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過了一個月。
吃完早飯,田菜背着背簍往山下走,山林間飄散着樹葉不時打在頭上,天氣轉涼了些,不過四周的風景卻是不錯。
田菜來到半山腰的藏寶洞中,打開埋在土裏的酒壇,舀上一瓢喝了幾口,然後灌滿兩個酒囊。起身在洞裏翻找一圈,找來找去還是那些山貨草藥,雖然還有不少的花木種子,卻是都在寂門峰種下了的。
“哎,再種什麽呢?”田菜拍着後腦勺,洞裏的幾十壇子好酒已經給仙佛二颠兩位師父喝了,隻剩下地裏埋下的三壇半老酒了,這些留着自個摘蝕骨蜂蜜做解毒藥酒用的。
“錢大哥還沒來,哎,不知道還能種什麽奇花異草,我的兮雲啊,總給我出難題,趕緊跟我成親吧。”田菜犯愁起來,搖頭歎氣:“酒也快沒了,兩位師父真能喝,銀子都拿去打酒了,錢大哥,你再不來小弟就窮死了。”
田菜背着背簍走出洞穴,将旁邊的樹藤拉了拉遮蔽一下,走了幾步停下,擡頭四望,目光落在了藏寶洞口上方三尺處:“三陽仙子,還差一個花園哦,怎麽辦?我的雲兒要七個大花園,七個呀!”
田菜低頭歎氣,轉身往上山走:“三陽仙子十年一開花,上次是我剛到天崇山時開的,還得等五年啊,難不成再等五年才能成親?”田菜搖搖頭,扯着嗓子在山間吼唱。
回到廚房放下背簍,已經全無心情做事了,田菜百無聊賴的走出廚房,大白狗歡樂的蹦了過來,撲在他身上一個勁兒的舔,不知道今日咋這麽興奮。
“咦,全是口水,喂,别舔了。”田菜拿它沒辦法,将它推趴在枯葉堆裏:“怎麽了?還沒到吃飯的點呢,等一會兒給你和兮雲做午飯。”
小寶蹭的跳起,轉身對着中元峰狂吠,田菜循聲望去:“哇,那些是什麽?好多人啊,呵呵。”
小寶回頭叫了兩聲,田菜明白過來:“原來是要中元會武了,時間過得太快了。”田菜張望着中元峰,半山腰的雲霧散去大半,可還是看不到中元峰的頂部,來到天崇山五年了,還從未有機會上去過呢。
各主峰門人不斷地禦劍向中元主峰疾馳,交織成五顔六色的光芒如彩色梭線,他展開笑顔癡癡的望着,煞是羨慕那些禦劍飛行的同門。
田菜口念劍訣祭出木劍,感覺還是挺沉的,然後丢在地上,手掐劍訣驅使木劍。小寶對着木劍叫了幾聲,木劍離地一尺,田菜笑道:“好了,别叫了,要是讓兮雲看見了肯定會笑話我的禦劍術了,呵呵。”
小寶停下叫喊,看着田菜禦劍升空,剛上升一段就停滞不動了,田菜額頭冒汗:“再起,再起!”
小寶擡頭望着,知道他肯定不行的,呵呵的吐舌頭,狗嘴好似歡樂的笑着。
“額……”田菜渾身燥熱,看來禦劍術确實沒練好,不得其解:“這,唉,他們禦劍術怎麽學那麽好咧?”
小寶狗叫了兩聲,田菜嗔道:“别取笑我了,我這不是有進步麽?你瞧,我居然從離地一尺飛到一丈了,不得了……”
“喲,還真的有進步耶,呵呵……”蘇兮雲拍拍手走了過來,眯着眼睛笑着。
“噗”的一聲,田菜摔落在枯葉堆裏,哀痛道:“雲兒,你怎麽總是一聲不吭的就來了呀?還笑我,痛死我了,哎喲,剛才你接住我呀,哎喲……”田菜捂着腰慢慢爬起。
蘇兮雲輕捂鼻息,搖着頭笑着:“就你這樣還想爲我們寂門峰争光?我看是丢人的吧,呵呵……”
田菜拍打着身上的枯葉:“幸好這兒有堆枯樹葉,不然摔得疼死人哦。哎,你還笑,你修爲高深也不接住夫君,要是摔破臉皮可就不好看了。”
蘇兮雲摘掉他頭上的葉子,面帶微笑:“你不是說要練好驅毒仙法來保護你的雲兒嗎?怎奈要小女子救你呢?還沒成親就稱夫君了,要是讓别人聽見了多不好。”
田菜樂道:“嘿嘿,反正田菜是兮雲的,兮雲是我的,他們都是羨慕嫉妒我有了個仙界第一美人,讓人家說去吧,呵呵。”
蘇兮雲擡頭望着空中異芒閃閃,道:“你是不是想去中元峰啊?”
