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狗殷勤的給離殇與公孫悠然倒茶,牛二狗看着公孫悠然臉上的黑布,道:“公孫師弟,從你昨日回來就一直蒙着塊黑布,吓死我了,你這是爲何啊?”
離殇笑而不語,公孫悠然擡頭看了看太陽,道:“哦,昨日曬太陽多了,皮膚有些曬傷了,我就遮一遮。”
牛二狗道:“哦,原來如此啊。”牛二狗回過神來,接着道:“可是,你晚上睡覺也戴着啊,這大晚上的在屋裏沒有陽光啊。”離殇喝茶險些嗆到。
公孫悠然噎的說不出話來,喝了口茶道:“哦,曬,曬傷了嘛,昨日我跟李勇去靈草廬敷了些藥,曠古師傅說這幾天不能見光……”木道和尚忍不住差些笑了出來,停下舞棍怔了怔神喧了一句佛号:“阿彌陀佛。”離殇側頭看着木道和尚微微一笑。
一個灰衣弟子走近靈草廬院子,見周全書在曬草藥,咳嗽一聲道:“請問這位是周全書周師弟麽?”
周全書擡頭看了看,回道:“是啊,請問師兄是?”
灰衣弟子道:“哦,我叫劉二同,是青木峰的外門弟子,我們師兄秦三目昨日頭疼難忍,剛才扶到草廬外暈倒了,還請周師弟幫忙扶進靈草廬看看。”周全書應了一聲,拍拍手跟着劉二同走出院落。
走出不遠,周全書見一個彪形大漢扛着一把大刀從石頭後出現,周全書一怔:“剛才,剛才說的秦三目師兄在哪兒?”
對面彪形大漢嘴巴一撇,道:“我就是秦三目。”
周全書吓得後退半步,看他滿臉胡子拉渣的,面露兇光,大刀從肩上放了下來,此刀的模樣甚是怪異,尤其是刀背看着紮眼又别扭,像三條魚尾。
周全書自感不對勁,轉身欲走,後面又走來一個灰衣弟子,長相甚是猥瑣,露着兩顆大闆牙格外顯眼,賊眉鼠眼的笑着,周全書心中大概猜到如草參師兄所說的,其他主峰男弟子有可能是來爲辰露出氣的。
周全書回過身來,說話有些發抖:“啊,看來師兄已經無礙,周全書就回去忙了。”
秦三目粗聲粗氣的:“聽說你把辰露仙子的三陽花給摘喽?”
周全書慌忙道:“我,我不是故意的,還以爲是野花的……”
秦三目大喝一聲:“哼!不是故意的,那怎麽惹了人家姑娘哭得臉都花了?”秦三目眼睛圓睜,甚是吓人,劉二同趕緊走到秦三目旁邊,道:“師兄,我看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周全書往身後一看,見那兩顆大闆牙嘚瑟的笑着,看來腹背受敵了,跑是跑不掉了。周全書見秦三目揮動一下魚尾大刀,紫青色的刀身散發出淡黃色的光芒,瑞氣蒸騰。
周全書大腿直哆嗦,不停地向靈草廬呼救:“草參師兄,快來救我,草參師兄,救我……”
花仙子與南宮蕊兒帶着周衣衣下山來,聽見有人呼救停了下來四處查看。
周衣衣叫道:“是周大哥,你們看,有個大胡子拿着大刀要砍他!”
花仙子與南宮蕊兒看了過去,看樣子真的要殺人的樣子,周衣衣急道:“怎麽辦,怎麽辦?兩位師姐,你們快救救周大哥啊。”
南宮蕊兒拔起不歸劍道:“我去救他。”花仙子攔了下來,道:“蕊兒姐姐你不會仙法,那個大胡子手裏的大刀不一般,你在這裏照顧衣衣妹妹,花仙子去。”
南宮蕊兒想來也是,怕是抵擋不住自己也殒命了,道:“花師妹,你小心啊。”
花仙子騰空躍起:“嗯,我去了。”花仙子拔出頭簪沁心針,化作一道粉芒飛了下去。
秦三目高舉魚尾大刀作法,黃光閃爍,越發的耀眼。
周全書回頭,發現秦三目騰空躍起披斬過來,周全書吓得蹲下抱頭。一個身影閃過,草屑亂飛,周全書擡頭睜眼,一個較小的粉色裙子擋住了魚尾大刀的攻擊,沁心針懸空放着靈光。
秦三目被震回落下,後退幾步撞到大石山上,秦三目大怒:“好你個書呆子,居然還有個小丫頭做幫手,今日便讓你們嘗嘗三尾刀的厲害!”
