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分家之說,就這麽不了了之。
隻有常晚知道,就算常家的門掩上,她對蘇清煜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時光。
她以後的日子隻能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
這是一場虐心的拉鋸戰,她隻有不多想,不多看,自己本本分分做好家姐。
常晚沒有再組織蘇清煜的請求,背過了身子,将殘破的衣衫摟緊。
蘇清煜顫抖着手,将常晚背後水墨長發撥向一邊,明晃晃的露出雪白的腰肢和高腫的背脊。
手指觸碰着常晚背上幹涸龜裂的藥泥裂紋,蘇清煜無法抑制的拽過常晚,将她撞在自己的懷裏。
“每次我都看着你受傷。我不會放過陸寒軒。”他的胸口急促的一呼一吸,常晚也随着他胸膛頭顱一晃一晃。
擁抱太突然,常晚擡起手想要推開,想到蘇清煜剛才遮面無聲哭泣的臉,又頹然放下:她不能再傷了小弟的心了。
“别這樣…。”抱着她。
這樣會讓她想好的對策全都不作數。她要做本分的大姐,可他習慣了親昵,他進一步的動作,隻能逼得她不停的後退。
“你還爲陸寒軒說話?”蘇清煜環着她腰的手猛然收緊。
“不要再起争端,你是…要做狀元的人,不要結仇,不是嗎?”常晚垂着眼,爲自己接了話。
蘇清煜一時無言,又收緊了胳膊,抱着她悠悠晃起來,像是哄着小孩。
常晚閉上眼睛,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輕輕晃蕩而心思晃蕩。
“小妹。”
蘇清煜使喚一聲,一臉震撼的常甯這才回過神。
“你……你這樣抱着大姐……”常甯指着蘇清煜,沒想這個狼崽子當着自己的面竟然這麽擁抱大姐!
“恩,我抱着她,你爲大姐上藥。”蘇清煜聲音柔和得好聽,繼續堵着常甯的話:“她已經很疼了,我抱着會舒服點,你手腳輕一點。”
蘇清煜說完,又低下頭,身子斜斜靠着床邊,讓她趴得更舒服:“剛才我在屏風外聽到盧大夫替你上藥,你不停抽泣,盧大夫說,是這藥泥的作用。常姐姐,乖,忍一忍就好了。”
常甯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蘇清煜會留在這裏親自給大姐上藥,是心疼吧。
哎……
看着蘇清煜展露的深情,常甯不由自主的歎口氣。
矛盾。
是的。
最初看到蘇清煜偷偷輕薄大姐時,她是震驚又刺激,之後被蘇清譽威脅,她又覺得這個人是心思狡詐的惡人。現在……看他如此,作爲旁觀者,自己又有一些心軟。
常甯搖搖腦袋,不想被蘇清煜再騙去,可一時她又無法當着受傷的大姐再拆穿。
畢竟……
蘇清煜和大姐和好了不是?
常甯嘟噜着小嘴,最後決定将這理不清的糟糕心情抛在腦後。
上藥時,常晚果然像蘇清煜所說,咬牙抽氣,渾身顫抖。
“胭脂暈,金花钿,翠玉珠钗,一晃鏡中花展……”
常晚的耳邊傳來輕哼的曲調,讓她突然放松了背脊,她不由得支起耳朵,認真的聽蘇清煜唱着曲兒。
“書墨染,珠扇擺,高冠寬袍,一攬雲中月……”
蘇清煜還是輕輕晃着身子,他低柔的嗓子是酒盞中的月影,聽的人醉醺醺迷蒙蒙。常晚不由得跟着他的曲念着他寫的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