田菜點頭道:“是啊,我想去瞧瞧,難得天崇仙界這麽熱鬧啊,你帶我飛上去了,我的禦劍術隻能離地一丈,實在是飛不上去啊。”
蘇兮雲:“笨!不準去湊熱鬧,兮雲不喜歡人多嘈雜。”
田菜:“可是,中元會武是天崇仙界第一大盛事啊,不去看多可惜呀,我又不上台比武,不會惹是生非的,放心吧。”
蘇兮雲:“你是不是跟兮雲在寂門峰日子久了,過膩了?”
田菜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很開心,有雲兒在哪兒都美,呵呵。”
蘇兮雲:“你是我的,萬事得經過兮雲的允許才行,你要是不聽話兮雲就不要你了,若是你看上了别家的姑娘,兮雲就把你們都打死,丢到山下喂狗。”
田菜一怔,上前拉着她的手:“不用這麽狠吧,你瞧你多美呀,不能變得太血腥,那樣會變成人見人怕的惡魔的。”
蘇兮雲:“我已經人見人怕很久了。”
田菜:“那是你之前用樹葉打傷踏入寂門峰的人,不是兇神惡煞那樣的。”
蘇兮雲:“你是我精心培養出的美男子,我不想你喜歡别的女子,你隻能喜歡我一個,誰跟兮雲搶就殺誰。”
田菜湊近,頂着她的額頭:“今生隻愛你一個,死了都是你的鬼,放心吧。”
蘇兮雲:“可不許騙我,要是再傷了兮雲的心,我會瘋的,明白嗎?”
“嗯。”田菜親吻一下她的額頭,蘇兮雲抽出一手就是一巴掌,田菜捂着臉:“好痛哦,你真的忍心打我?”
蘇兮雲轉身,笑了笑:“又沒用力,總是那麽矯情,讨厭。”
田菜:“我現在做飯你吃啊,呵呵。”
“不吃了,剛才吃了幾個鮮果,我現在練功去了。”蘇兮雲走了兩步,停下道:“不準惹是生非,聽見了嗎?”
田菜點頭,加重聲音:“嗯,不會的,田菜要跟雲兒在一起好好過日子,不理會外面的紛争,放心吧。”蘇兮雲聽完,慢慢走回屋子。
田菜轉身進廚房喝了一瓢水,出門看着小寶耷拉着腦袋望着空中各色的異芒,田菜道:“小寶,你的狗狗飛行術可以上去嗎?”小寶低頭唔唔叫了叫,田菜搖頭:“隻能到半山腰啊,那就沒辦法了,雖然我煉的仙術已經達到一定的火候,可是無法驅動其他……”
“其他?”田菜想起來了,從懷裏掏出陰簡:“既然無法驅動其他,那你應該可以吧?”
田菜看着手中冰冷的陰簡,皺着眉頭:“可是,到底能不能飛呢?”田菜犯愁起來,平日裏隻見過禦劍飛行啊。
“汪汪”小寶大叫了兩聲,田菜擡頭望去,雲水峰飛出一個白衣男子,看上去像是雲籍師兄,田菜自語:“那個,好像不是仙劍。”
田菜定睛再看,确實是雲籍師兄,可奇怪的是他往日在崖間練功用的是仙劍,怎麽會踩着兩個球狀的法寶飛行呢?
