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殇側着頭看着外面美麗的煙花,似是香兒綻放的微笑,激蕩在心間。
倩倩拉着田菜又回來坐下吃吃喝喝,那感覺好不快活。
離殇夾起一塊臭豆腐,慢慢品嘗。南宮蕊兒偏過頭來,似笑非笑:“那個三百歲的老妖女居然叫......叫你小豆腐,惡心......”
“蕊兒姐姐,來,别傷心了,倩倩陪你喝一杯解愁。”倩倩與她碰杯,南宮蕊兒回頭笑了笑,豪飲而盡。
“我看那老妖女就是看上你了,是不是?”南宮蕊兒回頭對着離殇道。
離殇不語,咀嚼品嘗着,微微點頭。
南宮蕊兒臉色一變:“她惡名昭彰,三界之衆欲除之而後快,與你又有殺父之仇,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把你迷得......迷得神魂颠倒的,連祖宗都不認了?呵呵,呵呵呵。”
“師妹,你喝多了,你已經醉了。”離殇再夾起一塊臭豆腐。
“以前,你還會依我喚我蕊兒,呵呵。現在呢,自從萬幽淵你與那個老妖女偶遇後,你就變了,仍舊叫人家師妹了。”南宮蕊兒打了一嗝,把離殇手中夾起的臭豆腐吓掉了。
離殇再度夾起一塊臭豆腐,南宮蕊兒問道:“她叫你小豆腐,呵呵,我看她就是個臭烘烘的黑豆腐,跟你還挺般配的,是嗎?好吃嗎?”
“外酥裏嫩,味美,香,脆。”離殇微微點頭,雙目失神,沉浸在美妙的幻想裏,想着那個小妖精,心裏念着她。
南宮蕊兒砸掉手中的酒尊,吓了田菜與倩倩一跳,怒道:“還吃的那麽開心,以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你變了,你變了!”
倩倩看着南宮蕊兒趴着直哭嚎,推推她的胳膊:“蕊兒姐姐,别傷心了,倩倩陪你大口喝酒吃肉......”
田菜抱起身側的酒壇子大口灌酒,心裏十分的想念蘇兮雲,不知道她過的是否開心。
南宮蕊兒擡起頭來看着倩倩,滿臉淚花:“蕊兒一直伴着師兄,一直想方設法讨好他,愛他,可是師兄他......他不愛蕊兒了,爲什麽?爲什麽蕊兒這麽痛苦啊?倩倩,你說,這是爲什麽?”
“求之不得,所以痛苦呗。”倩倩喝了口酒道。
“嘿嘿,聰明,聰明啊,小小年級能看這麽明白,呵呵。”南宮蕊兒晃着食指輕輕地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再道:“師兄他在萬幽淵密室碰上了殺父仇人鬼見愁,他們......他們竟然好上了,不......不應該,不應該啊,這是爲什麽呢?”
“愛憎會,讨厭的人,憎恨的仇人相好了,呵呵,自然是愛恨交加啊。”倩倩晃着小腦袋,好像也跟着醉了。
“兮雲,兮雲你在哪裏?”田菜從案桌爬起,撞到了鄰桌。
“大哥哥,你怎麽了?呵呵,你也喝醉了哇,哈哈,連路都走不穩了。”倩倩笑道。
田菜跌跌撞撞四處亂竄:“我看見兮雲姐姐了,她說她好冷,不,又說好熱好痛苦,好像有火在燒她。不行,我要去救她,救她......”
南宮蕊兒掰過來倩倩的小腦袋,呵呵傻笑:“那你說,師兄坐在我身邊,可是他的心卻在千裏之外的......的那個妖女身上,蕊兒與他在刑斷崖朝夕相伴五年,卻不敵那個老妖女偶遇他一回,你是沒看到,上次我們在樹林裏她對師兄勾魂攝魄的眼神,好妖媚啊。我辛辛苦苦的付出換來的卻是兩相陌路,這又算什麽呢?“
“呵呵,世有七苦,蕊兒姐姐,你又中了傷别離啊,呵呵,很痛苦是吧?”倩倩與南宮蕊兒挽着胳膊對着大笑。
間歇,南宮蕊兒無聲的流淚,奇怪道:“倩倩,你怎麽什麽都知道?佛偈之語都懂啊,呵呵。人小鬼大的,跟小鹿一樣,呵呵呵。”
“蕊兒姐姐你别傷心,倩倩教你怎麽做,将來離殇少主肯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嘿嘿。”
離殇看着兩個人傻傻的,搖了搖頭,側頭看向外面的人群,甚是熱鬧的樣子。
“真的嗎?快跟姐姐說說,要是将來姐姐遂了心願,姐姐就請你吃很多很多好吃的,認你做妹妹,嘿嘿,好不好呀?”南宮蕊兒抱着倩倩。
“好啊,隻要你不嫌棄我這個小狼女就好,倩倩現在孤苦無依的好可憐。”倩倩附在她耳邊,神神秘秘的樣子:“我告訴你哦,我爹爹是個狼人,然後咧,在路上偶遇我娘,喜歡得不得了哦。可是我娘是人啊,不喜歡狼頭人身的怪物,我爹爹就窮追不舍,嗝......”
“你也醉了,說胡話了吧?呵呵。”南宮蕊兒道。
“沒有,我沒醉,千真萬确哦,要是我有半句假話就......就永遠吃不飽肚子,被老天爺餓死。”倩倩想了想這樣的死法已經很難以接受了,點了點頭,繼續道:“所以,我爹爹很痛苦很苦惱,然後喝醉了,夢見我娘叫他狼哥哥,嘿嘿。”
南宮蕊兒:“然後呢?”
倩倩:“我爹爹酒醒了之後就跑去找我娘了,然後就死皮賴臉的認我娘做妹妹,我娘拗不過就隻好随他叫去吧,懂了嗎?”
