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兩年,春暖花開。
蘇兮雲與田菜從寂門峰西邊山坳小木屋走出來,田菜如今已經十三歲了,眉清目秀起來,個頭長到了蘇兮雲唇鼻之間,用不了兩年就可以跟她一般高了。
蘇兮雲坐在櫻花樹林中,雖然櫻花樹隻有成人那麽高,不過今年已然全部開花,整個山坳中彌漫着淡淡的幽香,蘇兮雲坐下調試琴弦。
田菜從籃子裏取出四條魚,插入兩根竹竿上,爲什麽是四條魚呢?因爲小寶喂狗大,一隻狗占兩條魚。
蘇兮雲伸出纖弱的玉手慢慢撥動琴弦,纖長的玉指優雅的彈奏,一片片紛紛的櫻花随風飄蕩,如夢似幻。
蘇兮雲撫琴一曲,田菜燒烤着魚:“小寶,瞧你那口水流的滿地都是。”蘇兮雲看了看,微微一笑,繼續撥動琴弦。太陽慢慢懸過頭頂,寒意漸消,一陣暖風吹過夾帶着花瓣拂過臉頰,溫馨而又浪漫,蘇兮雲眉眼微笑:“田菜,你把小寶喂肥了一圈,不好看了。”
田菜道:“哪有?小寶現在長的圓乎乎的,更可愛呢。是不是,小寶?”田菜拿着烤魚在小寶眼前晃了一圈,小寶歡樂的點頭叫了兩聲,田菜樂道:“兮雲姐姐,你看小寶可開心呢,沒錯,它喜歡長的圓乎乎的。唉,看來以前跟着姐姐過了十年苦日子,好可憐哦。”
蘇兮雲停下撫琴,嗔道:“你這小鬼,小寶跟着姐姐過的好好的,怎麽教過了十年苦日子呢?”田菜摸摸毛絨絨的狗頭,将竹竿遞給小寶,道:“姐姐,我現在問小寶,它要是不說話就算是默認了。”
小寶将烤魚咬住,田菜問道:“小寶,以前跟着姐姐吃水果是不是很可憐呀?”小寶吃了兩口魚,擡頭呵呵幾聲點頭,接着低頭繼續吃魚。田菜開心道:“你看,它還點頭了呢,啧啧啧,以前過的什麽鬼日子喲。幸虧田菜來到寂門峰,把小寶和兮雲姐姐解救了,看看田菜多能幹多偉大啊。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田菜煞有介事的閉眼喧着佛号。
蘇兮雲噗嗤笑道:“你這小鬼頭,越長大嘴巴越會蒙人,你把小寶的嘴巴堵的牢牢的,它能說話麽?”蘇兮雲歎口氣,語态憂傷起來:“吃人家嘴短,小寶已經跟你親了,不要姐姐了,姐姐好傷心,好難過……”
田菜晃了晃腦袋,翻轉着手裏的烤魚:“呵呵,兮雲姐姐,有我跟你親呢,小寶也跟你親,不傷心不傷心,呵呵。”蘇兮雲微微一笑,繼續撥動琴弦悠然撫琴。
山間溪水潺潺,雨霧漸散,一群鳥兒飛來,叽叽喳喳好不熱鬧。
一人,一狗,一仙女,鳥語花香。
百株櫻花簇擁,春風拂過,粉色花瓣上下飛舞伴着悅耳的琴聲,生活再美也莫過如此了。
夜晚,田菜坐在草屋欄杆上仰望星空,公孫悠然在樹林間煉香。
陣陣幽香撲來,公孫悠然喊道:“哎,田菜小師弟,你快過來,師兄找你有事。”田菜應聲跳下欄杆,慢慢走了去。
田菜在火堆旁蹲下,問道:“公孫師兄,你有什麽事呀?”公孫悠然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便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繡帕,道:“幫師兄辦件事,額……”公孫悠然抿嘴,不好意思開口。
田菜道:“你說吧。”
公孫悠然道:“這是師兄做的一首詩,想送給仙界第一美人蘇師叔,你幫我拿去給她。”
田菜道:“不會是跟以前一樣,是什麽酸腐詩文吧?”
公孫悠然咳嗽一聲,道:“不不,不會像周書呆子那樣的酸腐文,這是一首我用心做的詩,想送給蘇兮雲。你放心,這次絕對不會害你的,你可以看看上面的詩。”
田菜看了一遍,點頭道:“嗯,好算正常。不過,你爲什麽想送兮雲姐姐一首詩呢?”
公孫悠然臉一紅,道:“哎呀,都是蘇兮雲師叔是仙界第一美人,我這心裏呀,好奇,真想看看她長什麽模樣,嘿嘿……”
“這上面繡的是竹子,還有兩個字‘青竹’,這不是青一師姐幫你繡的嗎?”田菜皺着眉頭,道:“青一師姐對你那麽好,你怎麽可以三心二意辜負她呢?況且兮雲姐姐讨厭男子,讓我去送肯定要挨揍的,我不去。”
公孫悠然道:“田菜你放心,師兄不是跟你搶美人。隻是,這個,這個,唉……”公孫悠然将煉好女兒香裝入小瓷瓶中,然後道:“這美女誰不喜歡呢?我也知道蘇兮雲師叔是不會看上我的,悠然其實跟一般文人公子無異,對美很期待,要是能打動最美姑娘的心,那就會讓悠然很有成就感……”
“不行,兮雲姐姐是我的,不準别的男子打她注意。”田菜斬釘截鐵道。
公孫悠然不洩氣,道:“對,蘇兮雲是田菜小師弟的,師兄沒有跟你搶的意思。隻是我這心裏癢,要是不去試試總覺得人生有缺憾了,你就當是送的一封普通的書信,是悠然與蘇師叔友情來往,你别往心裏去,成與不成師兄都不怪你。放心吧,悠然已經有了青一仙子,對青一仙子忠心不二。”
田菜看着公孫悠然,道:“你确定?不會去打兮雲姐姐的鬼主意?”
公孫悠然道:“确定确定,師兄是看着蘇師叔避而不見外人,心理肯定有頑疾……”
田菜道:“兮雲姐姐好好的,怎麽會有頑疾?”
公孫悠然道:“田菜小師弟,你還小,不懂男女的心思。蘇師叔不是被那個林雙書的書生給騙了麽?不光騙了蘇師叔單純善良的心,而且還與魔道女皇鬼見愁裏應外合奪取天笏,最終在萬幽淵葬送了仙魔兩界上千精英,蘇師叔的父親也死在了萬幽淵。如此種種打擊,蘇師叔肯定是受不了的,頑疾在内心深處,不是是身體有疾病,明白嗎?”
田菜皺着眉頭,聽着好像有幾分道理,問道:“那怎麽幫兮雲姐姐除去頑疾呢?”
公孫悠然擡頭看看明夜,轉了轉眼珠子,一狠心,閉眼道:“有一個辦法,不過我幫了你,你可得幫師兄送去手帕呀。”
“這……”田菜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