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仙子,紫琳,紫琳……”木道和尚呼喊着她們,二人正好壓在木道和尚左右胳膊上,感覺疼痛不比。
“啊,木道。”紫琳仙子睜開雙眼慢慢爬起來,可是四周漆黑一片卻是什麽也看不着,紫琳喚出靈玉瓶散發出靈光照亮四周。
“你沒事吧?”紫琳仙子看着木道難受的樣子。
木道和尚:“我,我沒事,胳膊痛怕是骨折了。”
紫琳仙子大驚失色,趕緊推醒另一側壓着的花仙子:“花師妹,快起來,快起來,木道他受傷了。”
“啊,木頭哥哥,你受傷了!”花仙子揉揉眼睛轉身坐起,與紫琳一起将木道和尚扶坐起來。
紫琳仙子:“骨頭沒斷,是脫臼了,花師妹扶他站起來,紫琳幫他接骨。”花仙子應聲扶起來木道和尚,紫琳仙子看了木道和尚一眼,用力一扯咔咔兩聲,木道和尚忍不住叫了一聲。
花仙子緊張道:“好了嗎?木頭哥哥。”
木道和尚趕緊疼痛減輕多了,嘴角挂起微笑:“嗯,好多了,多謝紫琳了。”
“多謝什麽呀?方才被迷暈了,你不顧自己安危将我們抓的死死的,這才免于我們受傷。”紫琳仙子有些嗔怒道,木道和尚憨憨的笑:“你們沒事就好,木道賤骨頭一個沒什麽的。”
花仙子撓撓頭,不好意思起來:“剛才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楚,我也沒想那麽多,就……”
紫琳仙子拍了花仙子腦袋一下:“瘋丫頭,險些害死我們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沒想到幫了倒忙,還好毒蟲妖魂沒有追上來。”花仙子低了低頭。
木道和尚:“剛才藥粉也同事迷暈了毒蟲妖魂,也不全是壞事。”
“哎,還真是耶,呵呵。”花仙子又活了起來。
紫琳仙子不解氣:“你,你就知道護着她,哼!”
木道和尚左右爲難,趕忙道:“木道隻是把花仙子當妹妹看,她還是個小孩子,别生氣了,紫琳。”
紫琳氣的不行,往外走了兩步轉身背對他們二人:“還小孩子呢,都多大的人了,在人間十八歲都是大姑娘了,早成家生孩子了,你就是護着她……”
花仙子走上去抓住紫琳仙子的胳膊,安慰道:“哎喲,大師姐你吃醋了耶,呵呵。”
“去,哪兒有啊?”紫琳仙子又哼了一聲。
“呀,踢到什麽東西了。”花仙子往腳下一看,吓得花容失色,不停地掐着紫琳仙子的胳膊,一個勁兒的晃:“手,手,骷髅手,啊,啊啊……”
“哎呀,掐疼我了,花仙子……”紫琳仙子叫道。
“哪裏,哪裏!”木道和尚快步走來。
紫琳仙子看着木道和尚慌亂緊張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哼,她,她掐疼我,你不管我,就喜歡她,讨厭你!”
花仙子趕忙松開紫琳仙子的手臂:“真的,大師姐,你看,骷髅手,好恐怖哦。”
“切,這萬幽淵妖魔鬼怪多了,有隻骷髅手怕什麽,少見多怪。”紫琳仙子低頭看着那隻骷髅手緊緊握着一個鼎,那手指甲長的滲人,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嗫嚅着:“沒事,可能是什麽法寶什麽的吧。”
“你們兩個沒事吧?木道這就把骷髅手踢開。”木道和尚道。
“哎,還真像件法寶欸,我瞅瞅。”花仙子蹲下了,阻攔木道和尚。
紫琳仙子與木道和尚相視一眼,木道和尚不解道:“你不是很怕嗎?”
