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木道和尚進屋将木棍用力一杵,牛二狗、公孫悠然、周全書、李勇、田菜驚醒,木道和尚喧了一句佛号:“阿彌陀佛,常務師兄已經在外等候了。”四人趕緊穿衣服起床,看樣子昨日大家喝得太多了。
不一會兒七人聚齊,離殇在外陪常務師兄寒暄了一陣。
常務師兄左右看了一遍,欣然點頭道:“嗯,你們七個都在,我心甚慰。”常務師兄走到田菜面前,問道:“田菜,你的臉怎麽了?”李勇捂嘴偷笑,周全書踢了李勇一腳使者眼色。
田菜低了低頭道:“沒事,昨日不小心撞的,多謝常務師兄關心。”
常務師兄點頭道:“沒事就好,聽說你開墾了一塊荒地,小小年紀吃得這般苦甚是難得,師兄沒有看錯你,好好努力,将來進了天崇仙界肯定學有所成的。”田菜應聲點頭。這句話是不是很耳熟,總有那麽些個人有意無意的說起呢?
常務師兄道:“今日常務帶你們中過了測試的弟子去中元峰蒼穹大殿,各位主峰長老将收你們爲徒,然後分到各峰修行。”常務師兄叫木道和尚、離殇、牛二狗出列,然後道:“你們三人跟我們一起禦劍。”
常務師兄和兩名白衣弟子祭劍禦空,木道和尚、離殇、牛二狗踏上仙劍,破空向蒼穹大殿疾馳。
李勇、田菜、周全書、公孫悠然仰望天空連連贊歎,要是會禦劍飛行該是多麽潇灑。
曠古長老來到蒼穹大殿,幾位長老與掌門寒暄一番,各自坐下。
青木峰長老樗震子道:“曠古師叔,你怎麽今日有空上蒼穹大殿啊?”這樗震子樣貌粗犷,方臉絡腮胡子,身寬體胖,若不是身着一件做工精湛的道袍,卻是與山裏的樵夫無異。
曠古長老掃了一眼,道:“樗震子,難道師叔就不能上蒼穹大殿了麽?”
樗震子賠笑道:“不不,樗震子隻是很久沒見師叔上蒼穹大殿選拔人才了,曠古師叔勿怪,勿怪。”
曠古長老道:“有你們把持着山門,何須我這個糟老頭子操勞呢?”
蒼龍峰長老白眉慢慢道:“師叔哪裏的話,您才是我們天崇仙界最德高望重的長老,擎天白玉柱啊。”曠古長老咳嗽一聲不言語。
長亘掌門環顧一圈,目光落在織女峰纖柔長老身上,問道:“纖柔,不是讓你去請兮雲過來麽?怎麽不見她人呢?”
纖柔長老道:“掌門師叔,纖柔昨日去了寂門峰,可是兮雲師妹還是不肯露面,她說不會收弟子的。”雖然纖柔胖了些,不過膚色紅潤氣韻不減,若是以肥爲美的話也不輸風姿。
長亘掌門長歎:“也罷,自從萬幽淵一戰,寂門峰隻剩下你與兮雲兩人了。當年織女峰長老蓮穎大師帶着最得意的七位女弟子趕去助陣蘇護師兄,一同香消玉殒了。本來想着讓兮雲去重整織女峰的,可是她沉溺于苦痛無法自拔,隻得讓你去執掌織女峰了。如今織女峰恢複當年風采,出了不少傑出的女弟子,纖柔不負我們所望啊。”
纖柔長老微笑道:“這是纖柔應該做的,沒有辜負天崇仙界的期望就好。”當年纖柔與蘇兮雲也一同去了萬幽淵,當時纖柔與幾個妖魔纏鬥飛走,正巧遇見了中毒的桃花塢主花榮。
纖柔與花榮被魔道四大聖王之一的鬼毒使用幻毒陣困住,二人在毒陣裏共同禦敵三日破陣而出,因此纖柔逃過萬幽淵天笏神力炸裂一劫。也正是這次偶遇,纖柔幫助花榮療傷祛毒,暗生情愫,後堕入情網無法自拔,再後來便是多番去桃花塢找花榮,纖柔苦戀無果憤然回了織女峰,半年後痛苦難耐暴飲暴食,以至于使當年的天資容貌走了形。
