂都在旋轉。
“不能。。。。。。胡說!小煜是我的弟弟。我是他姐姐,這樣的玩笑,我不想聽到第二次。”
常晚一手撐住地面,将自己撤離扶着自己的藥香,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少女。
兩情相悅。
不是情話,對常晚來說是可以殺了她的毒藥!她自己本不該對小煜起了心思,又哪裏敢想“兩情”、“相悅”!
旁人說兩情相悅,那麽錯得人就不是她一人,而是扯上了清清白白的蘇清煜。
她重名聲,重廉恥。更重小煜的前途,重小煜的名聲。
蘇清煜,要當官,娶妻、生子。他會過上最平順的生活,而常家也光耀門楣。
藥香的手臂被常晚抓得生疼,她的眼睛被常晚通紅的眼睛死死盯着,這種絕望上蒙着一層希望的眼神,看得藥香心驚膽顫,這眼神,也讓藥香也陷入某一段回憶中。
那年藥香五歲。
師傅的頭發還是和外面的經年不變的雪山一樣白,面容與冰室中的寒冰一樣冷。可是那一刻,師傅卻笑了,笑得捶胸頓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師傅卻笑出了眼淚。
她一直以爲,師傅就是會動的“開懷”和“開心”,這一刻她卻驚奇的發現,原來“人”可以有悲有喜,有那麽多複雜的情緒。也是在這一天,師傅将她從藥池中拽了出來,第一次牽着她的手,爲她淨身梳洗。
她照着明晃晃的鏡子,瞧見鏡中紮着翹腳辮,身穿柔和的紅襖子,一臉好奇的自己。
“師傅,這衣裳真好看,好暖和,我能一直穿着嗎?”她用皺皺的手指頭戳着紅襖子,又戀戀不舍的摸了一把。
“從今天起,你有半日去雲尚殿,下半日回你的寝室休息。”
師傅話語中難掩興奮,也許是欣喜,順手又拍拍自己的頭顱。
“寝室?”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所以歪着腦袋滿臉的迷茫。
“對,就是你自己的房間,你可以穿衣裳,學醫學,不用每日再待藥池了。”
“您是說,我有自己的房間?真的?那藥情和藥夢他們幾個是不是也分了自己的房間?我能不能找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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