花仙子喊道:“什麽小丫頭,我一針戳瞎你,哼!”
秦三目左右揮動幾下三尾大刀,刀光越發強盛,花仙子見刀身變成紅褐色似着火了一般,雖然隔着有三四仗遠,但能感覺到熱浪襲襲,心中一驚收回沁心針做防禦姿态。
木道和尚停下練功,看見靈草廬有些異樣,道:“那是什麽?”
離殇側頭望了過去,見靈草廬靈光閃爍,蹙眉道:“像是刀光……”
公孫悠然落下棋子,與牛二狗對視一眼,公孫悠然道:“靈草廬是藥廬,平日不見兵刃,怎麽會有刀光劍影呢?”
秦三目周身泛起熊熊烈火,魁梧的身子模糊邊了形狀。花仙子冷汗直冒,雖然她在桃花塢裏修行了不少仙法,又有神器沁心針在手,但平日裏好玩鬧年紀尚幼,修爲自是不高深,用于自保倒是還行,若是遇見強勁的敵手,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秦三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劈下,花仙子聚起真氣用沁心針抵住,南宮蕊兒拔劍喊道:“放開花師妹,否則要你們好看!”
秦三目遞了一個眼神,旁邊的劉二同、兩顆大牙圍攻上去,南宮蕊兒揮劍應對,周衣衣在不遠處的石頭後面露出個小腦袋,身子有些發抖。
花仙子汗涔涔的下,緊要牙關,周全書不知所措:“花師妹,你,你沒事吧?”
花仙子嘴裏蹦出兩個字:“廢話!”
一道白衣閃來,草參一掌推開三尾大刀,秦三目後退幾步定下,花仙子喘息下來。
草參師兄道:“師妹,你沒事吧?”
花仙子搖搖頭,道:“多謝師兄相助,我……”花仙子定睛一看,見草參師兄與自己個頭差不多,甚是驚訝。
周全書焦急的喊道:“南宮師妹,小心啊!”
花仙子看了過去,道:“蕊兒姐姐,花仙子來幫你。”花仙子跳了過去抵擋住劉二同二人的攻擊。
牛二狗踮着腳尖張望着:“不會是有仙界男弟子找秀才的吧?”
公孫悠然站起道:“說不好還真是?”
“我去看看。”
公孫悠然眼前一晃,離殇已經躍起飛向了靈草廬,公孫悠然吹了吹臉上的黑布:“這,這麽快!”
木道和尚道:“我去看看。”說完跳飛而去。
公孫悠然跑起來:“哎,你們,你們等等我啊……”
李勇一瘸一拐的樣子走了出來,嘴裏還絲絲作痛:“牛師兄,他們幹嘛去了?”
牛二狗放下茶壺,道:“好像是靈草峰出事了,我去看看。”
李勇:“哎,等等我啊……”
草參師兄與秦三目焦灼打鬥,秦三目口念秘訣三尾刀威力大增,草參師兄使出所有真氣予以抵擋,雙方對峙起來,看樣子都很難受的樣子。
一道白衣落下,離殇右手聚氣一掌打向三尾刀,秦三目被離殇突如其來一擊失去平衡,向後飛去撞到大石,倒地吐血。
木道和尚揮棍将劉二同兩人掃倒在地,兩顆大牙扶起劉二同跑到秦三目身邊。
牛二狗、公孫悠然奔了過來,見離殇一掌打倒大刀大漢,連連贊歎。
草參師兄汗如雨下:“多謝離殇師弟了。”
離殇道:“我們都是同門,應該的,草參師兄你沒事吧。”
草參道:“沒事。”擡頭看着對方三人,道:“你們是哪個峰的弟子?無端端的怎麽來我靈草峰挑事?”