花仙子也不知怎麽的就拔下了發髻上的沁心針,撥弄了一下那隻緊握着鼎的骷髅手,大叫一聲身子後仰一屁股坐地上了。
“怎麽了?”紫琳仙子問道。
花仙子拿着沁心針指着那隻骷髅手:“你們,你們看見沒有?那隻骷髅手松開了那個鼎。”
紫琳仙子伸手将靈玉瓶往前照亮一下,道:“你敲了那隻骷髅手松開了鼎不也正常麽?疑神疑鬼的,怪吓人的。”
“哎,我們修仙之人耶,連妖魔都不怕,怎麽會怕一隻斷了的骷髅手咧?不怕不怕。”花仙子自我安慰道。紫琳仙子與木道和尚笑了起來,花仙子回頭左右看看,“我真的不怕哦,哼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阿彌陀佛。”木道和尚松了口氣,準備念咒超度亡靈。
“呀!”
“你又怎麽了?”紫琳仙子與木道和尚齊聲道。
“你們瞧,那鼎發光了耶,是件寶貝。”花仙子挪動了步子,伸手去抓鼎。
“花師妹,小心有毒啊。”木道和尚急切道。
花仙子縮回了左手,伸出右手中的沁心針敲了敲鼎,呼的白光大盛,兩件法器飄起懸在空中,三人目不轉睛的盯着沁心針與鼎。
那隻鼎三隻足,周身朱黑色,上面似是癟着的球狀,鼎外刻着各種神秘的圖案,蓋子上的龍紋盤旋而動,鼎蓋打開散發出紫紅色的幽光。
“花仙子,花仙子。”一個聲音呼喚着,
花仙子一怔,看着沁心針幽光一閃,出現花蘇兒的影像。
“娘,是你嗎?”花仙子眼淚滑落臉頰,哭嚎起來。木道和尚、紫琳仙子看着那個美好的女子,卻是與花仙子八九分似,桃花塢的女子果然香豔天下。
“娘,娘,哥哥不要我了,不要我了……”花仙子環抱一撲,卻是水中撈月一無所獲,隻能凝視着她的面容。
花蘇兒微笑着:“容兒怎麽會不要妹妹呢?他是跟你鬧着玩的,花仙子不哭不哭,娘心疼。”
花仙子癟着嘴巴,抹着眼淚:“哥哥嫌我鬧騰,他不陪我玩兒,嗚嗚嗚……”
花蘇兒:“你哥哥花容爲情所困,心裏那個結打不開,唉。”
“自從五歲沒了娘親,花仙子在桃花塢過的好無趣,哥哥整日爲了那個村姑姐姐郁郁寡歡的,花仙子本想逗他開心些,可是他就是不領情,還趕走了那麽男傭就剩幾個老弱病殘,哥哥打扮妖豔跟個女人似的,在桃花塢連個正常陽剛之氣的男子都看不到。”紫琳仙子幫花仙子擦幹淚水,看起來确實好可憐的樣子。
“你這不是認了個木道哥哥嗎?”花蘇兒微笑着,微微搖頭。
花仙子破涕爲笑:“是呀,木頭哥哥待花仙子可好了,無論我說什麽或是怎麽戲弄他,木頭哥哥都不氣惱。”
木道和尚:“剛才那幽光木道似曾見過,原來是花伯母,阿彌陀佛。”
“哎,木頭哥哥,你怎麽會見過我娘親呢?”花仙子奇怪道。
木道和尚:“我們剛入仙界的時候,花師妹和南宮師妹三人第一次下山到草屋看我們,你拉着周衣衣師妹說要去看仙界第一美人。轉身的刹那,你發髻上的沁心針飄起一道幽黑靈光,木道欲伸手去的時候卻又消失了。”
“啊?”花仙子一怔,問道:“娘,你一直藏在沁心針裏呀?”
