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晌午,大戰已停,李勇站在東城門外看着軍隊打掃戰場。
離殇、青一仙子、公孫悠然、木道和尚、紫琳仙子飛來落下,李勇大悅:“各位師兄師姐,我們勝了!”
離殇蹙眉不語,公孫悠然看向遠處圍着一大群老弱婦孺不停地哭嚎,問道:“那裏怎麽了?”
“哦,那裏正在分辨戰狼與人狼,即将被砍頭,他們的親人圍着哭,唉。”李勇搖了搖頭。
青一仙子神色黯然:“草木有情,太慘了,是我……”
公孫悠然安慰道:“青一,不要自責,人妖殊途終究會有這一天的,那些狼人往日吃了太多的人,如今也該償還過往做的惡了。”
紫琳仙子扶着青一仙子的胳膊:“師妹,别傷心了,狼人太過強大終究不爲天地所容的,長此以往人族必然銷亡在他們的口齒間。”
李勇看了看他們一行人,問道:“你們追到蠱狼了嗎?穿月石長什麽樣啊?”
離殇搖了搖頭,看向遠處哀嚎的婦孺,一排大刀手起刀落,哭聲震天。
公孫悠然低了低頭:“還是讓蠱狼跑了。”
“啊?”李勇訝道。
木道和尚喧了句佛号,道:“那穿月石之力确實不一般,數次擊殺蠱狼都讓他逃過了。”
“那蠱狼受傷嚴重,想必也活不過多時。”紫琳仙子道。
荊起将軍跑了過來,李勇問道:“荊将軍,傷亡如何?”
荊起道:“回大将軍,昨夜騎兵爲了拖住數萬戰狼給山谷士兵留足時間,與之短兵相接傷亡較大,呃,騎兵折損一萬八千餘人,徙兵損失不足八百,山谷的徙兵多半是散落的狼人與野狼偷襲所緻,傷者數千。”
李勇臉色凝重,點了點頭:“好在我們勝了,騎兵損失有些重了。”
荊起道:“是啊,這五萬騎兵與五萬重甲可是費了南楚國好大的國力啊。”
武烈與魏合二人騎馬奔來,下馬抱拳作禮一番。
李勇:“武烈你們那邊傷亡如何?”
武烈:“大将軍,幸得青一師姐的謀劃,那陰陽十八陣确實厲害。不過,那些戰狼不死不休,砍殺兩次都不死的,還是讓我們吃了些虧。重甲折損六千,徙兵折損将近一萬,唉……”
李勇與荊起對視點了點頭,李勇深吸一口氣:“這次大戰幸虧有各位相助,否則……”
“我們的重甲騎兵損失三四百,多是巷戰沒有發揮騎兵優勢所緻。”魏合将軍看了看公孫悠然,道:“七皇子殿下,老臣這次大難不死讓公孫枭失算了。”衆人愁容微微舒展。
“不知南宮師妹與花仙子傷勢如何了。”青一仙子道。
李勇:“青一師姐,不如你們先去看看兩位師姐吧,李勇在這裏還有很多公務要辦,等事情處理差不多了就去看兩位師姐。”
紫琳仙子:“她們在哪裏呢?”
李勇:“進了城門直走,到了一間大藥鋪便是。”紫琳仙子點了點頭,挽着青一仙子往城門去。
公孫悠然看着離殇眉頭緊蹙,不時的捂了捂胳膊,好像很痛苦似的。
“離殇師兄,你受傷了嗎?”公孫悠然道。
離殇:“沒事,我去看看兩位師妹。”
紫琳仙子、青一仙子與木道和尚走到一間大藥鋪,看着街道兩旁的屋舍毀了不少,地面牆面血迹還未幹涸,那股子腥味兒甚是濃重,心情不免又沉重起來,三人進了藥鋪見四下無人。
木道和尚:“剛才李師弟說她們在藥鋪,怎不見人呢?”
紫琳仙子:“去裏面瞧瞧。”
三人進了後面院子,聽見了花仙子的聲音:“周呆子,你快想想辦法治一下我的肩,我不要疤痕……”
紫琳仙子走了進來,問道:“周師弟,南宮師妹怎麽樣了?”