“啊,那麽說這超凡神器也可以飛行喽?”田菜心中大喜,用袖子猛擦陰簡:“嘿嘿,肯定可以的,千年前苗祀娘拿着陰簡聖器大殺四方,用來飛行應該不是難事了。”
“該怎麽弄呢?是不是要念咒?”田菜皺眉,當年蔔卦的時候遭遇鬼見愁屠村,爾後餓死鬼就死了,也就不知道如何用這超凡神器了。
田菜拿着陰簡打打樹幹,搖搖頭,蹲下敲石頭:“還是沒反應,難道?”田菜将陰簡放在地上,把食指塞入口中:“不行,咬破手指挺疼的。”小寶叫了叫。
“别急,我再想想。”田菜側頭道,把手指從口中拿出:“要是每次用陰簡聖物得血祭的話,我這點兒童子血也不夠使啊。不行,要這樣的話苗祀娘當年早失血過多而死了,那就沒命攪亂三界了。”
小寶折折耳朵,兩隻狗眼汪汪的看着他,田菜緊盯着地上的陰簡,道:“喂,你都認我做主人了,也不想看着主人流血去死吧?”
小寶垂下腦袋擱在兩隻狗掌上,單開一隻眼睛看他能有什麽花樣使出來。
田菜大喜:“嘿!有反應了,還不錯哦,确實是個好法寶,呵呵。”狗頭擡起,看着陰簡徐徐上升離地一尺,散發着玄清色幽光。
“額,你這就我一根手指頭寬,能不能再變大一點兒啊,我兩隻腳放不上去呀。”田菜對着陰簡道。
陰簡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玄清幽光漸強,陰簡寬至兩指,長至一尺半。
“嘿!”田菜跳了起來,趕忙捂着嘴巴,生怕蘇兮雲聽見了他的叫聲,壓低聲音:“再寬一點,再大一點。”陰簡寬至三寸,長到一尺八。
田菜搖頭:“不行,你得長到我的腳闆寬啊,最好是兩隻腳寬,不然飛的時候我的腳沒地方放啊。”
陰簡玄清光大盛,寬至五寸,長至兩尺半。小寶爬起,呵呵的吐舌頭,圍着陰簡轉圈圈,好不開心。
田菜瞪大了眼睛:“哇,真是個好法寶,呵呵,居然能聽懂我的話。”田菜踏上陰簡,兩腳穩穩的站住,雖然不知道如何驅用這超凡神器,不過能用來飛行已經很開心了,總比那木頭棍兒強吧。
唉,主要還是自個資質太差,連一把木劍都駕馭不了,看看别的門人弟子個個使得好好的呢。
“汪汪,汪汪……”小寶在地上急的亂蹦亂跳。
“噓,你這破狗,别把兮雲招來了。”田菜搖頭,吐口氣道:“你就别跟着來了,你瞧這法寶隻有這麽大一塊地方,我一個人剛剛好,你有四條腿兒咧,我去看看就回。”
小寶呲牙,轉身往蘇兮雲的房子走去,田菜趕忙道:“哎,你别去告訴兮雲,我帶你去就是了。”
小寶搖着尾巴走回來,田菜鄙視道:“我就知道你是假裝的,要真的去告密早跑到她房裏了,哼,你這破狗都成精了。”
田菜看看陰簡又回頭看看地上的大白狗,皺眉搖頭:“該怎麽辦呢?”
小寶縱身一躍,跳爬在他的背上,田菜肩頭一沉:“哎,你這死狗,好沉啊!這幾年把你養肥了,怪不得兮雲老說我把你養胖了,我還不覺得呢。”
田菜抖了抖,将大白狗挪到肩上,兩隻手抓住兩條狗腿,穩步踏上陰簡。田菜籲出一口氣:“還好還好。”
“好兄弟,可以走了。”田菜身子一歪,陰簡落地。
田菜的心砰砰跳:“喂,你,你怎麽回事啊?我是說讓你往上飛,不是落地。”小寶叫了一聲,田菜明白了過來:“哦,可能是女孩子用的器物,不能叫兄弟,得叫……叫什麽呢?”
“美人兒,走喽!”田菜屏住呼吸,陰簡升起一丈高,田菜喘口氣:“還真是!叫美人兒不錯,呵呵。”
“美人兒,去中元峰山頂。”
“嗖”的一聲,陰簡破空而出。
“啊,我的娘啊,你也太快了吧?美人美人,你溫柔些,慢點兒,我受不了。”
“汪汪”小寶興奮的叫着,陰簡速度略微放緩,田菜大口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