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商秀珣歎息一聲,眼中滿是佩服的看着葉無病,這并不隻是佩服葉無病,也是佩服這種制度。盡管作爲權貴一員,但商秀珣卻也看的很是清楚,而且說起來,飛馬牧場也并不是真正正統的權貴勢力,商秀珣本人也足夠開明,越發能夠正視這種制度的優越之處。
“原來如此。這樣才是真正的長治久安之道啊。漢王果然才智通天,大漢能夠發展的這般紅火,累計了這樣的勢力也是令人驚歎,真的很不容易,不過我想前途也是阻礙很多。”
“既然知道未來是光明的,那麽道路上的阻礙也就不算什麽了,而且真正說起來,最爲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在剛剛起事的時候才是最爲難熬的,有了一定的根基之後,民衆真正了解到了這種制度對他們的照顧之後,有了民衆全身心的支持,大漢已經堅不可摧,就算有所阻礙,也不過是螳臂擋車罷了。”
葉無病很是自信說道,他可是非常懂得民衆的力量的,特别是在如今這種冷兵器時代,如果真正的得到了民衆的支持,那麽力量可是極大的,特别是對于葉無病對于大漢而言,錢糧軍械根本不是問題的情況下。
商秀珣對于葉無病的自信有些敬佩,不過也有些不解,終究權貴世家掌握的潛勢力太大,而且當今天下大亂的時候,民衆如草,消耗甚大,而且一直以來的觀念也是一種桎梏。葉無病看出商秀珣的疑惑,他可不想讓商秀珣認爲自己太過驕傲。索性就将大漢的一些内情告知了商秀珣。
得知大漢錢糧充足之後,商秀珣才算是有些明白了。一番問答,倒是讓雙方對彼此多了不少的了解。
“原本我還有些猶豫秀甯那裏怎麽辦。”商秀珣忽然說到了李秀甯的事情,這在昨夜雙方就有過談論,畢竟昨夜他們親耳聽到了那個内奸女子的言語,當時商秀珣還沒有下決心,看來如今有了決定了。
“不過現在我決定了,還是先瞞着秀甯吧,免得打草驚蛇,隻要我們那邊順利的完成。再加上給秀甯提供一定保護的話,也就足夠保證他們的安全了,而且秀甯身邊也有着幾個高手,不至于堅持不了。”雖然做出了決定,但商秀珣的神情還是微微有些黯然,因爲她很清楚,李秀甯這個朋友終究是漸行漸遠了。
“不要多想了,在世家權貴子弟之間很難有純粹的友情,畢竟各自都有着各自的責任和擔當。這是在所難免的,就當成是普通的朋友就好了,不關系利益。而那種真正能夠肝膽相照的朋友畢竟很少,不要爲此挂懷。你還有着真正關心你愛護你的人的。”葉無病拉住商秀珣的小手,安慰道。
商秀珣望着唐手上的溫暖。心中輕松了一些,應了一聲,随即有些故意爲難的說道:“你說的人中有你自己吧,真的不關系利益,不關系任何東西嗎?”
葉無病聽到商秀珣的詢問,心中微微一曬,并不是嘲笑什麽,而是感歎這種女兒心思。當下很是嚴肅誠摯的點點頭道:“絕對不關系什麽利益,我的感情或許并不昂貴,但是我絕對不會将自己的感情和世俗的利益物質糾纏在一起,那沒有任何必要。飛馬牧場在我心中不及你的一根頭發,我看重的隻是你這個人,飛馬牧場于我沒有絲毫幹系,我可是發誓……”
沒等葉無病發誓完成,商秀珣就連忙堵住了葉無病的嘴巴,嘴裏怪責着葉無病不懂得分寸,不知道開玩笑什麽的,但是商秀珣臉上的笑容卻是格外的燦爛奪目。看向葉無病的目光也是越發的柔和。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中,葉無病大部分時間都和商秀珣湊在一起,對此偶爾過來的魯妙子一副呼天搶地的模樣,不過魯妙子早已經已經認了,不過私下還是拉住葉無病用父親的身份一番義正言辭的告誡什麽的。
吃着美食,觀賞着美景,同時就牧場的事情,商秀珣和葉無病也是幾番商讨,漸漸确定了如何行事,并且在這期間漸漸的布置了下去,下面要做的就是等待而已,等待着對方的發動,無疑,這種等待是極爲煎熬的,特别是對于商秀珣這個極爲了解内情的人而言,她畢竟是場主,也很負責的場主。
而且飛馬牧場是她生長的地方,自然越發的關切,盡管做好了安全,但是那種忐忑卻是很難褪去的,換了其他人也是如此,更何況商秀珣了,而在這期間就是葉無病顯露存在的時候了,小心的安慰以及大聲的承諾,種種手段之下,不隻是讓商秀珣放松,也讓商秀珣心中葉無病的影子越發的顯眼了。
這也是一種特别的趁虛而入,不過六七天的時間,商秀珣和葉無病之間已經很是親密了。不過也都是在暗處罷了,畢竟如今牧場的事情還沒有完畢,也要小心敵人的眼線,但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葉無病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了。這幾天他除了陪伴商秀珣之外,也将自己的人手準備好了。爲了将計就計,葉無病的人手也要發揮作用。