花蘇兒點頭道:“是啊,娘看花容那般的失魂落魄整日消沉,怕以後照顧不好花仙子,娘放心不下就一直伴着你……”說着花蘇兒落淚。
“伯母勿要擔憂,木道與衆多師兄師姐會好生照料花仙子的。”木道和尚道。
花蘇兒:“剛才危機之時,我見木道拼命拉住花仙子與紫琳仙子,心中甚慰,有你們這些仙界師兄姐妹們看着她,我也就放心了。”
“不,娘,你不要走,不要走,我們才想見,你怎麽忍心撇下花仙子呢?”花仙子又嚎了起來,擔心娘親花蘇兒消失不見。
木道和尚看着花仙子,道:“花妹妹,你别哭了,你娘這麽多年挂念着你,如今她得以安心就讓她去吧。”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娘親……”花仙子伸手不停的去抓花蘇兒,卻怎麽也抓不到。
“曾經,木道也有個妹妹,在她五歲的時候被妖魔殺死了。”木道和尚低頭心傷不已。
“啊?木頭哥哥,花仙子雖然知道你有個妹妹,可是不知道……”花仙子拉着他的胳膊,道:“是什麽妖魔這麽狠毒,連個五歲的小女孩都不放過?”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我們兄妹家中遭遇水災四處乞讨,路過一個鎮子時遭遇一群妖魔屠殺百姓,我背着妹妹逃跑躲避,卻不想被那頭目追殺一刀砍在妹妹後背……”木道和尚忍不住落淚。
紫琳仙子抽出繡帕幫他擦:“原來,原來你把花仙子當做了你的親妹妹,好可憐。”紫琳仙子忍不住啜泣起來。
木道和尚擡頭道:“妹妹死了,身前我們相依爲命,她時常會爲死去的爹娘哭泣,木道就逗她開心。那時候木道很木讷,也不知道怎麽去哄妹妹開心,時常做些蠢事,她就開心的笑了,拍着小手說我木頭,木頭,木頭哥哥……”
“木頭哥哥,你好可憐,好可憐……”花仙子嚎起來,聲音更大了。
花蘇兒伸手卻觸摸不到她,嗚咽歎息:“這孩子,還是個孩子。”
“那頭目不知是誰,不過臉上左邊的眉毛缺了一半,舉刀砍我之時一隻困鎖住的手出現在我眼前擋了下來,一位毀了容貌的男子出在眼前,操着沙啞的聲音對着那個缺了眉毛的頭目說了幾句話,當時我極度悲傷氣憤又驚恐忘記了他們在說些什麽,然後毀容恩公将我與死去帶到了山林中。”木道和尚回憶起痛苦的過往,淚光閃爍在雙眸裏,那般的凄厲。
木道和尚激動起來:“我想報仇,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缺了眉毛的妖魔,可是那鎖手的恩公叫我遠離那些妖魔,一個孱弱的孩童怎殺得了法力高強的妖魔呢?
我不甘,唯一的親人離開了木頭,我能做的就是替死去的妹妹報仇!”花仙子與紫琳仙子扶着他的胳膊,木道和尚情緒稍定:“走了半日木頭昏迷在山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躺在破廟中,是古門寺十大羅漢摹刻法師救了我,木頭将悲慘的遭遇訴說給摹刻法師聽,求他收木頭爲徒。
可是摹刻法師見我仇恨入髓,無法靜心修行,十年來隻讓木道潛心念經以祛除心魔,教了些強身健體的棍法而已。所以此後我自取法号木頭,爲的是時刻銘記我那可憐的妹妹,不忘報仇!”
“可憐的木頭哥哥,原來你這麽慘,比花仙子還凄慘,花仙子還有個哥哥,雖然他煩我。以後,花仙子就是你親妹妹,不惹你生氣了。”花仙子晃着他的胳膊道。
木道和尚:“木道有花仙子做妹妹開心還來不及呢,怎會生氣呢?如果我妹妹在世的話,讓她欺負木頭一輩子又何妨?”
紫琳仙子低聲道:“剛才是紫琳小心眼兒了,木道,你……”
“今日下萬幽淵所幸你們沒受傷,木道就放心了。”木道和尚拉了拉她的手,紫琳仙子擡頭看着他笑了。
花蘇兒:“既然你們兄妹情深,就在此結拜義兄妹吧。”
“好呀,好呀!”花仙子扶着木道和尚的胳膊蹦了蹦。
木道和尚道:“前輩與花妹妹不介意木道出生寒微,是乃木道前世修來的福分。”遂跪下,花仙子也跟着跪下,對着花蘇兒叩拜喊了聲娘親。
花蘇兒悅然:“有木道在,娘放心了。”花蘇兒若隐若現,不免哀傷道:“不知道我那花容癡兒何時能振作起來,唉……”
“娘,哥哥他,唉……”花仙子與木道和尚攙扶着起來。
“花仙子,這盤龍鼎你好生保管,桃花塢的未來就寄托在你身上了。”花蘇兒道。
“啊,這是盤龍鼎?”花仙子訝道,木道和尚與紫琳仙子的目光投向她手中朱黑色的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