南宮蕊兒搖搖頭,不明所以。
倩倩:“笨啊,虧了你還是知書達理的郡主,嘿嘿。”
南宮蕊兒:“那你說啊,最後你爹娘怎麽在一起了?”
倩倩:“我娘讨厭我爹流哈喇子,我爹爹就改了,然後我娘說她吃齋念佛不殺生,我爹爹就跟着我娘吃菜啊。”
南宮蕊兒:“這樣嗎?可是蕊兒什麽都依着師兄,他愛吃什麽都是我做給他吃的,可他就是對我不冷不熱的,爲什麽啊?”
倩倩:“這些隻是表面功夫,雖然我爹爹最後也一直吃素了,講究穿着了。可關健之處在于磨啊,明白嗎?”
“磨?怎麽磨?”南宮蕊兒問道。
“就是軟磨硬泡啊,我爹爹總是跟在我娘左右轉悠,無時無刻伴着她。哦,對了,磨之前要接近對方,那就找個理由啊,比如認做哥哥啊妹妹啊什麽的,總有一天她會感動的,懂了嗎?”倩倩道。
南宮蕊兒:“你個小姑娘懂這麽多啊,呵呵,不簡單。”
“我娘本來想出家的,受不了我爹爹的騷擾,可是我爹爹總能憑着氣味兒找到我娘,所以我娘隻好認命了。“倩倩神色哀傷,落淚:”最後,他們死在了一把刀下,這難道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嗎?”
“認命了?”南宮蕊兒似有所悟,想起了神算子了然給她的破解之法,紙條上的那四個字:委曲求全。她搖了搖頭,看着手背上的法寶唉聲歎氣:“隔空苦鳴三心花,呵呵,真如此言呐。”
倩倩:“我跟着我娘吃齋念佛好辛苦啊,沒肉吃,說什麽人生七苦,我才不要那麽苦呢。我要,我要大哥哥,喜歡大哥哥,想跟他在一起生活,所以我叫他大哥哥,永遠跟在他屁股後面......”
南宮蕊兒似有些釋然:“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了?”倩倩一臉茫然,搖搖頭:“我知道他有個仙界的大美人兒,呵呵,所以我也要慢慢修行,慢慢磨,拉着大哥哥喝酒吃肉入凡俗,好讓大哥哥慢慢喜歡我啊,從兄妹變成一對兒哦。”
“嗯?你睡着了?呵呵。”南宮蕊兒低下頭與她抱在一起跟着睡着了,好似一對兒苦難的小姐妹。
“離殇,你怎麽回事?”紫琳仙子快步走來。
離殇擡頭:“大師姐,怎麽了?”
“我都看老半天了,你怎麽都不安慰一下南宮師妹?瞧瞧都醉成什麽樣子了,好好的大家閨秀給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紫琳仙子氣呼呼的,叉起腰來:“我們蕊兒什麽時候伸手砸過東西,都讓你給氣的,哼!你還跟鬼見愁那個小妖精不清不楚的,我我......”
木道和尚拉了拉紫琳仙子的胳膊,安慰道:“别生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我們去看煙花吧。”
“看什麽看,沒看見都放完了麽?”紫琳仙子喝道,木道和尚後退半步,感覺溫柔如水的她又恢複了母夜叉的個性。
紫琳仙子指着南宮蕊兒道:“還不快抱她回房休息,着了風寒怎麽辦?”
“我,我嗎?”離殇一臉的茫然。
紫琳仙子:“不是你難道是我嗎?我這小小的身闆抱得起來她嗎?快去,到底你是大師姐還是我是大師姐呀?欠收拾是不是?”
“你是大師姐......”離殇動了一下腳,看着兩個姑娘抱在一起不知如何下手,犯了難:“可這皇宮這麽大,我要把南宮師妹放到哪個房間啊?”
“笨死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公子就是這般德行,都不知如何憐香惜玉,哼!”紫琳仙子招手,來了個小宮女。
小宮女:“公子,請随我來。”
離殇應聲,深吸一口氣,伸出右臂拉起來南宮蕊兒的胳膊框在肩上,手挽着她的腰,左臂夾起來倩倩,慢慢地跟着小宮女走了。
“哼!”紫琳仙子看着木道和尚目瞪口呆的樣子,突然身子一軟倒在他的懷裏,嬌嗔道:“木道,剛才我是不是太大聲了?”
“不不,離殇師弟是該好好管管了,你作爲大師姐就該爲南宮師妹出氣!”木道和尚身子一酥,輕輕地護着她。
“哎呀,讨厭了,讓人聽見還以爲紫琳是隻母老虎呢。”紫琳仙子羞道。
木道和尚:“我們去花園走走,今夜的月亮真圓。”
“嗯。可算會說話了,以前總是木木的呆呆的,好生沒情趣哦。”二人相扶而去。
青一仙子看着一群女人圍繞着醉醺醺的公孫悠然,臉色泛白,那些妃子、宮女們個個坦露酥|胸和柔肩,不停地往他身上撲啊擠啊的,嬌聲不斷:
“殿下,來,吃個橘子。”
“來,喝口酒啊,呵呵。”
“哎呀,擠着我了,人家的衣服都弄破了,讨厭死了......”
“殿下你太俊了,讓我們心裏好癢癢呀,呵呵......”
......
過了好一陣,公孫悠然發現青一仙子不見了,提着銀酒壺到處亂竄,不一會兒甩開了妃子和宮女們,晃晃悠悠來到一處幽靜的亭子。
流水潺潺,溪徑穿過亭子彙入湖中,青一仙子身子微動,聽見了他呼喚着自己的聲音,卻不回頭,眼裏噙着淚看着水裏的圓月。