坐在纖柔身旁的一個白衣弟子扇着白色紙扇,道:“纖柔師妹天資過人,将織女峰打理得風生水起,雲籍佩服。”這位白衣弟子便是雲水峰大弟子雲籍,平日裏喜好鑽研學問,一身儒雅之氣顯得文文弱弱的。
纖柔長老微笑回應:“多謝師兄贊譽,纖柔會繼續努力帶好織女峰女弟子的。”
長亘掌門歎息一道:“雲籍,你們雲水峰一派書香之氣,該跟織女峰學學了,别整天帶着弟子死讀書了,也該多教教雲水峰弟子仙術道法了。自從二百六十年前雲水峰長老颠雲師伯追擊來犯妖魔,便不知所蹤了。雖然,颠雲師伯平日裏瘋瘋癫癫的,修爲仙法卻是悟道高深,你身爲雲水峰大弟子可要撐起一大主脈啊。”
雲籍道:“是,雲籍謹記在心,回去定督促門中弟子加強修煉。”說起振興雲水峰一脈誰不想呢?自從雲籍的師傅颠雲長老失蹤後,前任掌門回風便讓雲籍暫時代爲管理,不曾想時間匆匆而過,一晃便是二百六十年,卻一直未見到颠雲長老回來,無數次尋找也是杳無音信。
可是這二百多年說來也奇怪,每次雲水峰收徒不是虛弱不堪,便是悟性不足,也可能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來了很多跟雲籍差不多的文人墨客,在雲水峰這塊風水寶地隐居起來,又無強硬的長老幹涉,終日以文會友,甚是怡然自得,雖說身懷奇異仙術之人甚多,卻不見戰力超群之輩。故而給仙界一種印象,雲水峰就是個文人隐士集聚的地方,論起武功修爲皆被嗤之以鼻,輕視不已。
而這十年來,每次上蒼穹大殿挑選人才隻是走走過場,前有蒼龍峰白眉長老與青木峰樗震子長老虎視眈眈橫亘在前,後有中元峰蒼穹大殿的長亘長老再過濾篩選一番,身爲一介晚輩怎敢跟幾位長輩長老相争呢?隻得等到最後剩下些殘羹冷炙,撿撿漏網之魚罷了,資源如此偏頗,雲水峰一脈還哪兒能得幾個優良之才呢?
常務師兄帶着一隊弟子走進蒼穹大殿,略做回禀後立在一旁,說道:“你們分開在兩旁,白衣内門弟子站在左邊,灰衣外門弟子站在右邊,方便各位主峰長老挑選問詢。”
白灰兩色分隊站好,看去隻有十人,與田菜一同來的已經有了五人,而這十日來才進了寥寥五名灰衣弟子,也可能是進來的有不少,被天崇仙界放在靈草峰山腳下晾着走了些吧。
六位仙界長老在上面掃視一番,見左邊兩位十幾歲少女身着白衣,旁邊站着一個和尚與離殇。其實,這四人的情況在這幾日早傳到各峰長老的耳朵裏了,心裏都清楚他們的實力。
右邊六個灰衣弟子不停地張望着南宮蕊兒與花仙子兩個小美人,對于台上的長老與掌門倒是不是那麽上心,這讓長亘掌門不免有些尬尴,長亘掌門咳嗽兩聲,灰衣弟子收起那副好色的嘴臉正視台前。
長亘掌門環顧一圈各位長老,慢慢道:“嗯,這次過三渡關的人少,那就你們先挑吧。”其實盡是廢話,當年回風掌門帶着仙界衆人去往萬幽淵救人時,爲了後方穩定防止妖魔偷襲,便考慮到天崇仙界的人心和順問題。臨行前交代,若自己有什麽不測就讓第四位弟子長亘掌管仙界,長亘自知能力不足一再推辭,被回風掌門喝令暫時代管,長亘掌門雖然修爲不是最高的,但是人很随和,心性寬厚,處事多思慮能安撫各峰之人心。每次選拔人才之時,也是讓着白眉道人與樗震子先挑,以至于有了如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