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仙子聽着外面的腳步聲,停下針線。
“快,快進去,别被師父發現了。”南宮蕊兒推開了青一仙子的房門,拉着花仙子進來,惶惶不安的關上門喘着氣。
“你們......”
花仙子吐口氣:“哎呀,沒事,師父去那邊了,瞧把你吓的。”
南宮蕊兒松了口氣,轉身走向裏屋,對着青一仙子笑了笑。
“是不是又去見離殇師弟了?”青一仙子微微笑了笑,南宮蕊兒不好意思起來。
“哎,還能有誰呢?蕊兒姐姐肯定怕師父見她這麽晚回來被師父責罵呗,呵呵。”花仙子提着食盒放到桌子上,道:“青一師姐,你的食盒給你帶回來了哦。”
青一仙子輕輕的搖頭:“你還說蕊兒妹妹,要是師父見到你這麽晚回來還不是責罵一通?”花仙子吐了吐舌頭。
“哎,這是什麽呀?”花仙子走了近前,從竹籃子裏拿出一塊塊布頭:“這,這不是衣服麽?怎麽撕成一塊一塊的呀?”
南宮蕊兒:“看這紋飾像是男子的衣服哦。”
青一仙子接着縫衣服:“那是兩年前悠然的衣服,青一氣惱之下把剛做好的衣服撕碎了,現在天氣轉涼了再做一件給他。”
花仙子咯咯的笑,南宮蕊兒心裏一慌:“噓,小聲些,别把師父引來了。”
花仙子壓低聲音:“啧啧啧,瞧瞧,青一師姐心裏邊明明記挂着他,偏偏裝成冷漠的樣子,累不累呀?”
“誰叫他把我的手帕送給蘇師叔的,青一沒一劍刺死他算好的了,哼。”青一仙子鼓着嘴巴,嘟囔個不停。
南宮蕊兒嘴角挂着微笑,捋着秀發:“公孫師兄真是好福氣,青一師姐再合适他不過了,就是不知道珍惜呀,呵呵。”
青一仙子瞅了她們一眼,嗔道:“你們兩個小丫頭,成心尋師姐開心的麽?”
花仙子靠近青一仙子身旁坐下,搖了搖她的胳膊:“青一師姐,你瞧你,明明心裏想着他,幹嘛老是擺着一張臉呀?何不就坡下驢饒了公孫師兄吧,你瞧瞧他都成什麽樣兒了哦。”
青一仙子停下針來,道:“他就是頭色驢,人見人愛的,怕是看到了漂亮姑娘又來傷青一的心,哼,登徒浪子死性不改。”花仙子與南宮蕊兒相視一笑,捂着嘴巴。
“你們笑什麽?”青一仙子又哼了一聲,吐口氣:“以前是青一太癡心太單純了,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迷惑,還是紫琳大師姐說的對,堕入......就不好了。”青一仙子停頓了一下,似是在想什麽:“這次是他受傷險些喪命,還未對青一誠心悔過,我還沒原諒他呢。”
南宮蕊兒看着竹籃子裏撕碎的衣服,看起來很可惜:“同病相憐啊,雖然他沒有拈花惹草,但是對蕊兒愛答不理的,唉。”
“哎呀,蕊兒姐姐,你就該學學青一師姐,不要對那人太好了,要若即若離一點,就讓他得不到,越是得不到呢他就越珍惜。花仙子扭頭看着青一仙子,嘻嘻一笑:“是吧?青一師姐,呵呵。”
“去!”青一仙子頓感被戳穿了似的,臉一紅:“不過,你說的有理,就該讓他心痛,得來容易了就不知道珍惜,哼。”
南宮蕊兒撐着腦袋看着燭光忽閃忽閃的,哀歎:“你們這樣做是管用的,可是蕊兒恰恰相反,怕是他不見蕊兒在身邊幹擾他練劍是最好的吧。”
“哪有!哎呀,蕊兒姐姐,你别喪失了心氣兒哦。男人都是那個德行,你平日裏就讓她習慣你的存在,等哪天你不在了他肯定六神無主了,呵呵。”花仙子道。
青一仙子與南宮蕊兒一起擡頭盯着她,突然笑了。
“你......”花仙子臉憋着通紅,喃喃道:“你們看着我幹嘛?還笑!”
青一仙子搖搖頭:“花仙子,你才多大呀?好像你經曆過七世情劫似的,對男人看的那麽透呢,呵呵呵。”花仙子尴尬,愣了愣,轉着眼珠子撅着小嘴兒,樣子十分的可愛,突然噗嗤噗嗤笑将起來。
明月高挂,寒氣襲人,牛二狗借着月光在山下草屋後面挖開一個坑。
“嘿嘿,找到了,找到了。”
公孫悠然走來,趕忙道:“小聲些,可别讓人聽見了。”牛二狗應了一聲,抱起一壇子美酒與公孫悠然進了草屋。
牛二狗小心的将酒壇子放在地上:“真香啊,肯定是好酒啊,公孫師弟真是能人啊,啥都有哇,呵呵。”
“那是,這是悠然特意埋的好酒呢,小聲些,要是讓師父知道我病傷未愈喝酒可不得了哦。”公孫悠然拍了拍木道和尚的背,木道和尚已經在爐子裏添好了木柴,道:“那我們今日就暢飲一番。”
“砰砰,砰砰!”