除此之外,葉無病還在關心着江南那邊大吳和沈法興的交戰,不過那邊交戰還算是順利,有着雲玉真的巨鲲幫的支持還有着嶺南宋閥的支持,再加上通過海路,大漢可以直接支援大吳,倒也不用葉無病多費心思。
還有就是關中那邊的事情了,薛舉被刺身亡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八方,不隻是薛舉,還有他的兒子薛仁杲以及薛家不少成年男子全部被刺身亡,這樣的事情傳播開來,無數人都将這件事情放到了李唐的頭上,各方勢力對于首領的保護提升了幾個層次,對于李唐這種手段不管作何感想,但是也都知道手段極爲有效。
起碼薛家是徹底完了,李唐的形式也好了很多。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李唐内部對于這件事情也是有些感覺詭異。他們自然清楚到底派出了多少人刺殺誰,如今這種巨大的成果卻讓他們很是無語了,盡管薛家沒了,李唐的形式好了很多,但李唐内部卻是越發戒備小心起來。
畢竟薛家的男丁成年的全部被殺,這樣的力量,讓李唐都有些心寒,因爲他們很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什麽,在薛舉死亡之後,不過兩個時辰。其他薛家人就被刺,這其中隐藏的勢力的強大以及陰暗讓李唐心中悚然。越發的小心起來,各方面的守備也加強了很多。同時也要仔細的探查着。
薛舉的西秦在這幾天很是混亂了一陣,但是在李唐兵力的壓迫之下,薛家男丁盡喪,原本這樣的情況西秦直接崩潰都有可能,但是這時候那位在關中同樣極爲有名,是西秦軍方重要人物的張青山站了出來,憑藉着諸多将軍的支持。迅速穩定了軍隊,不管是衆多将軍乃至士兵,都對于張青山很是信任。
軍隊穩下腳之後,張青山親自出手。帶領軍隊奇襲李唐後勤,幾番沖殺,在他的智慧下擊退了李唐兵鋒,這讓張青山的聲望越發的高了。更得到了軍隊的全力支持。張青山留下軍隊守備,帶領大軍回到了隴西,一番鎮壓誅殺,同樣穩定了西秦内部的形式。
如今的張青山可是吸引了很多的目光,也吸引了諸多勢力的注目,所有人都知道,哪怕這個時候的張青山宣布依然尊重薛舉,但薛家已經沒有男丁的情況下,任誰也不能阻止張青山上位了。事實也是如此,張青山穩定了内部情況之後,接任了秦王,追封了薛舉一家,并且善待着薛家殘餘人等。
緊接着就是大封功臣,其中張青山的手下迅速上位也是分内之事。除此之外,張青山還宣布了李唐爲仇敵絕不妥協,這樣也安撫了薛舉以前的手下,一來二去,諸多手段以及形式之下,西秦徹底的換天了。
其他勢力對于張青山的關注不說,李唐更爲的重視,不隻是因爲西秦和李唐之間的仇恨,更因爲李唐内部高層很懷疑張青山,畢竟這次可以說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張青山,那麽那個将黑鍋推到了李唐頭上的勢力是不是屬于張青山,或者說在背後支持着張青山呢?對此李唐很在意,卻更爲注重着趁機發展勢力。
終究李唐還是獲益了,薛舉死亡之後,西秦混亂,給了李唐足夠的時間,哪怕張青山站了出來,依然如此,内部的穩定,軍隊的整合,這些事情都需要花費張青山不短的時間,而這就是李唐需要的了。
李唐不缺少潛力,反而是缺少時間将這些潛力發揮出來,畢竟四大門閥不是說笑的,以往的潛勢力,還有着諸多世家貴族的投靠,這些資源和人力都需要整合之後,才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來。
葉無病也懂得這些,不過他并不在意,那位張青山自然是葉無病一手造就的信徒了,葉無病對他可是下了一番心思,各項能力都是出類拔萃,而且暗中還有着東廠以及葉無病其他信徒的幫助,葉無病相信他能掌握住整個西秦,這樣的力量已經足夠糾纏住李唐了,而葉無病也隻是需要他糾纏住李唐,給葉無病創造出時間而已。
可以說西秦那邊已經上了正途,之後葉無病也就不必太過牽挂了。至于說李唐的刺殺,葉無病可不擔心,張青山并不是薛舉,不隻是心性和性格上的差别,雙方的武功乃至手下也有着巨大的差别,在張青山身上葉無病可是耗費了不少的真元,不隻是領軍打仗以及内政全能,武功也是出類拔萃。
這時候的楊虛彥都不是張青山的對手,更何況在張青山身邊還有着一批高手護衛着。葉無病的底蘊可不是薛舉能夠比拟的。所以說,接下來,葉無病隻需要看着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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