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閃過諸多的念頭,葉無病随手從一個侍衛手中拿過一把長矛,在手中颠了颠,左腳邁出,身軀微微一扭,如同一張繃緊了的強弩,淩厲的真氣灌入手中長矛之内,猛地用力,如同投射标槍一般,猛地将長矛丢了出去。
隻聽長矛貫穿空氣的厲嘯聲響起,長矛如同穿破了空間一般,瞬間跨越了兩支船隊間的距離,直接貫穿了那個還在唧唧歪歪喊話的人的胸膛,将他整個人帶動着朝着後方****,直接被釘在了桅杆之上,隻聽一陣難聽的撕裂聲,巨大粗重的桅杆之上,頓時出現了道道裂縫。
這一幕讓無數看到的水匪或者葉無病船隊的船員都是一陣啞然,随即九州商行船隊中傳來巨大的歡呼聲,士氣大盛,而對面則是面面相觑,特别是靠近之前那位喊話人物的人個個都是臉色蒼白,如此威力的長矛,換了他們也都承受不住啊。刺穿這麽長的距離,還有如此威力,可見對手實力的強橫,起碼他們這些人從未見過。一時間不由的有些膽怯,在古代世界中,個人勇武有時候的作用就是如此之大。
“大家不用擔心,我們這是水戰,他武功在怎麽高強又能如何,掉到了水裏或許連普通人都不如。何況你們也知道我們現在使用的各種武器裝備,就算對面出乎我們的意料,也沒有什麽,最多損失大一些,雇主那邊可是準備了足夠豐厚的報酬!”當下就有一個皮膚發黑甚至有着淡淡水鏽的中年大漢叫道。
衆人一尋思,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兒,個人勇武在戰場上可以起到很大的激勵作用,但隻是勇武本身,在衆多的人數之下,卻也顯得不怎麽顯眼了。特别是想到腳下的戰船,更是讓他們勇氣倍增。
“殺了他們,讓他們知道招惹九州商行的後果!”趁着己方士氣大振,葉無病喝令一聲,淡漠卻充滿了威嚴的聲音清楚在整片河道上回蕩,絲毫不受風聲水聲的影響,這種深厚的真氣造詣行程的神奇效果,又是讓人一陣驚呼。不過有喜有懼罷了,随着葉無病的聲音,九州商行船隊内的大鼓再次響起,聲音越發的渾厚激昂。
對于水戰葉無病隻是有所了解,但自身并不怎麽擅長。所以葉無病直接将船隊的隻會交給了水軍統領李雲奇,這可是葉無病特意收服的水軍海軍大才,指揮這樣的小戰鬥當然沒有任何問題了。一串串的口令喝出,随着旗幟和鼓聲的變化,船隊陣型再次改變,變成了最爲适合發揮九州商行戰艦性能以及擴大自方優勢的陣列。
船隊順水而下,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諸多的戰艦羅列開來,别有一番威勢。而對面的敵人顯然也不是易于之輩,對于水戰同樣非常精通,他們吃的就是這一行的飯,雖然是很多的勢力聯合起來的行動,但因爲豐厚的報酬。卻也沒有發生指揮不靈的事故,雖然對于如今的坐船有些不适應,但這種不适應更多的還是歡喜,看到對方突擊而來,他們也迅速的指揮船隊開始行動。
雙方接近一段距離之後,九州商行的戰艦之上一陣呼和之聲響起,随着一陣牛筋繃動之聲。就見大量巨石騰空而起猶如雨水一般鋪天蓋地的朝着敵人砸去,亂石穿空,甚至遮掩了陽光,在對面形成了大片的陰影,陰影之下,就是衆多敵人詭異蒼白的臉色。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那名指揮者,皮膚發黑甚至有些水鏽的大漢驚呼着,滿臉的不敢置信,雙手緊緊抓着船舷,望着空中飛舞的大量巨石。臉色鐵青,驚駭之餘又是恐懼蔓延。怪不得這位大漢如此大驚小怪的,這個年代的戰船發展的也是極爲迅速。
之前大隋的文皇帝楊堅也試過跨海進行運輸攻擊,雖然遭遇了海上風浪近乎全軍覆沒,但也可以相見如今這個年代的造船技術到了何等的水平。隋朝的五牙大艦更是這個年代的一個巅峰技術,投石機床弩搬上戰船之上并不是什麽新鮮事了,問題是因爲技術原因或者因爲人力原因,能夠承載這種大型裝置的隻有大型樓船而已。
就如同這位中年大漢的坐船同樣裝有投石機,但是九州商行的船隊實在有些作弊了,他們不隻是大型戰船上安放了投石機,甚至中型船隻上同樣也有,更令人發指的是中型船隻上的投石機照樣能夠穩定工作,威力同樣不俗。投石機床弩之類的大型戰械的威力非同凡響,如今行程了如此大的數量優勢,這還怎麽打?