門外傳來重重的敲門聲,三人一驚打了個寒顫,屏住呼吸。
“誰,誰呀?”牛二狗嗫嚅着對門喊道。
“我,周全書呀,快開門。”周全書回道。
公孫悠然罵罵咧咧的去開門,吼道:“幹什麽呀,吓死個人!”
周全書滿臉興奮:“我聞見了,有美酒啊,呵呵。”公孫悠然趕忙關上門,道:“小聲些,噓。”
木道和尚喧了句佛号,面色和緩了些,好似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周全書坐下,搓了搓手:“我就知道你們過來肯定有好事,幸虧全書把活兒幹完了,你們還沒開始吃啊,哈哈。”
木道和尚坐下,分發着碗筷。
公孫悠然:“就你賊,榆木腦袋什麽時候開竅了啊。”
四個人歡笑一陣,大碗喝酒起來。
酒過三巡,四人開始說起了胡話,想起了到仙界這五年來的種種,感慨不已。
公孫悠然看着木道和尚悶悶不樂,便問道:“哎,木道師兄,你今日怎感覺不甚愉快?”
“是嗎?”木道和尚道。
牛二狗呵呵一樂,道:“他呀,還不是因爲紫琳師姐。”
“哦?木道師兄,你們成了?說來聽聽啊,哈哈。”周全書興奮不已。
木道和尚放下酒碗,歎了口氣:“公孫師弟,聽說你很懂女人心思,那你說說她爲什麽今日見了木道滿心歡喜,還給我做了件合身的衣服,怎麽最後突然翻臉了呢?”公孫悠然與周全書仔細打量一番木道和尚身上的那件衣服。
“呵,我怎麽就忘了問你這件新衣服呢?原來是紫琳師姐爲木道師兄做的呀,恭喜啊恭喜,哈哈。”公孫悠然樂道。
木道和尚摸摸頭發,不解:“恭喜什麽呀?木道正困惑着呢,這女人心太難懂了。”
周全書噗嗤噴笑了一下:“這還不懂啊,紫琳師姐看上你了呗,真......”
牛二狗:“我就說嘛,木道師兄一路走來他還不信,呵呵。”
公孫悠然道:“木道師兄,紫琳師姐一向大大咧咧的,這回凡心萌動定是羞臊了,沒事的,放寬心些,就跟平常一樣就是了。”
“你是說她害羞了?”木道和尚道。
牛二狗:“那是自然,哪個姑娘爲這種事情不羞臊的,呵呵,除非是隻母老虎不懂情調。”三人忍不住哄笑幾聲,牛二狗拍着胸脯:“真的真的!”
瞧着他們歡樂不已,牛二狗又感傷起來:“瞧瞧你們幾個,個個在仙界尋得了大美人,就剩我牛二狗孤家寡人一個,我都成狗剩了我,唉!”
“哎,這仙界漂亮姑娘甚多,牛師兄多多努力就是了,肯定有所收獲的。不過這孤家寡人可不是普通人能自稱的哦,這是,呵呵,呵呵呵。”公孫悠然端起碗接着喝酒。
周全書摸摸木道和尚的一角,搖搖頭啧啧不已:“你們真好啊,有人爲你們做衣服,瞧瞧我周全書,哎,花仙子也不曉得心疼一下,我這衣服都穿幾年了。”三人咯咯的樂了起來,牛二狗仰頭躺下喃喃自語。
木道和尚道:“花妹妹心裏是念着你的,你看她整天蹦蹦跳跳的哪兒是個靜的下心的姑娘,她自個都沒爲自己做幾件衣服呢,勿要傷懷,呵呵。”
“也是。”周全書吐口氣,道:“這次中元會武沒給她長臉,沒打我已經算客氣了。”
公孫悠然搖搖頭,看着身旁的牛二狗已經呼呼睡下,歎息一聲:“本來青一說好給我做幾件衣服的,結果兩年前惹她不快,衣服也沒得着,哎,自作孽。”
木道和尚微笑道:“好事多磨,公孫師弟勿要憂心,這次比武你受了重傷,足見她對你滿心關切。”
公孫悠然深深吸了口氣,感覺爐子火焰漸小,身子不由得抖了下打了個寒顫:“自從把她的手帕送給蘇師叔不成之後,我們之間芥蒂相隔,總感覺她的心遠離了悠然,無法彌合,哎......”
周全書倒下,嘴裏蹦出幾個字:“都不是你作踐,怪人家......”
木道和尚站起,将木柴添加到火爐裏:“公孫師弟,感覺冷嗎?”
“有些涼了。”公孫悠然應聲道。
火苗漸旺,木道和尚再問道:“現在感覺如何。”
公孫悠然:“暖和些了。”
木道和尚:“你們比作爐火,何如?”
公孫悠然身子一抖,似不是冷的,側身看看爐火旁添柴的木道和尚,恍然:“原來如此,多謝木道師兄。”
木道和尚喧了句佛号,公孫悠然雞皮疙瘩冒了一身,笑道:“佛兄已入俗塵,便點醒了悠然,醍醐灌頂啊。”
“劇冷驟暖不可久也,當溫情脈脈,俱可恒久不衰。”木道和尚停下添木柴。
“溫情浮動白首姻,乍寒驟暖不解情,
三心二意不可顧,唯一不動浪蕩心。
哈哈......”
公孫悠然大笑,倒起一碗酒豪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