秦三目爬起,道:“好你個書呆子,居然有這麽多幫手,算你走運,以後你若是膽敢再冒犯辰露仙子,我秦三目絕不輕饒你,哼!”
花仙子喘了喘氣,又恢複往日歡快的語氣:“多謝木頭師兄,你真厲害!呵呵。”木道和尚打了一句佛号,笑了笑。
周衣衣見打鬥已停,還有衆多法力高強的師兄師姐在場,放心的走了出來。
草參師兄道:“此時我們已經聽說,我師傅曠古已經責罵過了周師弟,三位師弟就不要再生争鬥了。”
離殇道:“素聞蒼龍峰白眉長老刑律嚴苛,若是讓他知道你們傷害同門之事,想必不會輕饒你們。此事周師兄有錯在先……”離殇停頓一下,對着周全書試了個顔色,周全書賠禮道歉:“三位師兄,周全書無知冒犯了辰露仙子,還請你們見諒。”
秦三目哼了一聲,道:“罷了,辰露仙子一向心善寬容,既然你已經認錯了,我們就放過你。不過,以後不要沒事去招惹他,要是讓我知道了就不會像今日這般客氣了。”
離殇道:“那此事就此了結,我們就不必勞煩白眉長老了。”秦三目哼了一聲,帶着劉二同二人走了。
牛二狗道:“你們怎麽放了那三個?”
草參師兄咳喘一聲,離殇心中一驚:“草參師兄,你沒事吧?”衆人圍上來,關切的問候。
草參搖搖頭,撫了撫胸口道:“沒事,剛才耗費真氣過度,休息一下就好了。想不到這個灰衣弟子修爲甚是深厚,還有那把怪異的大刀,險些傷了草參。”衆人松了口氣。
離殇道:“剛才這三人來者不善,而且爲首的那個大胡子功力不一般,以免再争鬥傷了這裏的人。”
草參師兄道:“不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近些年天崇仙界招收弟子太多,不免混進些三教九流之徒。”草參環顧衆人,接着道:“即便我們今天将這三人收拾了,但無法根除所有的不懷好意的弟子,所以以後你們都要小心,不要無事生非,免生禍端。”衆人點頭回應。
離殇道:“那把刀名三尾刀,長兩尺三寸,遠古魚神龜鲸用海底火山口的火銅鑄造,威力驚人。隻是,不知爲何刀尖被銷去了三寸,出現了在這個灰衣弟子秦三目手中,若是三尾刀完好無損,我們是難以抵擋其威力的。”衆人大驚失色。
公孫悠然道:“離殇師兄,你瞟一眼就知道長短啊,厲害厲害!”
南宮蕊兒頂了過來:“這叫什麽厲害,沒聽離殇師兄剛才說麽?那把怪異的刀叫三尾刀,是遠古魚神龜鲸鑄造的神器兵刃,連遠古神魔逸事都知曉,這眼力更是不一般。哪兒像有些人,平日裏隻知道飲酒取樂不務正業,哼。”
公孫悠然的臉一脹,絲絲作痛:“你……”
南宮蕊兒看了看公孫悠然一眼,道:“蒙着塊黑布,裝什麽大俠啊?打完了才過來,你也真趕點哦,呵呵。”
公孫悠然氣得不行,兩手上下亂摸:“氣死我我了,我,我的扇子呢?”
李勇一瘸一拐的走來,笑道:“公孫師兄,那日周大哥被辰露仙子追殺之時,你的千金寶扇掉落懸崖,你忘了麽?”衆人哄笑,公孫悠然渾身燥熱難耐,也不好當衆對個漂亮小女孩發脾氣吧?公孫悠然走到一旁呼呼地喘着粗氣,隻得忍一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