一時間這位中年大漢也不由遲疑起來,對方擁有投石機,他并不意外,盡管按照大隋律例,這種大型軍械乃至小型軍械都不允許外傳,但是如今天下大亂,還哪裏有人顧得了那麽多了。而且九州商行雖然崛起的時間不長,但有如此的規模也肯定是有着靠山的,弄到投石機并不是不能想象的。
之前中年大漢等人也都做好了心裏準備,卻怎麽都沒有想到對方擺出的陣勢竟然如此的誇張,隻憑這一點,就看得出來對方的軍械技術甚至已經超越了朝廷,沒有将投石機小型化簡易化的話也做不到如今這一點,這個事情就讓人有些無語了,無語還好,更重要的是讓他們完全慌張失措了。
水戰之中,軍械的優勢帶來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這位大道社的李有才被推爲首領的人都如此慌張,更遑論他人了,他們都是吃的黃河飯,對于水戰實在再熟悉不過了,更清楚這種劣勢意味着什麽,越是了解,也就越是害怕。
看着亂成一團的衆人,李有才深吸口氣,猛地喝道:“都給我安靜一些,慌慌張張的算什麽,你們也都是老江湖了,難道不知道這時候越是慌張越是要完蛋嗎?”
暴烈的喝聲,甚至壓住了周圍亂石拍擊船隻的破裂聲,和被巨石砸中的倒黴鬼的慘叫聲,讓在場衆人清醒了一下,畢竟這些家夥都是黃河中大大小小的幫派首腦,定力也算是不錯,盡管方才很是慌張,但這個時候也是明白了過來,正如李有才所說的,這時候越是慌張死得越快。但到底該怎麽辦?
雖然勉強安靜了下來,但腦子中依然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有心思考慮方法了,都是看向了李有才,希望他能出個主意。如今亂石拍空,實在是太危險了,盡管如今的投石機的準确度有待提高,在水面上更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但是這麽多的投石機。目标又是如此之多,所以效率也是非常不錯的。
“啊,救我!”,“救命啊!”,“失火了,快救火……”。風聲,火聲,慘叫聲,落水聲,破裂聲,風助火勢。已經有倒黴的船隻因爲被火油彈擊中燃起了大火,随着風,火勢迅速蔓延開來,一衆人驚慌失措的救火卻沒有多大的成效,最終隻能棄船,還有的小一些船隻被多塊巨石砸中,開始漏水甚至破裂。
雜亂的喧嘩聲回蕩在寬大的河道之上,遠遠的傳播開來。
“各位,這時候再怎麽慌也沒用了,必須要想個辦法出來。”李有才也不廢話,直接開口說道,“如今我有兩個辦法,一種就是暫時撤退,吊着他們,耗費他們的石彈,但這個方法明顯不行,大家都是行家。知道這時候直沖過去很難,想要掉頭同樣很難,在對方的攻擊下,我們會損失慘重,到時候難免下場凄慘。
同樣的,我也沒有提逃走的方法,或許有人這麽想了,但我告訴你絕對不行,一個是對方不會這麽放過我們,另外一個就是就算你僥幸逃走了,你認爲損失了這些戰船,我們的那些雇主會放過我們嘛?以往他們招攬我們是因爲我們有用,如果沒用了,下場也是可想而知的。”
聽到李有才這話,在場的這些幫會勢力首腦都是沉默了下來,不過片刻,就有個三十多歲面目陰狠的男子開口說道:“這些我們都明白了,李大哥,你現在說說辦法了,總這樣下去可不行,而且還在戰鬥中,能早點有決定的話也能減少損失。我們現在隻能選擇打,怎麽打就看李大哥你的辦法了。”
李有才點點頭,“那好,我也不廢話了,對方的戰船厲害,如果隻是遠戰的話我們沒有絲毫的成算,所以隻能欺上前去,進行登舷戰,這樣才有希望赢,盡管對方看似個體實力也非常不錯,但是水戰可不隻是看格鬥能力的,我們都是水裏的行家,自然更爲的擅長,實在不行扯着對手朝着水裏跳就是,我就不相信對方在水中還能比得過我們這群人。這就是唯一的方法了!
而且對手看得出來對水戰也并不陌生,他們也知道這一點,有着軍械優勢,不會輕易讓我們近身的,看到我們的行動,他們很可能就采用且戰且退的方式。那樣就能慢慢的磨死我們了。所以大家必須要拼命了,讓手底下的兒郎們拿出真本事來,别讓别人小看我們這群在黃河裏讨飯吃的人。”
聽到李有才這話,衆人都是點點頭,盡管知道這個方法很可能隻是看上去很美,但就就像李有才所說的那樣,這是他們唯一的方法了,如果以後還想縱橫黃河,還想吃香的喝辣的,那麽這時候就隻能拼命了。衆人也不再廢話,紛紛點頭應承,這還不算,也不再停留在旗艦之上,紛紛離開,去尋找自己的兄弟,有他們盯着才會讓手下們拼盡全力,而且這幫子幫會首腦們也是準備拼命了。
畢竟真正過的最爲舒服的還是他們這些幫會首領,如果這樣的生活失去的話,也是他們最爲承受不住,明白了這點,這些幫會首腦中還有些血性的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親自參與進去行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