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盛夏,一日清晨。
田菜與公孫悠然在山腳下走着,公孫悠然道:“田菜小師弟,我幫你背西瓜吧。”
田菜看了看這弱不禁風的世家公子,道:“你行嗎?”
“當然行了,我們現在一起去砍倉木過三渡關,沒這個力氣怎敢去呢?”公孫悠然道。
田菜卸下背簍,再幫公孫悠然放再肩上,公孫悠然咬咬牙:“哦,這三四個大西瓜還行啊,沒事,我背的動,走吧。”
公孫悠然哀痛兩聲,田菜道:“是不是壓着肩膀疼,還是我來吧。”
“不不不,我這二十歲的大男人有的是力氣,怎麽好意思讓你這孩子背呢?沒事,我隻是想起了青一師姐,唉。”公孫悠然搖搖頭。
田菜歎息一聲,不知該如何作答。
公孫悠然道:“想不到青一這麽死心眼,自從上次打了我兩嘴巴後就避而不見。”
田菜心裏本來有些氣的,想來也挺可笑的,安慰他道:“青一師姐她人可好了,人長的美,心靈手巧的,對感情有專一。公孫師兄,你到哪兒去找這麽好的姑娘呢?”
公孫悠然道:“這世間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那些王公貴族更是家常便飯,皇宮佳麗三千呢。哎,我還以爲可以跟青一解釋解釋,讓她心寬些,看來是我錯了,不該浪蕩花心的。”
田菜笑道:“是啊,你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還打我兮雲姐姐的注意,我還沒找你理論咧!”
公孫悠然怔了一下,搖搖頭:“我平日裏做事條理有度,怎麽會拿她送我的繡帕作詩送給蘇師叔呢?你說我這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田菜點頭:“嗯,腦袋被門夾的很嚴重,病的不輕。”
“哎,你說青一那股子勁兒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公孫悠然道。
田菜道:“平日裏處久了,不經波瀾,所以你不珍惜,現在失去了,後悔了吧?”
“是啊,原來她是那麽一個癡情又決絕的女子,人如其名啊,青一青一,唉。”公孫悠然念叨着,心裏很是悔恨。
田菜道:“我跟你說啊,兮雲姐姐是我的人了,以後不準你打她的注意,否則我跟你拼命。”
公孫悠然吓了一跳,想不到平日裏老實的小師弟認真起來也不是好惹的,咳嗽一聲道:“不會的,上次是幫蘇師叔治愈心裏頑疾,我是幫你忙的,别無他意。”公孫悠然感慨,“我原本以爲很懂女孩子的心思,想不到如今田菜小師弟體悟如此之深,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讓悠然有醍醐灌頂之感。”
田菜摸不着頭腦:“什麽?”
公孫悠然道:“你剛才說的,日子久了不經波瀾,所以悠然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多謝你的提點。”田菜心裏暗自發笑,搖了搖頭。
青木峰半山腰崖石上,木道和尚打坐凝神。
兩個粉色小絨團團晃動着:“可算上來了,衣衣抓住我的手。”木道和尚睜開眼睛,起來轉身看着花仙子帶着周衣衣來了。
木道和尚道:“兩位小師妹來了,快坐下歇歇。”
“哎,你在這裏刻了個石桌子呢,呵呵。”花仙子訝道。
木道和尚招呼她們坐下,倒了兩杯茶:“口渴了吧,兩位小師妹請用。”
周衣衣喝完茶,放下茶杯:“木道師兄,你整天在這裏不煩嗎?”
木道和尚道:“木道喜歡清靜,在此修煉不被打擾,甚好。”
花仙子笑道:“木頭哥哥,你怎麽想着刻石凳石桌呢?這下方便多了。”木道和尚略有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周衣衣道:“自然是爲我們準備的喽,每次來的時候沒個好地方做,口渴又沒一口水喝,現在好多了,木道師兄真貼心,是個好男人,呵呵。”木道和尚臉一紅,看看周衣衣又看看花仙子,然後雙手合十閉眼喧了句佛号。
花仙子問道:“上次給木頭哥哥撮合紫琳大師姐,現在有進展了嗎?”周衣衣驚奇的望着他們二人,眨巴眨巴眼睛。
木道和尚側頭望了一眼織女峰方向,道:“木道一介粗人怎麽配得上九天神女呢?”