周全書放下一碗藥酒,道:“啊,師姐你們來了,南宮師妹在裏屋躺着呢。”三人進了裏屋看着南宮蕊兒嘴唇發烏,心裏一揪。
“周師弟,南宮師妹不是解毒了嗎?怎麽還昏迷着,好像中毒了。”裏屋傳來紫琳仙子的聲音。
周全書道:“昨夜給南宮師妹服了幾粒玉露解毒丸,隻是緩解了些,但還未知是什麽毒,感覺蠱狼甚是怪異,我還在想辦法。”
“啊,你你,你扒我的衣服幹嘛?出去出去,色眯眯的書呆子,你想占我便宜啊!”外屋傳來花仙子的聲音,青一仙子走了出去。
周全書:“我……我幫你擦藥酒啊,隻是個肩頭而已,又不是想看你的胴體……”
青一仙子接過來周全書手中的碗,另一隻手拿過來他手中的棉團:“周師弟,我來吧。”周全書應了一聲,慌忙拉着木道和尚出門,紫琳仙子關上房門。
木道和尚:“阿彌陀佛。”
周全書喘口氣,回望一下門:“木道師兄,哎,我咋這麽命苦呢?瞧瞧兩位師姐對你們兩個多溫柔,她,她這脾氣還是像個小孩子似的……”
木道和尚:“周師弟好福氣啊。”
“我,我好福氣?”周全書呼呼的喘氣,來回走了幾步:“氣死我了,還要我幫她找什麽治愈疤痕的靈藥,我上哪兒找去,哼!”
木道和尚笑了笑,周全書奇怪的看着木道和尚:“木道師兄,你平日不苟言笑的,自從跟紫琳大師姐在一起後人變得開朗了。”
“是嗎?”木道和尚一愣,不免笑了笑:“你剛剛對花師妹生氣了,不也改變了?”
“有嗎?氣死我了,哼。”周全書愁眉不展,拍拍腦瓜子:“南宮師妹的毒怎麽這麽奇怪?不像尋常的毒啊,怎麽辦怎麽辦,啊,還有花仙子這個死丫頭的疤痕,唉……”
“周呆子,你居然背着罵我,别以爲關着門我就聽不見,哼,待會兒……”
“好了,瘋丫頭!”青一仙子用力按了一下花仙子的傷口,花仙子“啊”的一聲慘叫,皺眉道:“師姐,你輕點兒,輕點兒。”
青一仙子:“南宮師妹的毒還不知道如何去解呢,你這個小丫頭就别去煩周師弟了。”
花仙子:“哦……”
“蠱狼……”木道和尚若有所思,看着周全書:“當年蠱狼是苗疆巫族裏的巫娘豢養的野狼,巫娘對蠱狼定是下了很多蠱毒,所以……”
“對呀,木道師兄,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嗯,找巫娘,啊,對啊,聖女和她娘肯定知道此毒。”周全書一拍手,聽見了尋青兒的聲音。
“風哥哥,風哥哥,你在這裏嗎?”
周全書應聲道:“青兒聖女,我們在這裏,在這裏。”
尋青兒跑到院子裏,看着木道和尚與周全書,卻不見田菜,問道:“風哥哥在屋裏嗎?怎麽不見他人呢,是不是受傷了?”
“啊,你說田菜小師弟啊,我們沒看到他啊,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嗎?”周全書道。
尋青兒:“我,我們打着打着就失散了,然後就去找大将軍問呢,哎,他跑哪兒去了呢?急死人了,不會被狼人咬死了吧。”
木道和尚:“聖女,不要胡思亂想了,小師弟一向福大命大不會死的,想必他在城中某個角落吧,現在城内城外亂做一團,找不見一個人再正常不過了。”
“啊,聖女,你來的正好,南宮師妹中了蠱狼的毒,我想是某種蠱毒,你會解毒嗎?”周全書道。
尋青兒點了點頭,門咯吱一聲開了,尋青兒進了去:“紫琳師姐,南宮師姐在哪裏?”
紫琳仙子領着尋青兒進了裏屋,木道和尚跨了一步,見周全書還楞在原地:“周師弟,不進去看看嗎?”
“不了,免得撞見那隻小母老虎,等我想好應對之策再進去吧。”周全書搖了搖頭,木道和尚嘴角一勾,搖了搖頭進屋去。
“這個木頭呆子又罵我,等我出去撕爛他的嘴!”
青一仙子拉住花仙子,歎息一聲,咬了咬牙:“瘋瘋癫癫的丫頭,也沒個桃花塢大千金的樣子,好好給我坐着别出去打鬧!我去看看南宮師妹。”花仙子見青一仙子少有的責罵,應了一聲,跟着青一仙子進了裏屋。
“公孫師弟,離殇師弟,你們來了。”周全書道。
離殇問道:“周師兄,蕊兒的毒解了嗎?”
周全書:“南宮師妹好像中的是蠱毒,聖女正在裏屋幫她解毒,想必一會兒就好了。”
“大哥哥,大哥哥,小鹿找你來了,你在這裏嗎?”
離殇看着小鹿扛着大骨頭刀片跑了進來,眉頭皺了皺,咬咬牙吐了一口氣。
小鹿看着他們三個笑了笑,跑進裏屋,在屋裏跑一圈又出來。
“他不在。”周全書道。
小鹿:“早不說,讓人家瞎跑一圈!”
周全書:“……”
公孫悠然摸摸她的粉絨團頭飾,笑道:“你這吃草的小家夥這麽能跑啊,呵呵。”
“别碰我的角,說多少遍了,你們大人怎麽都記不住我的話呢?”小鹿氣鼓鼓的。
“啊,離殇師弟,你的胳膊怎麽了?”周全書看着離殇捋起袖子。
公孫悠然撇頭過來:“被蠱狼打傷了吧?剛才問你還不說,快讓周師兄瞧瞧。”
離殇搖了搖頭,吐了口氣,看了小鹿一眼:“前日在軍帳中被小鹿的骨頭片子打的,不想如今還未好。”
周全書啧啧兩聲,趕忙進去屋裏從桌子上端來藥酒:“來,快擦一擦,看不出來小鹿這丫頭下手這麽重。”
鹿立走來,一驚:“啊,離殇少主,你你的胳膊……咋被我丫頭打成這樣了呢?”
小鹿吐了吐小舌頭,不好意思起來,靠近離殇仰頭望了望他,嘻嘻着笑了笑。
離殇心裏有苦說不出,歎了口氣,鹿立不好意思道:“那日小鹿救我情急,估計她使的力氣太大,一般她隻用很小的力氣輕輕的打一下鬧着玩的,抱歉了。”
離殇:“休養幾日便好,無礙。”
鹿立抱拳:“還望離殇少主原諒小女,鹿立往後一定好生管教她。
“你……”離殇看着小鹿咬破右手,小鹿手掌破了口子流出鮮血。
“我來,抹一下就好了,不會留下一點傷疤的。”小鹿另一隻手拉低離殇的胳膊,将右手掌鮮血來回抹在離殇淤青紅腫的胳膊上。
周全書彎腰,眼睛直直的看着離殇的胳膊,沒過十數下淤青紅腫的傷處漸漸消失。
“啊?這這……”周全書驚訝的不行。
公孫悠然:“看來那小白花很神奇啊,真的該去采幾朵花啊。”
“怎麽,要去做采花賊了?”公孫悠然回頭看見青一仙子停在身後,往側邊彈跳一步,趕忙撫摸胸口:“啊,不不,我不是要去做采花賊,是小鹿的血能愈合傷疤,悠然覺得神奇所以,所以想去采幾朵來給你吃的。”
青一仙子嘴角微微的笑了笑,應了一聲,道:“南宮師妹醒了,青兒妹妹已經解了蠱狼施的蠱毒,離殇師弟,你去看看她吧。”
離殇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回頭看着小鹿笑了笑:“以後可不要打我們這麽重哦,還得浪費你的鮮血。”
小鹿點了點頭,吐了口唾沫在傷口處,衆人也開心的笑了笑。
“啊,小鹿,你的鹿血真神奇啊,快給擠一點出來給花仙子治傷。”周全書蹲下拉着小鹿的胳膊,樂呵的不行。
“不要。”小鹿搖搖頭。
周全書臉一僵,繼續笑着:“快擠一點吧,一點點就好,不然花仙子絕不會放過全書的,她肯定會打死我的。”
“喽,愈合了,小鹿人小血少,不能再放血了。”小鹿伸開可愛的右掌。
“啊?”青一仙子與公孫悠然面面相觑,再回頭看看柔嫩可愛的小手。
“啊?怎麽,怎麽這麽快愈合了呢?不可能啊?”周全書翻了翻小鹿的右手,手心手背已經全無傷口。
鹿立:“小鹿吐口唾沫可以愈合自己的傷口。”
周全書:“啊,那,那就給花仙子的傷口吐口唾沫吧。”
鹿立:“呃,她的口水隻能愈合自己的傷口,别人的傷疤隻能用她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