周衣衣這才明白過來,嬉笑捂嘴:“原來花師姐給她們倆兒做媒呀,呵呵。”木道和尚臉一紅,低頭不語。
花仙子道:“哎喲,木頭哥哥,你看你長的人高馬大的,現在頭發長了兩寸出來了,也不難看。哦,長相不錯,嗯,不錯,呵呵。”花仙子看着織女峰上空飄着幾個女子身影,應是在學習禦劍飛行。
周衣衣盯着木道和尚看:“哎,還挺耐看的,長出頭發來就是不一樣啊,呵呵。”
木道和尚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兩口:“紫琳師姐說我不長頭發難看,木道便蓄發了。”
花仙子捂嘴笑了起來:“看來你不是塊木頭哇,這還差不多。不過呢,作爲大男的嘛要多主動些,别看着我們紫琳大師姐平日裏火氣大,畢竟她是個女孩子害羞些。
你不能老是這麽傻傻的呆坐在這裏不說話,紫琳大師姐爲人很熱情,對我們姐妹們很上心的,你看她總不閑着,會看着我們這些女弟子禦劍飛行免生意外。你看,她們又飛過來了,你們見面的機會肯定不少,難道就沒說說話麽?”花仙子放下茶杯,看看不遠處的紫琳仙子在空中禦劍。
木道和尚道:“這個,這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紫琳師姐有時候看着一些女弟子禦劍不行,飛來晃一下就走了,看起來是不開心,我也不敢叫她下來歇歇腳喝口茶。”
“原來你刻這些石桌石凳是爲了她呀,妹妹好傷心哦,還以爲這些茶水是爲我們準備的咧。”花仙子歎息一聲,站起對着紫琳仙子招手高呼:“紫琳師姐,木道師兄請你喝口茶,快過來呀……”
木道和尚緊張的不行,一把拉着花仙子坐下:“哎,你别喊,她正忙着呢,要是一分神會掉下去的。”
花仙子樂了:“掉下去也好,反正有木頭哥哥在這裏盯着,到時候來個英雄救美豈不更好?呵呵。”
木道和尚趕忙喧了幾句佛号,心裏噗通噗通的直跳,紫琳仙子禦劍看着木道和尚呆頭呆腦的念經,吐了句:“木頭。”然後轉身飄走。
花仙子一臉的急切,将木道和尚掰過來:“木頭哥哥,你别念了,你看師姐都走了。”
木道和尚看着紫琳仙子的背影,心神稍定:“哦,她心情好的時候會飛過來看一眼,然後跟剛才一樣吐一句‘木頭’,笑一笑再禦劍飛走。”
花仙子與周衣衣咯咯的樂,木道和尚摸不着頭腦,憨憨一笑,不好意思起來。
公孫悠然這一通山下颠簸的難受,不停地喘着粗氣,田菜道:“公孫師兄,你把西瓜放下來,我來背吧,你這身闆到底行不行啊?别去了砍不斷倉木。”
公孫悠然卸下背簍:“舒服多了,我這身子骨嫩了些,不過跟着曠古師父偷學了三年仙法,砍斷倉木應該不是問題。”公孫悠然上下打量一番田菜,搖搖頭:“就你這個頭怕是不行了。”
田菜笑道:“放心吧,我整天在寂門峰爬上爬下采摘草藥山貨,身子骨結實着呢,你還是顧着你自己吧。”公孫悠然幫田菜背上西瓜,二人說說笑笑去往三渡關。
花仙子在崖上看着興奮不已,走到石桌:“木頭哥哥,你記住啊,以後紫琳大師姐飛過來的時候你要主動跟她打招呼。”
木道和尚點頭道:“好,木道記住了。”
花仙子拉着周衣衣就走,回頭叮囑:“大男人要厚皮後,這樣才能俘獲姑娘芳心哦,呵呵。”
周衣衣停下回身做了個鬼臉,伸出食指擠弄小臉:“呵呵,木道師兄,要臉皮厚,臉皮厚哦,呵呵。”
木道和尚會心一笑:“嗯,師兄記住了,你們下山小心些。”
周衣衣被花仙子拉着上氣不接下氣,喊道:“花師姐,你幹嘛呀,慌裏慌張的!”
花仙子道:“剛才看見田菜師弟背着一簍子西瓜,看樣子是要和公孫師兄闖三渡關了,我們趕緊過去吃西瓜。”
“哇,好耶,我愛吃西瓜,呵呵……”二人歡蹦亂跳的前往三渡關,木道和尚在崖石上看着她們遠去,微笑着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